195.196.還怎麽了,回家造繼承的血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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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一臉倦意卻下飛機便來探望的白蘇,陸長謹和顏青都頗為高興。

    平日裏臉色泛著鉛灰色的陸長謹罕有的今日氣色紅潤。

    白蘇陪著他們聊著劇組裏發生的趣事,和前些日子遇上的墜馬事件,而陸淮陽則是坐在一旁看著手裏的文件,也時不時插上幾句話。

    這樣的畫麵如果不是出現在病房則會不禁讓人聯想到一家人和樂融融相處的場景。

    陸長謹全程都沒有流露太多的情緒,不過他的眼有時在看著白蘇左手無名指上的黃金指環時,會不由地有些飄忽。

    幾個小時過去,白蘇和陸淮陽準備離開,可剛站起身的她卻突然被叫住償。

    “你,留下,我有些話要說。”陸長謹看著她說道。

    微微詫異,白蘇手指指向自己:“我?”

    陸長謹輕輕地點點頭。

    白蘇和陸淮陽互相看了看,然後陸淮陽沉默地先行離開,顏青朝白蘇鼓勵地笑笑,然後也跟著出去。

    這時,病房裏就隻剩下白蘇和陸長謹reads;。

    氣氛有一些怪異,靜默中白蘇不安地坐下來。

    陸長謹輕聲咳嗽幾聲,白蘇趕緊起身去倒了杯水給他。

    神情難得地溫和,陸長謹喝了幾口水壓住咳嗽後開口說道:“我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你,一點也不喜歡你。”

    白蘇聽著,有些無語地挑眉,然後嘀咕道:“當我喜歡你?我也覺得你是個臭老頭好不好。”

    “想說什麽就大聲點,今天你和我就開誠布公的談一次。也許,這也是我最後一次能跟你這樣談話。以後……可能沒機會了。”陸長謹說得很是坦然。

    這個病,他自個兒的身體自己是最清楚,能拖到什麽時候都還是未知。最近病情也日漸不好的他也越是經常思考如果他去以後,陸家的一切該如何處理。

    莫名的白蘇頓覺傷感,忍不住她出言抵了回去:“瞎說什麽呢?你這個老頭沒事兒別杞人憂天,我覺得你身子骨挺好,至少還能活個二三十年。”

    “……我倒是希望,這樣就能看著我的小孫孫長大成人了。”說著,陸長謹很是感慨地繼續道:“我陸家幾代人的妻子講究的皆是出身清白,書香門第。而你……可以說自我知道你的存在後,就恨不得將陸淮陽那小子敲壞了再造。憑你的出身和過往,別說是我陸家的門,就連晉城那些小門小戶也是入不了的。可我那兒子卻不知遭了什麽魔怔,居然還非你不娶……當時我才發現我患上這個病,我陸長謹這幾十年來縱橫商界,什麽沒見過,死自然也是不怕的。可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那個兒子,他和他母親一樣,都太過驕傲,這些年也是我虧欠他和他的母親……”

    陸長謹一邊說著,表情也愈加黯然,白蘇慢慢聽著也覺得有一股悲傷的情緒縈繞心頭。

    “我原想他若能娶上一個如他母親那般賢良的妻子,能替他生下孩子,照料家裏也是極為好的事情。但是,他到頭來居然看上了你。”陸長謹說著,語氣裏帶著嫌棄。

    白蘇方才的悲傷情緒轉淡:“我又怎麽了?你這個臭老頭……”

    “聽我把話說完。”陸長謹跟著沒好氣地瞪她一眼:“年輕人,就是急躁。”

    一句話,把白蘇剛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我原來定主意,即便魚死網破也得讓你離開他。所以在演藝事業封殺你,後來傳出你與薛家那小子的那些事情……現在想來,是我做得不對。你呢,看在我這個做長輩的份上,無論如何也都不該跟我計較是不是?不過你還是做得很好,我之前那般對你,你仍然挺悉心的照顧我。這固然是誇獎你的話,但是這也是你這個做晚輩的應該做的。”陸長謹緩緩地說著,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白蘇聽著深呼吸著,這老頭,嘴上服個軟能少快肉?

    誇她就誇她唄,還拐彎抹角的繞來繞去,真是別扭。

    “鑒於你這些時間的表現,我倒也能看出為什麽那小子這麽欣賞你,非你不可。如今,我這身子骨也管不了了,就隨便你們吧!”而後,陸長謹終於親口說出意味著不再管她和陸淮陽的感情的事。

    雖說之前他已經默許,但能得到他親口讚同,白蘇還是很激動。

    心裏各樣的情緒翻湧,白蘇抬頭看著陸長謹,心頭、眼裏都滿是感激。

    “你也別高興太早。我那兒子啊,自幼就絕強不說還認死理,所以你今後得好好待他,自然你全心全意對他,他也定然不會辜負你。”陸長謹接著目光悠遠:“這點,他像極了他的母親沈酌。”

    白蘇靜靜地聽著,這還是第一次正式聽到陸長謹提起沈酌reads;。

    “你手上那枚指環,是那小子給你的?”陸長謹說著,看著白蘇的左手。

    不自覺地摩挲著手指上的指環,白蘇點點頭。

    “唉,孽緣啊!”陸長謹神情開始帶著悲戚:“這些年來,那小子對我心生芥蒂,而後再不參與陸家之事亦是因為當年我和沈酌的事情。今天,我想把那些事情告訴你,以後如果有機會你就告訴那小子吧!”

    作為父親,他實在對自己的兒子開不了口。

    他自豪、自傲能有那般出色的兒子,當然也不能容許自己有一點瑕疵,最後還承認自己的失敗。

    “我和沈酌的結合是雙方家庭的安排,不過我在第一次與她相見時便真心喜歡上她。我永遠都會記得當時她穿著一件玫紅色帶花點兒的連衣裙,長發披肩的她是那般溫婉、從容。靜如一汪清泉的她,向來意氣風華的我居然看到後都不敢上前打擾,生怕驚擾了眼前這幅畫。”陸長謹說著臉上的表情很是滿足,那些回憶於他來說是最美好的記憶:“而後,我和沈酌理所當然的成婚,後來成為整個晉城都豔羨的夫妻。那時的我也以為此生能與她相伴,是最為幸福的事情,我以為她也是和我一樣的想法……嗯,我自以為的。”

    他說到這裏,白蘇微微皺眉。

    這其中有什麽隱情?

    “我們成婚第三年,那小子就出生了,我當時激動得就跟毛頭小子一樣不知所措。接著,我和沈酌便過著靜謐且和睦的生活,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她的性格就是那般沉靜溫婉的。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了一個隱藏多年的秘密。”陸長謹眼裏帶了恨意:“原來,她在嫁給我之前就有了深愛之人,不過那人不過也是個窮學生,他們倆最後被沈家硬生生拆散,到最後才有了我和她的婚事。你手裏那枚指環,其實就是她和那個人的定情之物。”

    在聽著他說了前半段,白蘇就約莫猜出什麽,親耳聽到後她心生感慨地摸著那枚指環。

    “沈酌生前是極為珍愛這枚指環的,那時我又太年輕氣盛,得治心愛的女人心頭原來一直藏著另一個男人,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好比殺了我一般痛苦。”陸長謹說得激動,又開始咳嗽起來,白蘇想要上前查看卻被他伸手襠下:“在我多次的詢問中沈酌永遠的沉默讓我瘋狂,而後因愛生恨,恨若發狂的我開始想要報複……其實,一直以來顏青都對我頗有好感,那段時間她也有意無意地接近我……最後,所有不該發生的事情就發生了。”

    說著,陸長謹又想起那一日和沈酌最後爭吵那天,不過與其說爭吵倒不如說是至始自終都是他的獨角戲。

    “你如果死了,我就立刻迎顏青進門,我陸長謹說到做到。”

    這句話,陸長謹接下啦痛苦了大半生。

    當他抱著沈酌冰冷的身體,再也感受不到她的呼吸時,他就覺得連帶著他的靈魂也被她帶走了。

    “事過多年,您仍是愛著阿陽的母親嗎?”有些恍惚,白蘇突然開口問道。

    陸長謹一時語塞,他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等了良久他才緩緩地說:“……如有來生,我願用一切換與她的再次相逢。如果可以……請讓我和她彼此最早相遇,這樣我們應該可以相愛相守一生。白蘇丫頭,其實我是有些羨慕你和那小子的。即便兜兜轉轉,你們仍然能相遇,然後彼此廝守。我和沈酌,沒這個福氣。”

    忽而,白蘇的眸子酸澀,有一種落淚的衝動。

    她看著陸長謹黯然、痛悔的模樣,如何能感受不到他的傷痛?

    即使已經過去二十多年,傷痛仍然深埋在他的心底,恒久彌新的折磨著他。

    之後,沉默許久後,陸長謹幽幽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reads;!以後,和那小子好好過。”

    重重地點點頭,白蘇擦拭去眼角的淚,轉身離開。

    走出病房,白蘇一抬眼,陸淮陽就在不遠處的長凳上坐著。

    看到她出來,他趕緊起身過來查看:“你哭過?他有說什麽過分的話?”

    說著,陸淮陽就要進去,白蘇急忙拉住他的手臂:“別,陸董事長沒有說什麽,我隻是突然心生感慨罷了。顏姨呢?”

    “她說最近他吃不了什麽東西,一些新鮮水果倒是能吃一些,所以去準備去了。”陸淮陽拉過白素的手握著,然後帶著她慢慢在走廊裏走著。

    白蘇聽著,心裏無聲的歎息。

    且說陸長謹、沈酌、顏青三人誰不是癡情的呢?

    可是,這番的深情他們所交付的都不是自己的良人,到最後三人的糾纏衍生的悲劇令人惋惜。

    “他跟你說了什麽?”陸淮陽轉頭看著白蘇問道。

    白蘇手指緊緊與他的,十指相扣:“以後,我再告訴你可以嗎?”

    見白蘇有所顧忌,陸淮陽也不再多問。

    愛人之間,給彼此空間是很重要的。

    拉著白蘇走到停車場,陸淮陽體貼地替白蘇拉開車門,而後又仔細地為她係好安全帶。

    “咱們回哪裏?”看著認真開車的陸淮陽,白蘇恍然想起。

    陸宅還有許遂心和她的母親嶽素清,陸淮陽接下來不得回去?

    陸淮陽手扶著方向盤:“你明早就要回劇組,又累了一天,作為男人我自然得先把我自己的媳婦兒顧好。陸宅什麽都有,家裏的管家會好好料理,我回去也不抵用。”

    “那你在我這兒抵什麽用?回我那兒,還不得我伺候你。”白蘇嘴上雖然這般說著,可心頭卻已經美得陽光燦爛了。

    陸淮陽卻是嘴一勾:“女人最是口是心非,你越是這麽說心頭越是歡喜。”

    “美得你……哎哎,快停車,好美的夕陽啊!”側著身子的白蘇忽而看著不遠處一個小湖被殷紅的夕陽染著一層水波粼粼的紅色,頓時欣喜地驚呼。

    聽著,陸淮陽看了看,找了個空位就停下。

    這裏,好似不準停車,旁邊且還有監視器。

    可那又如何?

    經不住他家媳婦兒喜歡看夕陽啊!

    “阿陽……要不,咱們也準備準備要個孩子吧!我想你的父親應該會很開心,能有血脈的繼承的話。”白蘇想了想,說道。

    這種事情,能有血脈的延續,對陸長謹怕是最好的安慰了。

    震懾地望著白蘇,然後陸淮陽哪裏還管什麽破夕陽,手腳慌亂地發動引擎,一腳油門踩到底疾馳起來。

    “怎麽了?”

    “還怎麽了,回家造繼承的血脈啊!”

    ---題外話---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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