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1.他如果不要你,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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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裏驚雷轟響,一道道閃電劃破寂靜後,豆大的雨滴落下。
白蘇撩~開窗簾,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路燈昏黃的光亮在雨裏顯得格外的飄忽。
“你到底說不說?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章銘心板著臉,格外嚴厲地坐在沙發上。
白蘇站在窗邊,看著外邊兒的淋淋大雨,默然不語。
她的左臉現在已經消腫,可顴骨處還是有紅痕攖。
今天,她第一次看到章銘心如此激動,而她也鮮有的沉默。
“你這丫頭要氣死我是不是?”章銘心蹭的站起來,來到白蘇麵前,臉色鐵青陰沉償。
白蘇咬咬唇角,幾欲說話可又咽下去。
這讓她該如何說?
“……你這丫頭,從來有什麽苦都憋在心裏,你讓我這個做母親的怎麽辦?”痛心地說著,章銘心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後又道:“罷了,我奈何不了你,我走了。”
說完,她便拎起包欲走,可看到桌上她帶來的糕點盒子想想還是說道:“我今早現做的栗子糕,你記得早些吃完。”
眼睛往桌上包裝精致的盒子看了看,白蘇眼裏閃過一絲悲戚,然後打起精神說道:“章媽媽,我送你下去吧!樓下有車候著,等會兒司機會送你回去。”
也不論章銘心如何拒絕,白蘇套了件外套拿了傘就跟著她下樓。
“這麽大雨,麻煩您開車,注意路滑,到了孤兒院麻煩您也跟我說一聲。”白蘇撐著傘在車窗邊不停地囑咐著司機,繼而又看看後座的章銘心:“您多注意身體,最近事情多沒有經常回去看你,過幾天情況好轉我就回去陪您幾天。”
章銘心冷著臉嗯了聲,然後就催促司機開車。
在雨裏,白蘇看著逐漸消失的車影,不由的呆愣住。
也不知站了多久,白蘇隻覺全身透著涼氣,這才聳聳肩搓~著胳膊準備回去。
可她一轉身,頓時就震驚地瞪大雙眼。
豆大的雨滴下,空氣染上了一層朦朧,在路燈下穿得格外單薄的顧寰宇就那般孤零零的站在雨中。
全身已經被雨水打濕的他光著腳佇立著,就在不遠處的地方靜靜地看著他。
多日不見,他好像消瘦了很多,遠遠看著好似風一吹就會摔倒似的。
大雨模糊了視線,白蘇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心髒卻是突突的劇烈跳動著。
片刻後,她趕緊跑著上前,走進一看才看清楚他的臉色已經是慘白,原本紅嫩的嘴唇此刻也已經是淺紫色。
將雨傘遮到他的頭頂,白蘇大喊著:“顧寰宇你做什麽?演偶像劇呢?這是會生病的知不知道?”
喉頭滑動,顧寰宇隻是伸手把雨傘又推回白蘇的頭上,雖然精神萎靡,可他的眸光卻晶亮。
他的手徹骨的冰冷,令白蘇打了個寒顫。
“你瘋了?”白蘇哪裏還管得了其他的,拉著他的手就趕緊往樓上走。
而顧寰宇始終都表情木訥,可即便如此狼狽的他仍是好看得讓人嫉妒reads;。
掏出鑰匙打開門,白蘇推著他進屋的瞬間,雙眼無神的他就那般徑直的往地上一倒,暈了過去。
白蘇開始一通手忙腳亂的拖拽,然後大汗淋漓後看著昏睡在沙發上的顧寰宇,白蘇喘著粗氣地擦著汗:“上衣我可以幫你換,可褲子……你好歹醒醒換個衣服行不行?”
昏睡的顧寰宇哪裏能回答她?
屋裏靜默著,然後白蘇急忙拿來熱毛巾給他擦拭身子,也幫他換過衣服,不過在最後換褲子的時候她還是咬著牙遲疑了半晌。
折騰到快午夜,白蘇一瞧他滿臉通紅,手一摸額頭,滾燙的熱度也就標誌著他又開始發燒。
“39度1,哥們兒你這可燒得不清呀?要不我打電話送你去醫院吧!”白蘇看看溫度計,擔憂的驚呼著。
迷迷糊糊中,顧寰宇半睜著眼:“不用,我睡一覺就好了。現在我去醫院,又會惹麻煩。”
他的聲音喑啞,也沒有絲毫力氣,就這一句話斷斷續續就說了好久。
白蘇側頭看著他,想想也真是那麽個道理。
顧寰宇病重,還是從她的家被抬出去,那明天整個娛樂圈還不得暴.動?
“先看看情況,如果過一段時間不能好轉咱們就必須得去醫院。”白蘇替他掩好被子,糾結著還是說道。
緋聞歸緋聞,可人生病了就得治,不然顧寰宇真燒傻了,她可負擔不起這個責任。
喂他吃了退燒藥,又在他額頭上貼上冰袋貼,白蘇坐在地板上看著緊閉著雙眼艱難呼吸的他:“今晚,我怕是又睡不了了。”
而後她索性也不能睡,幹脆就抱著本書看起來。
且還時不時地抬頭檢查顧寰宇的狀況,一個小時後白蘇總算稍稍鬆了口氣,他的體溫沒有升高,他臉上的紅潮也慢慢消退一些。
用勺子給他喂了幾口水,看著他額頭滲出許多熱汗,白蘇又拿起幹毛巾替他擦拭,可突然他卻一把抓~住她的手。
“小魔頭,對不起,弄成這樣全是我的錯。”他低聲的喃喃自語著,白蘇並沒有聽清他說什麽。
白蘇也沒當回事兒,生病說胡話很正常。
“乖,聽話。放開手,繼續睡,明早就好了。”白蘇拍拍他的肩膀,柔聲的安撫道。
可她幾經掙紮,顧寰宇拽住她手腕的手仍是不放開。
“小魔頭,對不起……小魔頭……”
他這一次說話,白蘇是真聽清楚了。
可他這句話卻讓白蘇疑惑不已,他是如何知道她小時候被人叫小魔頭的?
“喂,你怎麽會叫我小魔頭?”白蘇輕輕推推他,問道。
可這時顧寰宇好似又陷入昏睡中,但用力抓~住白蘇的手卻任然沒有放開的跡象。
無奈,白蘇隻能坐在他身邊,右手被他牢牢地鎖在手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已經是深夜,白蘇最終還是耐不住睡眠的侵襲。
第二天,等她醒來時,窗外的陽光已經很是燦爛地照射~進來reads;。
皺皺眉,白蘇半眯著眼睛,摸索著去探顧寰宇的額頭。
“嗯,還好是退燒了。”輕聲說著,白蘇慢慢睜開眼睛,這才發現顧寰宇早就醒來,此刻正睜著勾人的桃花眼看著她。
拍拍臉頰,白蘇緩緩站起:“你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想喝水,還有肚子餓。”還未徹底痊愈的顧寰宇臉上仍是蒼白的病態,可他卻咧嘴笑笑。
白蘇隻覺得他的笑容也很耀眼,正如窗外的驕陽。
搖搖頭,白蘇趕緊去倒來杯溫水,小心地喂著他一口口喝完:“你再睡會兒,我去給你熬粥。”
躺在沙發上的顧寰宇看著她走向廚房的背影,趕緊撐起身子目光跟著她移動。
空氣裏有一股青檸的清新氣息,看著白蘇在廚房忙碌的背影,顧寰宇也開始打量起她的家。
溫馨、親切的環境令他格外舒服。
可如果櫃子上沒擺著她和陸淮陽的合照,他會覺得更舒服。
與他那個隻能稱作‘睡覺的地方’相比,這裏真的是個完美的家,雖然不大可卻每個細節透著她的用心打理。
沒多久,空氣裏便開始飄著白粥軟糯的香氣,白蘇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出來。
“好點兒了?那你能說說昨晚為什麽出現在我家樓下?而且還是那副模樣。”白蘇回想起昨夜他站在雨中的情形就不覺後怕。
他那個時候就像是被人遺棄的孩子,孤獨可憐的站著,全身都籠罩在悲傷裏。
“公司軟禁了我,昨夜我趁機跑了出來,然後……沒有地方去。我出來時什麽也沒帶,身無分文又沒有手機……”小口喝著白蘇遞來的蜂蜜水,顧寰宇用仍然帶些沙啞的嗓子又道:“所以就想來找你,我之前打聽過你的住處,大致知道你住在這個小區,所以……就想來碰碰運氣。沒想到,我才逛三圈就看到你了,我真是運氣太好。”
三圈?
白蘇想象著他在雨中在偌大的小區裏走來走去就覺得恐怖:“你是怎麽進來的?小區的安保是不會放你進來的。”
“隻要想進來總會有辦法的。”仰頭將蜂蜜水喝完,顧寰宇把杯子放到桌上,然後無比認真的看著白蘇:“你……現在情況怎麽樣?”
“放心,我不是好好站在這兒嗎?”白蘇擺擺手無所謂地說。
“那你和陸淮陽……”
提到陸淮陽,白蘇笑容一僵:“最近事情太多,婚期延後。”
“……白蘇,他如果不要你,我娶你。”走到她麵前,顧寰宇雙眼灼熱地看著她,且語氣無比誠摯。
白蘇被他這話嚇得一愣,良久後才結巴著說:“……顧寰宇,咱不開玩笑行嗎?有不是菜場買菜,他不要你接手,你把我當什麽?”
“白蘇,我是認真的,我……喜歡你。”雙手按住白蘇的肩膀,顧寰宇字字咬得極重。
躲閃著他的炙熱目光,白蘇想要掙紮開他的束縛,可半晌也沒能掙開,無奈的她隻得歎息道:“顧寰宇,你是個好男人,我隻是把你當哥們兒而已。”
這人,是昨晚發燒把腦子給燒壞了吧?
沒料到他會就這麽表白,白蘇的心慌亂著reads;。
早上那一幕白蘇想要裝作沒發生過,可顧寰宇一句,我會等,卻讓白蘇有些無所適從。
陸淮陽和許遂心的事情還未處理好,而今顧寰宇又來添亂,白蘇是真覺得身心俱疲了。
“喂,我說你什麽時候走呀?午飯都吃過了,你還想怎麽樣?”白蘇看著悠閑地躺在沙發上玩兒著ipad的顧寰宇,沒好氣地拿起一個軟枕就朝他扔過去。
被軟枕砸中不痛不癢,連窩都沒挪一下,顧寰宇仍是埋頭劃著屏幕。
白蘇深呼吸著,來到他身邊一把奪過他手中的ipad:“顧寰宇,你什麽時候走啊?”
顧寰宇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我現在身無分文,又無處可去,而且公司那邊肯定是全力在抓我,你就忍心我流浪街頭?”
“我管你呀?昨晚把你救回來我就已經大發善心啦。”白蘇狠狠白了他一眼,可突然她眼睛在瞥見手中屏幕上的文字後大叫起來:“顧寰宇,你丫的做什麽了?”
“沒做什麽呀?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顧寰宇說著從桌上那盤葡萄裏挑了顆順眼的扔進嘴裏:“嗯,這葡萄可真甜呀,你不但做飯好吃,連挑水果的眼光都很好,把你娶回家真是值了。不過……就是挑男人的眼光有待提高,我這般的超級美男,國民老公小鮮肉站在你麵前,幾居然都不動心。那個陸淮陽多大年紀了,都三十好幾了,過兩年肯定身上各個零件都得磨損報廢,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
“閉上你這張臭嘴。”撈起個抱枕又讓他身上砸去。
可顧寰宇卻好似很享受:“打是親,罵是愛。來,繼續繼續,讓我感受感受你對我如烈火般炙熱滾燙的愛意。”
“滾你丫的。”白蘇怒吼著,低頭開始認真看著屏幕上那一篇文字。
就在十來分鍾前,顧寰宇在他的微博上發表了聲明,其中表述的有兩點。
第一,因與其經濟公司‘風迅’理念不同,他單方麵宣布與其解約。
其二,則是他正式對與白蘇的擁~吻視頻事件發表觀點。近期因此事件對白蘇造成的困擾他表示十分的抱歉。也表示,對白蘇他個人是十分的欣賞,故而才有酒醉後那番荒唐之舉。再有,他正式公開他對白蘇確實存有喜愛之情,現在正在積極追求中。
在聲明結尾,他還不要臉的來了句:郎未娶,卿未嫁,談個戀愛惹誰啦?
通篇看完,白蘇眼裏滿是憤怒的火焰,她啪的將ipad往他身上一砸:“顧寰宇,你王八蛋。”
*
輾轉反側了一晚上,章銘心實在如何也放不下心。
安排好孤兒院的事情,她提著包就準備往市區走。
可沒想到她一出孤兒院就看到不遠處停了一輛小車。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就見駕駛座一個小夥子快速地下車向她跑來。
“章女士,我家夫人想找您談談,不知道您可否有時間?”眉頭輕揚,章銘心點點頭,跟著他往小車的方向走。
果然,她一上車便發現後車廂裏正是昨天站在顏青身後的那個護著女兒的女人。
“這位夫人,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麽事?”雖然臉上一片素淨,可章銘心透著的從容淡雅仍讓人能感覺到她的不凡內涵reads;。
嶽素清側頭上下打量著她,不得不說那個白蘇能有那般的姿態,許還真是繼承了幾分她的。
“聽聞白蘇是章院長一手帶大,雖不是親生卻勝似親生,那算起來也該是她的長輩。”嶽素清莞爾一笑又道:“我的夫家許氏一族是與陸家幾十年的老交情,淮陽和我的女兒也是青梅竹馬。其實原本我們兩家是打算結為親家的,可後來卻不料出現了白蘇。”
“兒女的婚姻之事本就該他們自己做主,什麽青梅竹馬,兩家的媒妁之言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我看許夫人你這模樣也不像守舊之人呀?怎麽連我這個守在城郊孤兒院幾十年的老婆子都懂得道理,你也不懂呢?”可沒了平日的溫婉嫻靜,章銘心也絲毫不跟她客氣,句句帶刺地說道。
嶽素清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是章院長對吧?護犢之情咱們有,我也不是不開明的人,不過雖說這男女的感情得看他們自個兒,可咱們都是活了幾十年的老人兒,怎麽的也得幫著自家的孩子看看他喜歡的人兒到底是合不合適呀?”
“哦?聽你這話,陸淮陽配我們白蘇還不對了?”章銘心冷笑著說。
“話也用不著這般說。不過,連個小門小戶家的媳婦兒都要求個身家清白,更別說在晉城幾十年風光耀眼的陸家。我也是覺得白蘇那孩子挺好,可是這身世和身份嘛……也別怪我多嘴,這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哪個身世清白了的?這個豪門呀現在好多女孩兒都羨慕著想攀上一家,可得有那個命。”嶽素清笑得溫柔,可說出的話卻無比刺耳。
章銘心的眸光寒冷,看著她的眼神透了許多輕蔑:“原來現在的所謂名門家的闊太太就是如你這樣的風範呀?也不知道你過來時打聽過沒有,我雖然現在是一家小孤兒院的院長,可多年前我章家在晉城也可謂是書香門第。即便幾十年前看家事也不是自以為自個兒多高尚的去貶低別人。我章銘心這大半生什麽沒瞧過,就你們許家的老爺子許正卿當年見了我爺爺也得尊稱一聲章家先生。而今果然是世道變了,你不過是個失了丈夫的,卻還整天在外邊兒耀武揚威。“
“你……”嶽素清咬咬牙,臉上的笑容已經是掛不住。
這些年來,她最恨的就是世人說她是個守寡的女人。
“孤兒出身怎麽了?從我這間孤兒院出去的孩子不說大富大貴,每個人都是踏踏實實生活,老老實實做人的好孩子。白蘇更是個孝順孩子,想要娶她的男兒更是多不勝數。再有,當初陸淮陽想求娶我家白蘇時,還是親自到我麵前聲聲保證後我才同意的。你還真以為我家白蘇真就稀罕你所謂的豪門?我章銘心教出來的孩子頂天立地,無愧良心。倒是你個闊太太教出來的孩子我倒很是擔憂,憑你這點兒心胸,你的女兒想來也好不到哪兒去。不然,你說是青梅竹馬,那陸淮陽怎麽這麽多年相處都沒把你女兒看上呀?”章銘心仍是姿態清雅,可說的話卻是鏗鏘有力。
“好一張利嘴,怪不得白蘇那賤丫頭也是如此。”冷哼著,嶽素清氣急敗壞地說。
章銘心的眸光一閃,抬起手啪的就往她臉上狠狠扇上一巴掌:“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賤丫頭?你莫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出生?不過窮人家的女兒會幾招狐媚的法子,把許家那癮君子的魂兒勾了去才有的今天,你又何來高貴?我家的白蘇打小自力更生,每分錢都是憑著自己的能力賺來的,有今天的成就也是她自己的努力換來的。可你和你的女兒呢?沒了許家,你們算個什麽東西?”
被章銘心的這巴掌給打懵了,這麽多年有誰敢如此對她?
嶽素清哪裏還有方才的貴氣逼人?
此刻揚手也想呼過去,可卻被章銘心一手抓住:“剛才那巴掌就當是換我家白蘇昨兒挨的那巴掌。你今日來想來個下馬威怕是不能如你的心願,我章銘心從未怕過誰,你若想跟我鬥,隻管來便是。”
---題外話---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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