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我走了,你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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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塵已經在超市裏“遊蕩”半個小時了。w w   )

    吃完早餐,夏靜言換了一身衣服,還拿著錢包很明顯準備外出。

    有事?”他正在翻看報紙,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她。

    她淡淡的解釋:“今天是周六,周日很少有人上班,我去超市采購一些生活用品和食材。”

    我送你。”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報紙辶。

    不用了,打車很方便。”

    走吧。”話語簡潔,直接起身,給了她一個背影,一如經年那般強勢,但木塵背影緊繃,隱有怒氣滋生。

    木塵心裏沒有怒氣是假的,現如今的夏靜言客氣疏離,她這是在怨他嗎?說在一起的人是她,要離開的人也是她,他成全她,所以她在別扭什麽?如今的改變和放下又算什麽澌?

    木塵心情不太好,夏靜言坐在他車裏的時候,能夠感覺到,但她選擇了沉默,她不知道自己哪裏又惹木塵不快了,她好像從未讓他開心過。

    德國的超市不同國內,購物空間很大,區域劃分明確,夏靜言買了幾條毛巾,木塵推著購物車低頭看了一眼,原本的鬱結之氣瞬間就沒了。毛巾牌子和顏色倒是他平時習慣用的。

    如此一來,縱使身處人潮擁擠的超市,心情好像也沒有之前那麽糟糕了。

    木塵結賬,他讓夏靜言在外麵等著,超市人潮擁擠,夏靜言看著放下架子規規矩矩排隊結賬的木塵時,心裏多少有了幾分柔軟。

    出色的男人總是很容易就能吸引住女人的目光,即便這裏是德國。

    當木塵被幾位當地女孩圍在中間一起走出超市的時候,他其實是不耐煩的,但他在外人麵前教養一向很好,所以縱使他心生不悅,但卻沒有失禮,穿越人潮,很快就看到了夏靜言。

    她遠遠的站著,含笑看著女孩們圍著他卻沒有上前解困的意思,她那般無動於衷,怎能不令人氣憤?

    如果之前來超市,夏靜言不知道木塵因為什麽生氣的話,那麽回去的時候,她想她知道木塵此刻在氣什麽了。

    男人不都喜歡美女環繞在身邊嗎?”她輕歎。

    木塵沒說話,側麵輪廓冷硬。

    她問:“很生氣?”

    靜言,相信我,你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你還不曾見我發火是什麽樣子。”車子正好停在十字路口,紅綠燈轉換的間隙,木塵輕撫她的長發,她今天長發披肩,有著濃鬱的花香味。

    逛超市其實很費體力,它能讓一個精力無限的人忽然變得很乏力,這一刻兩人都有些疲於應付對方。

    談話似乎到了這裏開始無疾而終,直到中午用餐的時候,木塵忽然開口,打破了僵局:“喜歡這裏嗎?”

    她愣了愣,大概沒想到木塵會這麽問,但還是如實說道:“不排斥。”喜歡這個詞有時候真的不適合拿出來暴曬,因為喜歡好比是熱水,一味放在太陽底下暴曬,注定會被蒸發殆盡。

    他點頭:“喜歡的話,我盡快安排人跟房主談談,看能不能把房子買下來。”

    她靜靜的看著他:“木塵,我拒絕。”

    聞言,皺眉:“你不是說喜歡這裏嗎?”

    她認真的說:“我如果喜歡,我會自己買下來。”她自己有錢,為什麽要用他的?

    ……我不喜歡虧欠我的女人。”

    木塵,我不是你交往過的那些鶯鶯燕燕,而我也不願意做女人之一。”他的女人?真是可笑啊!曾經她有多喜歡這個詞,現如今她就有多麽排斥和厭惡這個詞。

    木塵看著她,啪噠一聲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低眸看了一眼夏靜言,這才開口說道:“不願做女人之一,那你想做什麽?那個唯一嗎?”

    那一刻,她覺得血液倒流,可她隻是淺淡的微笑著,她甚至輕輕柔柔的說:“我不做之一,也不做那個唯一。”她什麽都不要了,可不可以?

    你想要什麽?”

    以前有太多想要的東西,可是現在沒有,隻想就這麽平平淡淡的生活著。”

    你平淡的生活裏如今隻裝得下你自己嗎?”

    隻有自己不好嗎?”

    沉默,無言的沉默,就連空氣似乎都在瞬間凝固了。

    木塵看著夏靜言,她低頭沉默著,長發披散,看起來很脆弱,等他意識到他在幹什麽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她身邊,將她擁在懷裏。

    怨我?”

    不怨。”她任由他摟著,語帶喟歎:“這條路是我自己選擇的,再累也是我自找的。”

    他退離一步,抬起她下巴,與她視線相交:“你下決心要放棄我了嗎?”

    她定定的看著他:“……木塵,我愛你。”

    木塵心竟鬆了鬆,說道:“愛我,所以一個人跑到了德國?”

    沉默了良久,她說:“愛,有時候也需要給彼此放放假。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逃離,也是你愛我的方式?”

    麵對他冷銳的眸子,她溫聲開口:“離開a國,是我給自己感情的告別式。”

    五個月不見,你忘記我了嗎?”木塵的雙眸不再像往日那般幽深寒冷,反而有些柔和。

    她眸色沉靜:“我需要時間,而我也正在學習怎麽樣才能忘記你。”

    他嘴角微揚,但眸光寒冷:“忘了我,會讓你覺得快樂嗎?”

    至少沒有現在這麽痛苦。”

    這一次,他終於皺了皺眉:“在這段感情裏,我讓你很痛苦?”

    她笑,笑聲中自有落寞流轉。

    她低聲歎道:“木塵,如果連我的痛苦,都不在你的眼裏,那麽我想,我做人真的是太失敗了。”

    那天中午,他們吃的是炒飯,很好吃,隻是味道酸酸甜甜的,木塵吃的食不知味。

    夏靜言有午睡的習慣,她去睡覺了,睡顏恬靜,好像不久前關於愛和不愛的談話隻是一場過往雲煙,不曾入心半分。

    那天中午,夏靜言做了一個夢,夢裏麵的她坐在火車裏,看著她的過往經曆在車窗外快速消失,最終無從憶起。

    夢裏麵,有人走到她床前,對她說:“既然這是你要的生活,我祝福你!希望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