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有美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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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這安州是什麽天氣,她身上已經開吃穿貼身的冰絲內襯,外麵隻照著一層月色紡紗,好在貼著肌膚的冰絲是爽滑沁涼的,這樣穿著也算舒服。
反看宇文玨,躺在鋪著厚厚的氈子的軟榻上也就算了,裏一層外一層穿的也不少,這還不算,竟然還蓋了一方薄薄的絲被!
林惜文看了他一眼:“王爺不覺得熱嗎?”
宇文玨迎著陽光眯了眯眼睛:“溫度適宜,怎麽會熱呢。惜文,你覺得安州好嗎?”
“好啊。”林惜文隨意應承著:“人傑地靈的,怎麽不好。”
“是啊,人傑地靈”宇文玨輕笑一聲。
笑音還未落盡,碧痕便領著一隊人馬過來了,瞧這陣勢
林惜文不禁抬頭,鴻雁高飛,看來是個好預兆啊隻是這到底是誰的好預兆,就不得而知了。
碧痕往前走了兩步,對宇文玨行了一禮,道:“爺,曹大人給您送的人奴婢給帶過來了。”
宇文玨略微抬了抬眼。
一定定軟轎落地,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從裏麵鑽了出來,端的是綠肥紅瘦,嫩臉修蛾,脂粉香撲鼻。
這陣勢,倒比得上宮中選秀了。
林惜文見了不免嗤笑一聲,這曹寅又送宅子又送女人的,這宅子要了,林惜文倒是不奇怪,可這女人,他會要?
誰想
宇文玨突然坐直身子,語氣頗有興趣:“走上前來,抬起頭,讓本王瞧瞧。”
碧痕自動讓過一邊,身後的十名女子整衣肅容走了過來,聽一旁碧痕的口令下跪行禮,然後一起站起來,微微抬首,站成了一排。
林惜文也不免看過去,果然是個個的風姿綽約,相貌楚楚啊。而這十人之中,最具風姿的該是領頭的那個,和最末端站著的那個了。
兩人身著的衣衫一紅一白。
白,如同這世間最聖潔的一朵天山雪蓮,纖塵不染,出塵脫俗,清冷絕傲的氣質,如謫仙般的容顏,就算是金庸筆下的神仙姐姐也不過如此吧。
紅,那真是一抹最妖嬈的顏色了,這樣一個女子該怎樣形容,仿若吸收了世間最妖媚的氣息,水蛇一樣的腰肢,柔若無骨的身架,尖細的下巴,水漾漾的眼睛,紅潤潤的唇
人間極品呐!
看來,宇文玨也是看中了這二位,指尖輕輕一點,道:“你們兩個留下,碧痕,剩下的回了曹寅吧。”
“是。”
碧痕將那一紅一白兩個女子留在原地,剩下的,又原路送回去了。
林惜文偏過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宇文玨
“你!”
宇文玨笑著看她:“怎麽?”
林惜文道:“你收了曹寅送過來的女人,不就等於安了個定時炸彈在自己身邊嗎!”
宇文玨卻恍然不覺:“兩個女人而已。”
林惜文氣呼呼的看著宇文玨,是啊,兩個女人而已,他都不覺得有什麽,她又何必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宇文玨看了林惜文一眼,擺手對下麵的人道:“先帶著兩位姑娘下去安置吧。”
“謝王爺。”兩個女人不約而同的福了福身子,可,一個端的是穩重大方。一個端的是妖嬈無邊。
接著,便下去了。
林惜文見了,心裏將那曹寅罵了一百遍不止!
這個曹寅,倒是會溜須拍馬!還有這個宇文玨,一輩子沒見過女人嗎!
人家曹寅隻不過送了兩個絕色過來,就個留下了,也不想想你來這安州到底是幹嘛來了,還有那泰陽呢?那邊沒消息,就不能派人去探一探嗎?還是睢國的細作名單!
哼!
這一切的一切,林惜文全都擺在了臉上,她偏過頭,也懶得理宇文玨的樣子。
倒是宇文玨,他從那軟榻上站了起來之後,緩步靠近了林惜文,難得的好心情:“今天本王高興,瞧你也憋了幾天的問題了,想問什麽,本王就告訴你。”
林惜文冷哼一聲,倒也不和他客氣,照直了說道:“你怎麽就知道廉親王家裏那套九龍朝鳳就是假的,而這真的你又是怎麽得到的!你既然知道這九龍朝鳳的重要性,也該明白,當時來找廉親王的人其實拿不拿九龍朝鳳廉親王都會答應他的要求,他又何必拿了套假的九龍朝鳳出來,給如今的自己自掘墳墓呢!”
宇文玨笑吟吟的看著林惜文,反問:“你怎麽就知道當時那人送給廉親王的九龍朝鳳是假的呢?”
林惜文的腦子轟然一聲
她伸出一隻手,顫顫巍巍的指著宇文玨:“你你你竟然”
這個小王八犢子,誣陷自己的親弟弟,欺騙自己的親叔叔,這也就算了,還要裝出一個大義凜然,尊老愛幼,賢德兼備的樣子,簡直是無恥!還是無恥中的無恥!
或許宇文玨今天的心情真的很好,他坦言道:“你覺得碧痕提早一日到達安州是為了什麽呢?你同碧痕單獨在一起的時日也不算短了,碧痕的身手如何你心裏沒數嗎?”
話還能說的更明白一些嗎!
“宇文玨”林惜文咬牙看著他。
宇文玨淺笑回聲:“嗯?”
林惜文一本正經的問道:“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無恥。”
“有,你剛剛說了。”
宇文玨臉上的笑容,果然十分無恥。
接著,他便轉身,顯然是要走了。
林惜文忙喊住了他:“宇文玨,你上哪兒去?”
宇文玨回眸一笑:“春日遲遲,當不負美色。”
“宇文玨!”
林惜文竟然不自覺的隨著他往前走了兩步,還這樣叫著他的名字。
待宇文玨再次轉身看她,麵露疑惑的時候,林惜文才驚覺自己做了什麽。
她連忙擺了擺手,道:“沒事了沒事了”
宇文玨輕笑一聲:“惜文,若呆著無聊便出府去逛逛吧。”
“哦。”林惜文低低應了一聲,便坐回了躺椅之上。
故作無事的不在看宇文玨走的那個方向,直至他白色的衣炔消失在她眼角餘光之時,她才幹脆的閉上了眼睛。
林惜文啊林惜文,你剛才是犯什麽神經病!
他是王爺!他走到哪兒,做下屬的官員送兩個美女過來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嗎?他是個男人,是男人看到絕色都會有把持不住的時候,更何況,那曹寅送過來的人別說是男人,就是個女人看的都能心動。
再說,早在煜王府的時候,不就該知道,那紫林苑裏的女人
哎呀!
林惜文,你想這些做什麽!
這不是你該想的事情,現在,還是想想別的吧,就算就算什麽都不能想,就歇著吧
如此以來,林惜文也安靜了,一陣涼風吹來,給這悶熱的環境帶了一絲涼爽進來。閉著眼睛,她難得享受這片刻的寧靜,可也不過兩刻鍾的時候
“四哥!四哥!四哥”
“玉公子,爺在後院呢,現在好著呢!”
顏玉?!
林惜文噌的一下睜開了眼睛,剛坐起來,一道纖弱瘦小的身影已經到了眼前。
瞧瞧這顏玉,哪裏還有她在京城見他時那種意氣風發,麵若琉璃的精致感。
先看這頭發,發髻早已散亂,歪歪斜斜的頭頂一個包,額角,腦後,全是散落下來的散發。衣衫也是極為不整的,有的地方都給掛破了!
還有這張小臉喲,這一路跑來,紅撲撲的,可臉上這一道一道的,真跟那門口那小叫花子似的。
更別提這身上的一股酸勁兒了!
從都城到安州,這才幾天的時間?
顏玉居然能這麽快就趕來,也難怪是現在這幅德行了。
顏玉看到了林惜文,當即抬腳踹了她身下的椅子:“誒,你家主子,我四哥呢!”
原本林惜文倒是想和這顏玉打趣兩句敘敘舊的,可瞧他這種態度
林惜文當即閉了眼,悠哉悠哉的往後一躺,涼涼的道了一聲:“玉公子不會自己看嗎?王爺不在這兒,惜文區區一介奴,怎麽敢問王爺的去處。”
“你!”顏玉指著林惜文,手裏還緊緊的攥著馬鞭:“既然知道自己是區區的一個奴,爺站著你敢這麽躺著,你找打!”
這出了都城,宇文玨又不在她身邊,顏玉自然是不會把這林惜文放在眼裏,他高舉手上的馬鞭,眼看就要落了下來。
“玉公子,手下留情!”碧痕已經追過來了,抬手,便攔住了顏玉即將落下來的鞭子。同時,對旁邊的婢女使了個眼色,讓她去請宇文玨。
那小丫頭麻溜的去了。
碧痕到底是宇文玨貼身的人,顏玉還是有些顧及的,他冷哼一聲,道:“連你這個丫頭也要攔著本公子?難道本公子連教訓你們煜王府一個奴的資格都沒有嗎?”
林惜文瞧了,冷笑一聲:“玉公子高揚馬鞭好大的派頭啊,隻可惜,玉公子進來之前是不是忘了照下鏡子了,先不提您這一身造型,單單是這股味道,就已經讓人作嘔了!”
“姑娘!”碧痕連忙出聲阻攔。
她也不知道林惜文今兒是怎麽了,平時那麽知道分寸的一個人,今天怎麽就硬是讓自己往槍口上撞呢!
顏玉聽了,冷冷一笑:“也不知道四哥是看上你這個臭丫頭哪點了,本公子給四哥麵子,在都城才不與你諸多計較。可今天在這安州,本公子就是把你打死,也與人無怨!”
“公子,使不得啊!公子!”
碧痕一聽,整個人直直的跪在顏玉的眼前,手死死的握著顏玉即將砸下來的馬鞭,道:“萬萬使不得啊,姑娘對爺而言非同一般,公子請看在爺的份上手下留情!”
非同一般
林惜文聽了碧痕的話,更是冷笑一聲,幹脆坐直了身子,今天顏玉不是要打她嗎?她倒是要看看,宇文玨見了能是個什麽反應!
“滾!”顏玉抬腿就是腳踹開了碧痕:“本公子今天就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