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又中媚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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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這丫頭見了碧痕忙磕頭。

    碧痕問:“讓你送的東西送去了?是不是親眼見著那姑娘喝下去的?”

    這丫頭一聽碧痕這樣問,戰戰兢兢的道:“奴婢該死,奴婢半路碰著林姑娘了,林姑娘非得看這食盒裏裝的東西,看了就喜歡,非要自己吃。”

    “你說什麽!”

    碧痕一聽,心都快從嗓子裏給蹦出來了:“你說這東西你讓林姑娘給吃了!”

    “奴婢,奴婢不敢違背姑娘的話。”

    碧痕揪著這丫頭的衣服:“你看著姑娘吃進去了?”

    這丫頭連忙搖頭:“我來的時候姑娘還在看”

    碧痕一聽,丟了和丫頭,使了輕功連忙朝涼亭去了。

    林惜文這邊餓,本來就餓,又是這麽香的東西,那丫頭一轉身她就開始吃了。

    唔,這到底是什麽來著,味道很像玫瑰西米露,那彩色的,味道像是軟糖

    “姑娘!”

    碧痕氣喘籲籲趕到的時候,林惜文正好將那碗裏的吃食給吃了一幹二淨。

    她看到碧痕,揚了揚手裏碗,問道:“這東西挺好吃的,我餓了,還有嗎?”

    林惜文問的倒是雲淡風輕,理所當然,碧痕聽了,臉色都白了。

    “姑娘,您”

    這可怎麽辦啊!

    林惜文看著碧痕的樣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空碗,頓時明白了什麽,她輕輕的將碗放下,說道:“這東西不是給我吃的,我吃了,就是錯了,對嗎?”

    碧痕連連點頭:“姑娘,您怎麽能胡亂吃東西呢!這,這是要給宜芙閣那位送去的啊!您什麽東西不好吃,怎麽就偏偏瞧上她吃的呢!”

    碧痕這次是真的急了,她忙嗬斥身後的小丫頭,道:“去!趕快找到玉公子,說這碗東西讓林姑娘給吃了,讓他想想辦法!你,去告訴爺,今晚不能到宜芙閣了,我現在就帶著姑娘過去爺那兒。”

    林惜文原本以為碧痕因為她吃了該給那人的東西生氣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麽回事兒,這碗到底是什麽,又關顏玉那臭小子什麽事兒呢?別她吃了一碗東西,宇文玨就不能去臨幸那丫頭了吧?

    “碧痕,這這到底是什麽啊?”林惜文睜大眼睛,眼巴巴的看著碧痕。

    碧痕想到紫林苑的那些女子,再看看林惜文

    她隻能搖搖頭,道了一聲:“姑娘,隨奴婢去見爺吧。”

    林惜文隻能跟著去了。

    她從未走進過宇文玨在這別院裏的住所,很空曠的一間房子,這就是宇文玨的臥房?臥的可真夠徹底的!陳設的隻有一方琉璃塌和一張大床,床的四周曼妙著輕薄的白紗,隱隱瞧見裏麵似乎墜著許多紅色的繩,還有那橫臥在上麵的人影。

    碧痕向前兩步,跪在了帳外:“爺”

    事到如今,連她都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倒是林惜文,本就含著一抹怒氣,加上,這天氣無端的讓她感覺到一種極為燥熱的感覺,便不管不顧衝了過去,幾近粗魯的扯開那層層的帷幔

    林惜文呆愣的對上了一雙深邃冰冷的眸子。

    這床榻上鋪滿了鮮紅的綢緞,綢緞上又墊了一張雪白的狐裘,那皮毛白到幾乎沒有瑕疵,隻有極北之地的雪狐狸才有這樣的皮毛。狐裘上還有三塊軟墊,中間一塊是千千萬萬的白羽做成,左右兩塊草墊,一金一銀,看上去也價格不菲。

    宇文玨

    這六月的天氣,他怎麽怎麽能冷成這樣!

    宇文玨就這麽看著林惜文,一頭烏黑的水發隨意的散在腦後,絕美容顏再看到林惜文的時候沒有一絲的波瀾,冰冷的雙眸忽然帶上一抹笑意。這男人當真是個尤物,鬼魅妖豔,魅惑人心。

    一襲火紅的衣衫穿在宇文玨的身上倒是和床上鋪就的紅色綢緞,滿帳子裏掛的紅色瓔珞相互映襯。這也隻會更突顯他的皮膚白皙細凝,高貴典雅不可方物。

    衣衫的領口開的很低,一路延伸,稍微動上一動就露出性感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胸膛。

    林惜文一記冷笑,他穿紅色!

    他今天竟然穿紅色!

    怎麽,他真以為要和宜芙閣那位過洞房花燭夜嗎!

    宇文玨對著林惜文眸子裏團如怒中天的怒火,片刻之後,淡淡的垂了眼,問碧痕道:“怎了麽?這點事兒,都能給爺辦砸了!”

    任誰都聽的出來,宇文玨這次,恐怕是真的生氣了。

    碧痕跪在那兒,大氣都不敢出。

    林惜文看了看碧痕,又看了看宇文玨,冷笑一聲,道:“你責怪她幹什麽!那東西是我吃的,怎麽,我還不相信了,那宜芙閣的人,少了這碗吃食就不能讓你煜王臨幸了!”

    宇文玨眸光一閃,冷冷的注視著林惜文,忍不住,還是罵了一聲:“你個貪嘴的貨!逮著什麽都往自己嘴裏送!也不怕吃死了自己!”

    “吃死我?”

    林惜文輕蔑的一哼:“吃死我不正好!獨留了那一白一紅兩個姑娘做你的寵妾得了!”

    而此話一出口,林惜文才意識到,這裏麵,怎麽聽都似乎帶了一抹酸勁兒。

    碧痕跪在原地,抖了抖。

    宇文玨則是,完全的愣住了。

    而此時,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自然是顏玉。

    隨之而帶入的,還有一股奇異的幽香。

    顏玉看樣子該是剛剛沐浴過的,一頭烏黑的發隱隱還透著淡淡的水色光華,身上垮垮的裹著一件碧色的衣衫,寬闊的廣袖,袖口上繡著柳葉,腰間隨意的攔了一條白玉腰帶,臉上帶著譏諷的笑,目光掃過林惜文的臉龐。

    碧痕一看顏玉到了,連忙轉過身跪拜顏玉:“玉公子,您的藥讓林姑娘給誤食了,還請玉公子想個辦法,去了這藥性”

    “無藥可解。”顏玉的目光掃過碧痕,最終落在林惜文的臉上,輕飄飄的一句,便堵死了碧痕接下來想說的話。

    碧痕為之一怔。

    林惜文聽了明白,她忙問碧痕:“藥?你說剛才那個像玫瑰西米露一樣的東西是藥?還是顏玉的藥!”

    碧痕抬頭看著林惜文,最終,點了點頭。

    林惜文心裏一咯噔,隱隱的,她覺得有些不妙了。

    她連忙回頭看宇文玨。

    宇文玨似乎還在生氣,也不去看她。

    林惜文傻乎乎站在原地,最後,隻能看著顏玉:“你的你的是什麽藥?”

    顏玉幸災樂禍的笑著,問她:“你真想知道?”

    林惜文人小雞啄米般點著頭。

    “你知道豔果兒嗎?”顏玉問她。

    豔果兒!

    林惜文怎麽能忘?她可為了這個豔果兒足足在水裏泡了八個小時!冷暖浴啊!

    “那碗是豔果兒?”林惜文道:“不對啊,上次不是這樣的。”

    顏玉搖了搖頭:“當然不是豔果兒,隻是,這藥性,恐怕要比豔果兒多上百倍不止呢”

    百倍不止!

    顏玉又道:“這藥我也給取了個名字,原來俗氣的很,爺懶得想了,就叫了媚果兒,方才聽你說什麽玫瑰西米露這倒是個好名字,就用了吧。”

    啊呸!

    林惜文狠狠的等著顏玉,你他媽少糟蹋好東西了!

    你小小年紀不學好的東西,沒事兒就研究這種媚藥,還他媽有臉取名叫玫瑰西米露!這玫瑰西米露要真是你這種玩意兒,那還能太平麽!

    現如今,林惜文隻能將希望寄托在宇文玨身上了,她一雙眼睛,哀求的看著宇文玨:“宇文玨,你告訴我,有藥解的是不是?”

    這次,宇文玨搖了搖頭。

    林惜文快哭了難不成還要在水裏泡八個小時?!

    而宇文玨像是看透了林惜文的想法一般,他道:“惜文,你這次就是在水裏泡上一百個時辰,也不行了。”

    “什麽!”

    宇文玨擺了擺手,碧痕識相的退下了,顏玉也走了,隻是臨走時,看向林惜文的那抹目光,像是一把匕首般,在放她的血!

    門,輕輕的關上了。

    而林惜文的心裏,也隨著關上門,如同火燒了一般,慢慢的,她的身子開始發軟,嗓子眼開始發幹,連雙腿之間

    輕軟,柔綿,蕩漾這樣的感覺,林惜文並不陌生。

    那日被顏玉下了那豔果兒之後,就如同這般,可這次,林惜文也清楚的感覺到,不同了。

    那種輕輕蕩蕩的飄搖感,還有從小腹中隱隱躥出來讓她難以自持的**,全都夾雜在這種像是被火燒般的燥熱中。

    而她渾身的這股熱潮已經難以遮掩,林惜文不用看自己的臉,隻是低頭看她那一根根的手指頭就知道,紅蔥蔥的,除了指甲尖那刺眼的白。

    “惜文,到我這兒來。”

    宇文玨稍稍的坐起身子,對著林惜文伸出一隻手。

    林惜文看著宇文玨像是要哭了,可她還是強,硬是沒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她慢慢挪過去,抓住了宇文玨的手,他的手好冰,冰的讓她想要讓這雙冰涼的手撫遍自己的全身,好退去中炙熱之感,讓自己好受一些。

    “宇文玨”

    林惜文伏在了宇文玨的懷裏,抓住了他的衣襟,僅僅的,仿佛一個垂死掙紮的。

    她不要哭!

    她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死了,那時,她大哭了一場。自此之後,就很少掉眼淚的。她父親走的時候,她想哭,可那時的環境,不允許她哭!她的二叔要殺她,她死了,林風孤苦無依,那時,根本沒有人會在乎她的眼淚,她更不能哭。莫名的,來到這個陌生的時空,她咬牙,一步步走到現在,她依舊沒有哭。

    林惜文你是個勇敢的姑娘。

    她隻能這樣告誡自己。

    可這種難受的勁兒,還是在折磨著她,吞噬著她。

    林惜文的手抓了宇文玨的手腕緊緊的摳著他的,指尖多用力都不解恨,都不解恨呐!

    “宇文玨,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