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船上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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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文從榻上直起了身:“什麽成了?”
“按照您說的辦法,海水就真的能喝了!”碧痕一臉的紅光,很是興奮,可見她這一個下午,雖然忙碌,倒是開心的。
林惜文很少在碧痕的臉上見到這種類似於孩童般誠摯的表情,不由會心一笑:“宇文玨同意讓我洗澡了?”
碧痕用力的點了點頭:“不過爺說了,這樣太耗費船上的木材。好在咱們出來的時候帶的淡水夠多,爺說,想要洗澡便用四分淡水參合一分海水來洗,平日裏做飯飲茶的用水便這樣蒸好了。”
林惜文點了點頭,宇文玨倒是知道如何最大化的利用資源。
碧痕接著說道:“爺還說了,這蒸出來的水比在岸上帶來的淡水還要甘甜呢,用來泡茶是最好了!”
這蒸餾水即便是在現代也比普通的自來水賣的要貴一些。
不過,在現代,拿水來做文章的商家也並不少。
先不說水中的奢侈品,巴黎原裝進口的prrr。就連國內,也是眾多品牌爭相出台。一瓶飲用水,都能賣到十塊八塊一瓶。追究其原因,也不過是一個幹淨。沒有汙染物質,沒有化學添加劑。
現代的人,為了錢,可以犧牲健康。可有了錢,卻又要用錢來買健康。
有時候想來,還是這裏好一些啊。
沒有重工業的那種汙染,不管處於政治核心的人物是如何鬥的你死我活,可對於百姓來講,知足常樂,則是永恒不變的人生信念。
碧痕見林惜文不多話,一副怏怏的樣子,便道:“姑娘,快到晚膳的時候了,您是先沐浴呢,還是先用膳?”
睡了一個下午,已經快如六月的天氣,自然是有些熱的,身上剛才發了一層薄汗,也不舒服。
林惜文便道:“先洗澡吧。”
碧痕應了一聲,剛走到門邊,便看到宇文玨進來了。
她福了福身子:“爺。”
宇文玨擺了擺手,碧痕剛要出去,他又問:“幹嘛去?”
碧痕道:“姑娘想洗澡。”
“去吧。”宇文玨輕笑了一聲,緩步走了進來。
林惜文還是躺在床上的,她不想,也懶得動。
“你倒是奇怪,也不暈船。”宇文玨也隨著她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一柄扇子,輕輕的搖晃著,不像是在納涼,倒像是故作風姿:“一般來說,首次坐船的人多少都會有些不適的,碧痕和長攻表麵上看是沒事,那是因為有內力的關係。江玉珩生在安州,自小肯定也是與船脫不了關係,楊子厚挑選的人大都是精通水性常年在船上作為,唯有你,沒生長在這海邊惜文,應該說這是你第一次坐船吧。”
林惜文抬頭,看了眼宇文玨,應聲道:“是啊,第一次。”
她以前一直是個運動愛好者,最喜歡玩的一項刺激運動便是滑水!在海裏的時候,遊艇在前麵快速奔跑著,她僅憑著一個滑水板就能在海裏享受那種速度與水浪帶來的雙重激情,雖然有些危險,可還是很讓人向往的。
這樣的她,怎麽可能暈船呢?不過林惜文沒辦法同宇文玨解釋這些,也懶得編其他理由糊弄他,反正第一次坐船便不暈船的也大有人在。宇文玨自然不會同她糾纏這個問題。
宇文玨微微動了動身子,湊近了林惜文,在她耳邊低聲道:“那蒸海水取淡水的方法你是怎麽知道的?”
林惜文的眼睫動了動,剛才也隻是想著能讓自己在船上洗澡,倒是把宇文玨這個深思遠慮的性子給忽略了。
可又如何呢?
她也不怕宇文玨去查什麽!反正她這身子也沒什麽好查的。
這一路下來,他宇文玨懷疑的事情多著了,若是能讓他查出個所以然來他早就拿來威脅或者利用了,哪裏會像現在,與她言語周旋呢。
想到這兒,林惜文翻了個身,避開了宇文玨的親昵。
她笑嘻嘻的說道:“煜王是貴人,貴人自然是不會將這種勞作的事放在眼裏的。惜文不同,在顧家,什麽活計沒有做過,做多了,便也就知道些土辦法了。”
她也隻能這樣說,難不成讓她跟他講什麽物理原理?
她能知道這個辦法還是在念中學的時候,物理老師講到了這一課,還讓他們回去做小實驗。
那時候,她便是取了一個小碗放了拌了鹽的水,放進鍋裏,用火燒鍋子,蓋上蓋子,碗裏的水蒸發碰到鍋蓋就流鍋裏了,簡單方便的一個實驗。
現如今她嘴上說說,碧痕卻能融會貫通,宇文玨也能想到更節省資源的辦法。
說到底,還是他們聰明一些。
宇文玨聽了林惜文的回答,低聲笑道:“你這解釋,說了還不如不說。”
林惜文幹脆不再答話。
碧痕去的快,回來的也快,不多時,兩個身強力壯的廚娘便抬著一大桶熱水哼哧哼哧的來了,他們看到了宇文玨麵上雖有詫異,可很快就釋然了。麻利的倒好水,準備好洗漱物品後,再利索的離開。
碧痕看宇文玨還在這兒,也沒說什麽,自顧自的開始替林惜文弄洗澡水,隻見她照慣例的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精致的水晶小瓶。瓶子裏有金色的液體在緩緩流動,每次,她隻是將這瓶子裏的液體往洗澡水裏滴上一兩滴,這水便仿佛多了一絲芬芳的氣息。每每,林惜文洗完澡,這種淡香都能持續上個一兩天都不會散去,更不用說什麽潤澤肌膚,美白滋養的功效了。
堪比現代任何一種精油都來的好用。
林惜文看碧痕準備的差不多了,便睨了宇文玨一眼:“我要洗澡,你要看嗎?”
她問的大方。
宇文玨倒是笑了一聲:“怎麽,你身上還有哪一處我沒有看過嗎?”
林惜文瞪著他。
宇文玨再次靠近,別說是看:“我摸,都是摸過了的。”
說著,伸手還不忘在她腰間掐上一把,連同看她的眼神都是滑膩膩的。
林惜文自知論起無恥來絕對不是宇文玨的對手,還不如什麽都不說,以免成為他現成的笑料。
話雖這樣說,宇文玨看碧痕準備好了之後,還是十分君子的離開了。
碧痕再次關上了門,拉上了聯係,挽袖正要伺候,林惜文道:“碧痕,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洗。”
碧痕雖然有點驚訝,但她素來不是個多嘴的丫頭,立刻也退了出去。
她走到門邊的時候,說道:“姑娘若有事就叫碧痕,碧痕就在門外。”
林惜文點了點頭。
碧痕出去後,四下裏靜悄悄的,什麽聲音都沒有。
林惜文自己脫了衣服,跳進了木桶了,準備好好的泡一泡,享受下這個難得的熱水浴,誰料,才剛閉上眼睛,就聽見咚的一聲,整個世界都劇烈的震動了一下,桶裏的水也頓時潑出小半。
外麵響起一陣喧鬧聲,似乎出了什麽事情。
林惜文沒有慌亂,耐心地在熱水中等待,果然,一震過後,船隻就慢慢地恢複了平靜。再過一會兒,碧痕方才來敲門,喊道:“姑娘,你沒事吧?我可以進去嗎?”
“進來吧。”林惜文說。
碧痕匆匆進來之後,反身便將門合上,道:“姑娘,剛才沒嚇著你吧?”
“發生什麽事了?”林惜文問道。
“是有輛船在咱們前頭觸礁沉了,掀起好大的浪,連累咱們也跟著顛了一陣。”碧痕將方才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林惜文蹙著眉道:“楊子厚選的不是個領航的老手嗎?怎麽也會發生這樣的事。”
碧痕說:“不是我們的船的問題,而是前麵的一艘船,爺方才也在外麵呢,剛剛已經下令讓水手下去救人了。”
“哦!”
這倒是奇怪,宇文玨一向不愛多管閑事,更何況,他們這艘船是要去睢國的,不管前麵那船上的人是誰,照理說,他都不會插手管這件事才對。
碧痕似乎看出了林惜文的疑惑,她說道:“奴婢剛才遠遠的看了一眼那擊沉的船,上麵束起的,是興蘭的旗幟。”
“興蘭?”
碧痕道:“興蘭國花牡丹,那旗幟上,是銀線所繡的牡丹花,除了興蘭皇室,無人能用!”
原來是這樣,難怪宇文玨會去救人了。
等等!
興蘭皇室!莫不是他在船上?!
想到這兒,林惜文立刻起身,對碧痕道:“幫我穿衣服,我們也過去看看。”
碧痕連忙拿了衣服過來,應道:“是。”
手忙腳亂的穿好了衣服,林惜文連發都沒有綰便一路小跑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人頭攢動,將船頭圍繞了個密不透風。丫頭們竊竊私語,顯得比平時躁動。
宇文玨站在船邊,微微蹙眉,看著水手們一個個的跳了下去,漸漸的救上了幾個人,可看衣著打扮,都是下人,哪裏有什麽興蘭的皇族人的樣子。
林惜文連忙靠了過去,宇文玨看她披頭散發的便出來了,示意碧痕在拿一件鬥篷過來,鬥篷就在碧痕手上,碧痕連忙遞了過來,宇文玨親自與她披上:“海風這樣大,才從水裏出來便跑出來?”
林惜文顧不上這些,忙朝水裏看著。
這時,正好一個水手打撈上來一名白衣小童,他剛剛上岸,顧不得吐一口水便急急道:“快!快救我家公子!他咳咳咳他不會水。”
他家公子?!
林惜文聽了他的話,再往水裏看的時候,果然見一名華服男子,正在水裏撲騰。
海浪一層接著一層的衝了過來,林惜文自然是看不清楚那男子到底是不是姬漓,可當一層海浪退去之後,那男子的手突然伸了出來,大概是想要抓住些什麽,就是這麽一瞬間,讓林惜文看到了他手上所帶的各色寶石戒指。
一定是姬漓沒錯!除了他,誰還會這麽騷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