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入海救姬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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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浪一層接著一層的衝了過來,林惜文自然是看不清楚那男子到底是不是姬漓,可當一層海浪退去之後,那男子的手突然伸了出來,大概是想要抓住些什麽,就是這麽一瞬間,讓林惜文看到了他手上所帶的各色寶石戒指。

    一定是姬漓沒錯!除了他,誰還會這麽騷包啊!

    而再看姬漓的四周,竟然沒有一個水手朝他過去,大概是太過混亂,而落水的人又太多,水手也不知道該先救何人吧。

    不行,再這樣下去,姬漓一定會沒命的!

    眼看情勢緊迫,林惜文也顧不得許多,一把揭開鬥篷,甩掉鞋子,雙手抓住欄杆,輕輕一躍

    “你幹什麽!”

    宇文玨適時的抓住了林惜文,他緊緊的扣住了她的手腕,讓林惜文沒能跳進海裏去。

    林惜文想要掙開:“放手,我要救人。”

    宇文玨一怔,再緩過來時,捏著林惜文的手腕卻更緊了,他冷冷一笑:“救人?你若真救得上來才好,別把自己也給搭進去,即便你會水,你也要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

    “你!”林惜文與他爭執不了許多,因為她已經看到海裏的姬漓明顯的開始呈往下墜的趨勢,若在與宇文玨糾纏下去,那麽死的便是姬漓!

    就算宇文玨要懷疑什麽吧此刻的林惜文已經不容許自己多想,她一個轉身,低頭便是對著宇文玨拉住她的那隻手,一口咬了下去!

    力道之狠,讓宇文玨吃痛下意識的鬆了手,林惜文便趁著這一刻,縱身躍入海中!

    “爺!”碧痕連忙走過去,先是看了看海中,林惜文這一個猛子紮進去,海浪撲過來,就隻看到了個頭頂。

    她連忙吩咐水手們先朝林惜文身邊靠攏。

    再回頭的時候,目光正好落在宇文玨被林惜文咬的那隻手上,已經隱隱的滲出了血絲。

    “爺,您的手”碧痕看著宇文玨臉上的神情,不敢再多言,默不作聲的遞了帕子過去。

    宇文玨接過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漫不經心的說道:“本王倒是養了一隻會咬人的貓!”

    碧痕不敢多言,靜靜的站在一旁,目光卻直直的朝那海裏看。

    林惜文下水之後才知道原來在海邊遊泳與在海中是不一樣的,水流太急,而且風浪頗為大。

    林惜文入水後便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整個人沒入海水之中,找尋著姬漓的身影,直到看到他紫金色的衣袍後,才微微的鬆了口氣,之後奮力的朝他的方向遊了過去。

    姬漓僵直的身子慢慢的開始往海底沉,紫金色的衣衫在海水裏如同水草一般圍繞在他的身邊,麵上的蒼白成了深海裏唯一清晰可見的顏色,眼角安然的弧度讓林惜文覺得不太真實。

    方才,她在岸上,宇文玨拉住她的那一刻,她想過,倘若

    倘若自己不去救他,那樣一個嘴角懷著狡黠笑意永遠看不透是真是假的男子,那樣一個到處顯擺萬貫家產麵貌妖嬈的男子,那樣一個在她去泰陽的路上多加阻撓也多加幫助的男子,那樣一個在這個時空第一個讓她可以稱之為是朋友的男子,那樣一個到此為止她隻知道她叫姬漓卻從來都不曾曉得他真實身份的男子,是不是就此會永遠的消失!

    然而,所有的想法不過在林惜文的腦中一閃而過。她不怕麵對宇文玨的質問,不怕宇文玨對她為何要救姬漓的疑心,她怕若她不救,以後這個世上便再也沒有姬漓這個人!

    他是她的朋友!

    這是,她曾對他說過的話!

    林惜文動作極快的遊到了姬漓的身邊,抱住他的身子,吻上了他的唇,將她口中殘留的最後一口氣渡給了他。

    姬漓僵硬的身子在接觸到林惜文的那一瞬間,便如浸了水漬的紙張一般柔軟下來。他反手抱住林惜文,粗重地吻住她的唇,攫取她嘴裏所剩無幾的空氣。林惜文氣惱地推開欲要推開他,若當真溺水,此刻哪會有力氣抱住她!虧得她不辭辛苦地回來救他,居然是裝的!

    溺水好玩嗎?他就料定她一定會下來救他!

    姬漓卻是不由林惜文的動作,將她摟得更緊,吻得愈凶,一麵劃動著迅速向前。待到林惜文一口氣幾乎憋了過去,新鮮的空氣迎麵而來,她連忙睜眼,自己與姬漓,已經被蜂擁而來的水手給打撈了起來。

    那些水手並未看到水下姬漓與林惜文的動作,而上岸之後,姬漓更是一個翻身就大刺刺的躺在了一邊,眯著眼睛看著太陽,喘著粗氣。

    林惜文軟軟的伏在地上,碧痕連忙用鬥篷將她裹住,小心的問道:“姑娘冷不冷?先回去換身衣服喝碗薑湯吧。”

    林惜文點了點頭,被碧痕攙扶了起來,看都不再看姬漓一眼,轉身去了。

    姬漓眼角的餘光瞥了林惜文一眼,想到海裏的那個深吻,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宇文玨將這一切看到眼中,眸光幽深,臉上的情緒卻沒有太大的波動。

    “公子!公子!”

    姬漓身邊的小童連忙過來,扶起了姬漓。

    姬漓的目光這才對上了宇文玨。

    宇文玨的臉上笑意深深,拱手道:“公子可安好?”

    姬漓拱手還禮:“安好安好。”

    他又抬頭眯了眯眼睛看著太陽,撇開了小童又躺回了原地:“曬會太陽就更好了。”

    林惜文進去,碧痕替她絞幹了頭發,又換了一身衣物,方才出來。

    她走到甲板上的時候,姬漓竟然還是那樣躺著,深海中的水不比尋常處,寒冷異常,即便是林惜文快速的換了衣服喝了驅寒的薑湯,這一時半會的身子還是僵冷的,可他竟然還這麽大刺刺的躺著。

    林惜文剛想走過去踹他一腳問他還要不要命了,當然,這樣大刺刺的走過去踹他自然是不行的,反正要走到宇文玨身邊也要繞過他,不如趁著那時候狠狠的踩一腳才好,也報了在海裏被他輕薄的仇!沒想到剛抬步,碧痕便不著痕跡的扯了下她的衣袖,輕聲道:“姑娘莫過去。”

    “”林惜文狐疑的看著碧痕。

    碧痕藏在衣袖下的手暗暗的指了指姬漓腦袋那兒,悄聲說道:“姑娘請看。奴婢曾說過,此人是個高手,可顯然奴婢還是估計錯了,此人何止是個高手。他此刻正在運功逼寒,尋常高手在運功逼寒的時候周身會有一些反應,而他,則是在無形之中將這股寒氣給化散了。而且,他在運功的時候內力也護住了身軀,若姑娘這時候走過去碰到了他的內力,恐怕就又被彈回海裏了。”

    林惜文聽了碧痕的解釋,自然是不會再過去的,反正她想踹姬漓一腳也是想讓他換身衣服罷了,既然人家有神功護體,倒是自己多事兒了一樣。

    日落,暮色沉沉,碧藍的海水被灑上了一層耀眼的金色。

    “阿嚏!”雖說換了幹淨的衣物,海上的的寒氣還是順著她濡濕的長發深入體內,這是在等姬漓逼寒時所打的第九個噴嚏了。

    碧痕早就在林惜文的身上多加了一層衣物,可林惜文的手依舊是冰涼的。

    無奈,碧痕隻是輕握住林惜文的手,渡了些內力給她。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林惜文若病了,恐怕也沒有時間能夠好好調理吧。

    約莫兩盞茶的功夫後,姬漓運功調整好了氣息從地上盤腿坐了起來。

    相對於林惜文而言,他這個落水的人現在看起來倒是神清氣爽,滿麵紅光。反觀林惜文,一臉倦色。

    現在看來,還不知道是誰救的誰呢。

    姬漓倒是乖覺,看了林惜文後,從地上起身,慢悠悠的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貫不羈的笑容,至林惜文身邊後,拱手一禮:“多謝姑娘相救。”

    這一聲,說的不親不疏,倒是姬漓一貫的風格。

    礙於碧痕在身邊,又是個心思細膩的丫頭,姬漓臉上甚至連別的表情都沒有,仿若這是她第一次見林惜文一般。

    “阿嚏!”林惜文又打了一個噴嚏,這已經是第十個了。

    倒是宇文玨,站在一邊,笑的溫潤,拱手道:“工資多禮了,這隻不過是舉手之勞,公子請坐。”

    不經意間,宇文玨已經命人搬了藤椅放在這甲板之上。

    “哪裏哪裏,今日若非姑娘,在下可要葬身這海水之中了!”姬漓依言坐下,便有人送來了一壇子的酒。

    姬漓也不忸怩,拿起酒壇仰頭狂飲。

    在林惜文看來,這樣的姬漓比往日少了幾分痞子氣,倒是多了幾許別人所模仿不來的大氣與不羈。

    他將酒全部喝完後,用袖子擦了擦嘴巴,這才轉過頭來,對著眾人搖了搖酒壇,眨眼道:“廿年陳釀,果然好酒。”

    宇文玨立在一旁,聞言招手命人再度送上酒來,取了兩隻大碗,親自斟滿,遞給姬漓一隻,自己也拿一隻,坐到他對麵的藤椅上道:“一人獨飲無趣,不如兩人對飲?”

    姬漓的目光微微流轉,眸光轉動中間隱隱泛著一絲妖媚在裏麵,引的周圍的丫鬟婢女一個個的竊竊私語,臉紅心跳。

    突然,姬漓的目光落在了一直獨坐在桅杆上的江玉珩身上,他笑了一聲:“這位器宇不凡的公子,何必獨坐呢,不如一起。”

    江玉珩聽了姬漓的話,慢慢的低下了頭,默默的看了他一會兒,就在眾人以為他不會有所回應時,他突然一個縱身,輕輕落地,坐在了二人中間的藤椅上。

    這是江玉珩上船以來唯一一次為了他人他事而有所動作,平時,若不是宇文玨出口要他做何事,他便是一直不會動的。

    想到穆心,林惜文的眸光微動。

    “阿嚏!阿嚏!”

    就在三個人的酒碗中倒滿了酒的時候,林惜文連著打了兩個噴嚏,一時間,甲板上端著酒碗的三個男人目光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