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安憂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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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隻需聽命行事,無需知道原因,隻要事情過後,我就會給你解毒的藥。”霽月公主低聲道,“當然,你若能靠著自己查出個所以然來,那是你的本事。”

    “我為何要信你?若我冒充了安憂公主,到最後得了個欺騙之名,睢國要殺我,我又如何!”

    “你隻能信我。又或者,你橫著出我這間屋子。”

    林惜文捏緊了雙拳,從她被抓過來,事情便沒了討價還價的餘地!

    “好,我答應你。”晏傾君輕笑道,“必定幫貴國公主選出一個稱心如意的夫婿來!不過,霽月公主可要清楚,我是林惜文,而明日來選婿的又都是誰,我這個樣子,可能瞞過眾人的眼睛?”

    霽月公主道:“這是我所要解決的事,不需要你費心。”

    林惜文諷刺的笑了一聲:“如此便好。”

    “顧家的女兒,如今改名換姓,成了林惜文”霽月公主低笑:“還真不知道顧順章該是做何感想呢。”

    林惜文並不理會霽月公主突如其來的這句話,而是又問道:“宇文玨現在何處,你可真曾讓人去伏擊他?“

    霽月公主聽到林惜文突然問起宇文玨,冷冷一笑,側目看著林惜文道:“惜文,你與他是何關係?”

    林惜文想了想,她與宇文玨是啊,什麽關係?

    互相利用?最初的時候,是這樣的!她利用宇文玨找到無憂,並且請他救下無憂,而她,則是奉上自己。

    可現在呢林惜文心頭一亂!

    “與你無關。”林惜文冷聲道:“我隻想知道他現在到底如何。”

    霽月公主輕笑道:“他的命大著呢,死不了。從他在娘胎裏開始就受盡迫害到現在都能活下去,怎麽可能輕易的去死呢。更何況,本宮還不願意就這樣了解了他!”

    林惜文聽的出來,霽月公主此時在談到宇文玨的時候她的語氣竟然是猙獰的!

    仿佛帶著濃濃的恨意一般!

    可是霽月公主能與宇文玨有什麽仇恨呢?林惜文知道自己想了也是白想,不過,她知道,霽月公主不會就這樣放過宇文玨的。

    更何況,她身上的毒還需要這位公主的解藥,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那我接下來要做什麽?”林惜文問。

    “先好好是睡一覺,明天,自會有安排。”霽月最後說道。

    待霽月一走,便有個丫頭過來帶著林惜文去了另外一個房間休息。

    房間的陳設很是簡單,一桌一椅一塌。

    林惜文躺下後,才覺得自己的腦子如同被千軍萬馬壓過一般,疼痛難忍。原本還想趁著獨自休息的功夫將眼前的局勢好好分析一般,可現在,還不如沉沉睡去來的好。

    正在掙紮間,忽聞到空氣中一抹清甜的幽香,頓時撫平了林惜文腦中的雜亂,漸漸的,她便進入了夢想。

    這一覺,林惜文睡的很沉。

    她仿佛夢到了很多的事情。

    都城內,與顏玉在大殿之上為一副蜀錦墨對峙。

    驛站外,與宇文玨兩個人的上路。

    初入安州時被廉親王追殺。

    後來,去泰安遇到了姬漓。

    然後有宇文闕

    穆心!

    江玉珩!

    睢國!

    安憂公主

    安憂公主!

    林惜文突然睜開了眼睛。

    一旁有侍女道了一聲:“公主你醒了?長公主讓您過去一趟。”

    這侍女看她的眼神仿佛熟悉了一般,讓林惜文不由的覺得,難道現在就已經開始演戲了嗎?

    可是,她怎麽可能是公主?

    想到這兒,林惜文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龐,有感覺的,是自己的啊!

    再多的疑問都是枉然,林惜文也不說話,隻是順從著那侍女,依言,起身,沐浴,更衣。

    最後,被帶到了霽月公主的眼前。

    霽月公主擺了擺手,屋裏的人全都出去了。

    霽月公主盯著林惜文的臉龐看了好一會兒,久了,她的眼眶裏竟然又有淚珠在打轉。

    林惜文被這個霽月公主盯的有些發毛,她再次,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龐。

    為何霽月公主放著好好的安憂公主不用,竟然將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難道

    安憂公主死了!

    那安憂公主聽聞從生下來便是體弱多病,這次選婿也是重在衝喜,難道她沒有撐到衝喜當天就掛了?

    可是,如果安憂公主已經死了,霽月幹嘛還同時向四國發邀請函?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若不是,邀請函已經發出,而安憂公主突然暴斃,霽月無法收場才找她來的?

    也不對啊!

    林惜文不禁為自己的想法惡寒了一把。

    看來自己真的是糊塗了。

    猜了半天,什麽亂七八糟的。

    這時,霽月公主已經緩過神來,臉上仍是如昨日般那樣的神色,她幽幽說道:“昨晚睡的還好嗎?”

    出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樣的關心之語,而配上她這幅表情,頓時,林惜文還真是覺得諷刺的可以。

    林惜文無心廢話,直接問道:“你想選誰做駙馬。”

    “無所謂。”霽月一笑:“惜文,你想選誰呢?”

    “我說選宇文玨,可以嗎!”林惜文挑眉。

    “可以。”霽月的笑意更深了。

    林惜文蹙起了眉,她不知道霽月到底要做什麽。

    霽月頓了頓,才慢慢說道:“我要你每個人都見一遍,選誰,你自己決定。”

    “霽月公主就是用這樣的方式嫁女兒嗎?”林惜文反問。

    霽月道:“我要做什麽,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你需要做的隻有連個字,聽話。”

    林惜文不再多言。

    春風和煦,朝陽如紗,睢國皇宮本就布局別致,大典所設處又是樓台林立,如同大戶人家的山水後院。

    林惜文高居於一處三層高的塔樓頂端,這便是皇宮之內赫赫有名的白塔!

    她身披華服,麵掩薄紗,與選婿眾人不遠不近的距離,正好將那相貌遮得若隱若現又不會顯得刻意疏遠。

    在此之前她便看過最終手持請柬到睢國皇宮者的名單,當然,裏麵諸多的人命還都真的是讓她有所顧忌。

    可當真身臨現場,竟發現許多一夜間冒出來的“意外”。

    樓下,一個個熟悉的人曆曆在目。

    宇文玨,江玉珩,姬漓,甚至,還有那個女扮男裝的朝陽郡主!

    麵紗之下,林惜文勾起薄唇,這次選婿,看起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好玩啊!

    霽月公主在四國的威望也還真的是不下麵,帝王就有一個。

    王爺,貴族,還數不清有多少,連女人都來同男人搶女人了。

    有趣!有趣啊!

    而這些人中,最為紮眼的,恐怕就是宇文玨了!

    林惜文不得不往宇文玨那邊多瞥了兩眼,又多看了睢國的百官幾眼。

    接著林惜文瞥向立在一側的睢國百官,染棋,染輿,當然,坐在首位的依然是那位鼎鼎大名的霽月公主,哦,不,現在應該說她是自己的娘呢!

    再看睢國的龍位,睢國君王行述近日居然仍然缺席!

    林惜文暗暗地分清了形勢,見朝陽愈烈,數百眼神投向自己的方向,便微微轉了個身,朝裏麵去了。

    而一直陪同她的那名婢女,略略清了清嗓子,柔聲細氣道:“各位千裏迢迢來南臨隻為今日一見,我家公主不甚感激。想必各位早有聽聞,我家公主自小身體極差,苦尋良藥不果。因此,今日的第一輪非常簡單,若讓本國的第一聖僧圓通師傅看了諸位的麵相,哪位有我家公主有緣,便可入樓一敘。”

    話剛落音,便引起隱隱的議論聲。雖說此前已有傳聞,說是安憂公主是為了要衝喜才四國招婿的,可現在,真如傳聞一般,還著實讓人有些受不了。

    更何況,這第一關竟然是給個老和尚看,所謂有緣沒緣不過是鏡花水月之事,如此一來,這安憂公主未免也太不把四國的王公貴族放在眼裏了!

    “什麽安憂公主選婿,竟然是讓個老和尚先看,這不是把人當猴耍,本公子先行一步。”

    眾人還在遺憾時,隻見一位錦衣少年已然起身,拱手行禮後便再也不看眾人一眼,隨後有禮地大步退下。

    這位公子這一舉動,讓剛剛還稍有顧忌的議論聲大了起來,是啊,這安憂公主未免也太把四國的王公貴族當猴來耍了吧。

    而那位公子走便走了,睢國自然是無人敢攔著的。

    林惜文在門後搖了搖腦袋,走啊!全都走光了才好呢,也省的她繼續留在這兒演這場戲!

    果然,沒有一會兒,現場已經走了近小一半的人。

    霽月公主一直端坐高台,不發一語。

    林惜文料想著,宇文玨並非是為了選駙馬來的,他應該會走吧?

    江玉珩,更是不必說了,穆心死後,他簡直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生活,怎麽會想要這駙馬之位呢!

    姬漓真不好說!

    待下方平靜後,林惜文不禁伸頭看了一眼。

    出乎所料的,宇文玨沒有走!江玉珩竟然也沒有走!

    姬漓他不是走了!

    竟然是坐在了霽月公主的身邊,看來,似乎已經退出了這場招婿之爭。

    然後,那位有著快遞公司一樣名字睢國第一聖僧出現了。

    就是圓通大師。

    林惜文忙豎起耳朵,她倒是想聽聽,這位圓通大師,看到的所謂的有緣人,有哪幾個。

    事實證明,這個老和尚果然有眼觀。

    瞧瞧他都選了誰!

    大周煜王,宇文玨!

    大周玉叱將軍,江玉珩!

    錖蘭景陽王義子,月公子。

    “那”

    林惜文聽到外麵那侍女說道:“公主有請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