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有鳳來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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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邊的姑娘連忙領著他們上樓,說道:“爺,寧公子在鳳來閣等了您半個月了。”

    姬漓微微皺眉:“人呢”

    話音剛落,那姑娘便推開了房門,同一時間,他們便看到這原本該無人的房間多了一個男子。那男子一頭比絲綢更為黑亮的青絲隨意散落,一身碧色的錦袍更襯的他肌膚如雪,而他的容顏則是傾國傾城!

    林夕我呢隻看到他的唇剛動了動,那男子便已經走到了他的眼前,修長的手指輕佻的抬起林惜文的下巴:“你從哪裏撿來的姑娘,瞧這皮膚滑的,跟豆腐一樣。”

    林惜文滿頭黑線

    “嘖嘖,看這小手嫩的,該是大家閨秀。”

    “這臉長的不夠豔麗,但氣質尚好,可以走走別的類型。”

    他的目光落在林惜文裸露在外的肩頭:“還有這身段,真是玲瓏有致,是個男人都喜歡。”

    林惜文和姬漓忍無可忍,同時深吸了一口氣,極度平淡,且異口同聲道:“死人妖!你給我鬆手!”

    自這兩人異口同聲對這迎麵撲來的碧衣公子說出死人妖之後,這位傾國傾城的美公子就陷入了僵硬和不敢置信的失神狀態。

    林惜文也知道人家哪痛往哪戳實在是件很不道德的事,但姬漓一邊小心的讓她趴在床上一邊說了句:“踩到別人的痛楚順便再戳幾下會不會爽些?”

    林惜文微微一動,那被單被滑落了一些,露出一截光潔的肩頭,還有脊背上觸目驚心的刀傷。

    她眉頭輕蹙,老實道:“怎麽著也得兩個字。”

    “嗯?”

    “很爽。”

    麵對耳邊的沉沉的低笑聲,林惜文又自言自語道:“長得竟然比女子還貌美,這究竟是誰造的孽。”

    這碧衣公子聞言幽幽的轉了個眸子,視線在這兩個人身上曖昧的遊移,紅唇誘惑的開啟:“你領著這麽一個重傷之人來我鳳來閣,萬一給我招惹點禍事”

    人妖的話還沒有說完,姬漓甩手就朝他丟了一枚玉璧。

    人妖反應也快,隨即也丟了一道暗器出來,隻聽砰的一聲,那沒玉璧在空中碎成兩塊,同人妖所扔出的暗器咚的一聲,同時落在地上。

    林惜文定睛一看,頓時想拍床板罵人!

    兩丫的敗家子,一人拿塊羊脂玉當暗器扔出去,另外一個拿的卻是銀裸子!

    “姬漓,你拿著我鳳來閣特製的玉璧扔的可真過癮。”這人妖痞痞一笑。

    姬漓細長的眸子裏波瀾不驚,隻是細看著林惜文背上的傷痕,淡笑道:“你寧公子拿著我礦裏淘的銀子扔的不也同樣過癮。”

    林惜文一頭的霧水逐漸消散,原來這人妖便是那兩個丫頭口中的寧公子。隻是,她所驚詫這鳳來的礦山竟然是他的!這樣一座聚寶盆無論按什麽道理而言,都應該屬於朝廷直接管轄,斷斷是不能落在私人手裏的,更何況,這個人,竟然還是姬漓!

    “你”林惜文扭頭看了姬漓一眼,說:“我隻想盡快回都城。”

    寧公子瞥了一眼林惜文背上的傷口,涼涼道:“這麽趕的話走水路嘍!”

    姬漓回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寧公子摸了摸鼻子,閃人道:“有事咱們晚上再談。”

    跟來的兩個丫頭也上了飯菜備了幹淨的水,關門去了。

    林惜文仔細思索著那寧公子的話,沒錯,鳳來河始於遼山頂部,橫穿鳳來直至都城,鳳來的許多礦產在運輸至蘭陵時考慮到安全問題,走的便是這條水路。

    如今她有傷在身,自然不能坐馬車顛簸,可行水路便不同,看似因為河流的走向而繞遠了一些,但與其一直在鳳來等她傷好再走,走水路,明顯是兩不耽擱的方法。

    “就按他說的,走水路可好?”林惜文放軟了語調,同姬漓商量。

    姬漓翻開桌上的茶杯,兩眼注視著慢慢倒下的茶水,輕道:“過了這兩日,看傷口愈合了疤,再走。”

    林惜文疲憊的閉了眼,提著的心穩穩落下:“多謝。”

    或許是一直懸著的心落了下來,或許是她真的很信姬漓,也或許是吃的藥的關係,這兩天,林惜文一直都是在昏沉中度過的,睡著的時間比醒來的時間長,隻是,她在半睡半醒時,總會看到一個素白的身影,撫摸著她的額頭,不曾閉眼。

    而醒來的時候,反而總不見他,伺候她進食喝藥的便是那兩個丫頭,她脊背上的傷,這兩日也不知道他給她上的是什麽藥,愈合的很快。

    就算是再現代,這樣深可見骨的刀傷,就算是縫了針,也要趴個十天半個月才開始愈合,而現在,林惜文能明顯的感受到新肉長出來的那種瘙癢,一絲絲,一點點,如同螞蟻般,啃噬著她的肌膚。

    兩天後,雲初初登上了南下都城的遊船,同行的還有,人妖寧公子。

    他們乘坐的這艘遊船不同於那些精致小巧的畫舫,遊船多在海上行駛,而畫舫則是多在湖中玩樂,遊船比畫舫來的高大結實。

    其實最主要的一點便是,你可以輕易擁有一艘遊湖的畫舫,但遊船卻是極難。這就跟買私家車一樣,車,好買。可這軍用牌照,可不是誰的車都能掛的。

    船上伺候的丫頭不多,姬漓隻帶了一個人,林惜文認得,是那日在林外接應的人。而這寧公子,則是鶯鶯燕燕帶了三五個居多,就在船尾的包房裏,飲酒作樂。

    林惜文還是趴在軟榻上,軟榻就放在窗邊,遊船行駛的並不快,外麵的太陽很好,雖然是初秋,可吹進來的風都是暖暖的,還帶著這水麵特有的清新。

    這些日子以來,她上半身一直都是**的,因為姬漓說,穿了衣服傷口不好愈合。

    這上的藥也是極為講究的,一種粉,一種凝露,一種藥膏。每隔兩個時辰上一次,上藥之前必然要用一種藥草水清洗傷口。

    上好藥之後,便在她的身上蓋上一層薄薄的被單,也不知道是什麽材料製成的,即保暖,又輕柔的仿佛空無一物,絲毫不會壓迫到傷口。

    在鳳來時,清洗傷口上藥的就是那兩個丫頭,而現在,姬漓隻帶了個男人,這上藥的事兒自然是落在他手。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卷了最後一層的藥膏,均勻的塗在傷口處後,又替她蓋好了被單,才說:“愈合的很好。”

    “”林惜文沉默了一會,睨著他道:“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姬漓傾身靠近,俊美臉龐和林惜文隻有幾厘米的距離,眼神似笑非笑,薄唇輕啟道:“你想知道什麽?”

    林惜文皺了皺眉,問出自己的疑惑:“這鳳來閣和你到底有什麽關係?”

    姬漓淡淡掃了林惜文一眼,眸子裏迅速的閃過笑意:“沒有,我是說,沒有任何關係。”

    林惜文暗自吸氣:“那你說的礦山,是你的?”

    姬漓的目光看了看江麵,平淡道:“銀礦嗎?有什麽稀奇的!宇文睿登基的時候我敲來的,很奇怪嗎?”

    “什麽!”林惜文要不是礙著自己身上的傷早就跳了起來:“宇文睿竟然連銀礦都給了你!你覺得可能嗎?”

    姬漓收回視線,眸光落在她的臉上,反問:“如果給姬漓的話當然不行,如果是寧公子的話有何不可呢!”

    林惜文真想操起旁邊幾案上的茶壺砸在他的頭上,可基於現實的殘酷,她隻能溫和的點頭道:“行!”

    “其實,你現在有沒有後悔一點?跟了我,有銀礦哦!”姬漓忽然靠近了林惜文幾分,笑問。

    林惜文連連點頭:“是啊,很後悔啊!”

    “來得及!”姬漓說了一句。

    “嗯,來的及?”

    姬漓認真的點了點頭。

    “哦”林惜文低低一笑,溫熱的氣息繞著絲絲曖昧,磁性的嗓音帶著惡劣的道:“我不願意!。”

    姬漓無語。

    就這樣在江麵上行了兩日,出了鳳來的境界後,水域也漸漸寬闊起來,遊船行駛的速度也比前兩日快了不少。

    而此時,林惜文已經可以坐起來了,礙著身上總是披著件被單也不合適,姬漓便讓那寧公子帶來的丫頭用那被單的料子給她做了件輕薄的衣褂,穿上之後,能夠直起腰杆的林惜文,果然覺得氣順了許多。

    事實證明,林惜文那順了一半的氣果然是通不到底的,坐在軟榻上的人看著椅在窗邊奮力呼吸新鮮空氣的某人,眸光將她從上打量到下,最後落在腰間,雲淡風輕道:“惜文,你胖了。”

    林惜文:“”

    我去你大爺的!

    而就在此時,他們的遊船卻突然間停了下來。

    林惜文向前張望幾眼,隱約瞧見船頭有人大鬧成一團,大呼小叫的,好像和前方的船隻爭論什麽。

    不一會兒,便有人來叩門,進來後,原來是姬漓帶的人。

    “怎麽回事?”

    “回爺,有艘軍船攔路,說封水域三天,三天後才可上路。”

    姬漓略點頭後,便吩咐道:“靠岸吧。”

    “封水域?為抓我嗎?還是宇文玨也逃了?”林惜文雙臂伏在窗台上,目光遊離,看似漫不經心,可幾點光亮,在她的眸中似黯似明。

    “林惜文。”

    姬漓對她說話的語調,難得得這樣正經。

    林惜文忙回首,問道:“什麽?”

    姬漓說:“宇文玨很好。”

    林惜文垂眼:“這,我相信。”

    船靠岸的渡頭停在了鳳來與都城之間的北巒,這是北巒所管轄的沿河縣城,石林。

    船剛停沒多久之後就再有人來敲響了門,接著,一張絕美的臉蛋便跳入的林惜文的眼簾,來人不是人妖寧公子,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