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風鈴戲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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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姐姐有提起過解藥的藏在哪裏了嗎?”張飛義突然說道。

    梁軾歎息:“就算是知道又如何,既然已經被人知道藏在哪裏,他們還會繼續放在那裏等著別人來拿嗎?”

    雲綺羅聞言失望的低下頭。

    顧典安慰的拍了拍雲綺羅的背:“姐姐當初提到過,是藏在皇上的寢宮內,所以一般人是進不去也拿不到的。”

    張飛義眼前一亮:“說不定他們還是把解藥放在那裏。”

    梁軾又說道:“就算是還放在那裏,那也是天羅地網,難以接近。”

    張飛義看了他一眼:“怎麽一點誌氣都沒有,萬一成了呢。”

    顧典笑了,然後拿起裏麵的玉佩:“這個玉佩是皇室之物,我不知道是誰送給姐姐的,但是有了這個在皇宮可以算是任意橫行。

    梁軾看向玉佩:“任意橫行?知道你姐姐是皇室要追殺的人,還放行?”

    顧典愣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因為當時年紀還小,身子骨弱,所以那些事情我都不太了解,後來風鈴戲班的人都因為毒性發作病故了,我帶著後組成的風鈴戲班繼續在各地表演。”

    “這期間就沒有人因為風鈴這個招牌而去追殺你們嗎?”小仙不甘心被忽略又冒出頭來。

    顧典點頭:“所以我們都不敢在一個地方多停留,演出後直接輕裝出發,任他們是誰也查不到我們身上。”

    雲綺羅擔心她:“這次在林州風鈴戲班停留太久了,而且這個院子是原先的風鈴修建的,會不會有人追過來?”

    顧典搖頭:“現在梁國查的很嚴,風國人應該很難進來,為了殺我也太晚了。”

    雲綺羅點頭:“話雖如此,還是要小心。”

    “阿典?”外麵一個人急匆匆的走進來,看到顧典安然無恙的坐在那裏才放心。

    顧典臉一紅,然後給雲綺羅介紹:“這個是古生,我們戲班子編段子的活都是他做的。”

    古生看向他們微微頷首。

    “古生。”顧典吐吐舌頭走到古生旁邊“這位就是我一直提到的雲先生雲綺羅,這位是梁二爺,這位是張公子。”

    古生說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一一頷首,他們三人也依次回禮,報了自己的名諱。

    “古生知道所有的事情,所以大家都是一起的,不要拘謹哈!”顧典看他們都心存戒備,趕緊調和氣氛。

    雲綺羅見狀也趕緊道:“是啊是啊。”

    小仙不甘心被冷落,為啥不介紹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必互相猜忌了。”

    眾人愣住,隨後都笑起來。

    “古生是姐姐還在世的時候加入風鈴戲班的,所以我們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顧典慶幸的說道“多虧了他,我們戲班子才能紅火,不然啊,我們早就窮的被人賣了。”

    雲綺羅很欣賞風鈴戲班的話本子,簡直是經典:“實在是難得的人才,話本子我都看過,人間少有。”

    古生臉微曬:“其實都是道聽途說,然後編出來的。”

    小仙走到古生麵前走來走去。

    古生摸摸臉:“可是臉上有何異物?”

    小仙搖搖頭:“不是,幫我家姐看看她崇拜的人長得什麽樣。”

    梁軾一掌把小仙推一邊去了,自己丟人就算了,還加上梁漪來了:“見怪見怪,我這侄子就喜歡胡說八道。”

    “本來就是,梁漪可喜歡了。”

    古生莞爾一笑:“要是喜歡啊,那就多來風鈴戲班瞧瞧,最近有新出的劇情。”

    小仙老成的做派點點頭:“甚好甚好。”

    顧典無奈的搖搖頭:“古生的父親之前也是風鈴戲班的一員,和我姐姐一樣在那場逃難中毒發而亡。”

    古生一直都很心疼顧典,她根本沒有做錯過任何一件事情,人生還未真正的開始,卻已經家破人亡,實在是讓人心酸。

    雲綺羅欣慰的看著顧典,她有了可以保護她的人,所以她的心也在漸漸的溫暖,所以她並沒有變成被報複心占領的人。

    一直默不作聲的張飛義突然疑惑的問顧典:“所以你們家到底是風國是什麽人,是何身份才能作為奸細去到梁國?”

    顧典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我們家算是皇室,但是沒落的一族。”

    張飛義接著問她:“為什麽你姐姐當時隻偷到了一粒解藥,當時戲班子不是都中了毒嗎?”

    顧典聞言詫異道:“為何問這個?”

    “隻是覺得奇怪,為什麽你姐姐僅僅拿出了一粒解藥?”張飛義一直在這裏轉不過彎來,正常來講,解藥不應該是放在一起的,偷一個是偷,偷兩個也是偷。

    顧典一拍腦袋:“哦~忘記跟你們講了,解藥是很大的那種,分別放置在不同的盒子裏,姐姐拿到第一個時就被人發現了,所以姐姐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從皇宮裏拿出來的,如果僅僅是藥丸大小,以姐姐的身手根本不會出事。”

    “為什麽不讓大夫查一下成分,研製解藥呢?”張飛義奇怪道。

    古生臉色很不好看,看向張飛義:“這一直都是阿典的痛處,我來解釋一下吧,阿典的姐姐拿出了解藥,也想讓大夫研製成分,然後給大家都研製出解藥來,但是當時,我們的目標已經暴露了,風鈴聽從大家的提議,將唯一的解藥給了阿典,而這一切阿典都不知情。”

    阿典痛苦的低下頭,仿佛回到了那一日,雲綺羅默默地在她身邊守著她,安慰她。

    “因為我們被包圍了,所以阿典直接吃下了唯一的解藥,大家拚死護著我們兩個人,所以隻有我們兩個人活著逃出了那裏。”

    古生也仿佛回到了那日,滿地的鮮血,父親母親拚死護著自己,而阿典一直都發抖的拉著他的手,一直被所有人讚歎的風鈴,美貌依舊在,血紅的衣裳在鮮血裏飄動著,終究是吐出一口鮮血,帶著他和阿典逃出了重重圍堵,而他的父母則雙雙倒在了他的眼前,古生永遠都完不了父母那欣慰而又悲痛的雙眼。

    張飛義歉意的衝他頷首:“我不是故意要說到你們的傷心事。”

    古生笑了笑:“已經都過去了,我和阿典現在隻想報仇!”

    雲綺羅摟著阿典,看向古生:“你們來林州可是要謀劃什麽?”

    古生看向阿典:“一切還是要以阿典為主。”

    雲綺羅看向阿典。

    阿典一開始就知道雲綺羅是不會同意她即將要做的事情,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小姐,有些事情你沒有經曆過,所以你不會知道有多麽痛苦,我已經決定按照我們的方式來做,請不要說服我了。”

    雲綺羅看到阿典如此堅決的模樣,知道現在就算是再說什麽她都不會聽進去,握了握她的手,然後交給她一個簪子:“這是顧嬤嬤當年送給我的,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歡,現在物歸原主,給你留個念想,顧嬤嬤,她最大的心願一定是希望你過的好。”

    阿典抱著簪子,淚如雨下,癱坐在椅子上。

    雲綺羅衝著梁軾他們點點頭,示意他們該離開了。

    古生吩咐丫鬟扶阿典回房間休息,然後親自送他們出門。

    “雲先生,阿典她現在的情緒狀態很不好,尤其是一想到以前的事情她就會情緒失控,雲先生有空可以多陪陪阿典嗎?”

    雲綺羅看得出古生很喜歡阿典,很為阿典上心,雲綺羅點點頭,然後勸道:“報仇這件事情,還要三思,畢竟風國勢力龐大,萬萬不可一步錯步步錯。”

    古生臉上神色複雜,半晌淒涼的說道:“那我們就這樣算了嗎?那些人那些事,不是說算了就算了,那都是血債!”

    雲綺羅心裏酸楚,這些年阿典都是怎麽度過的,是否日思夜想著如何報仇,但是報仇之後呢?“古生。”雲綺羅認真的說道“報仇這件事先放一放,我不會害阿典,也並不是說放下仇恨,我隻是想提醒你們,永遠不要在滿腦子仇恨的時候去想著報複,因為那一刻敵人已經贏了。”

    古生愣住,思考著雲綺羅的這一番話,半晌拱手致謝:“在下知道雲先生的意思了,我會勸阿典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雲綺羅還是不放心阿典:“這段時日我書院還需要授課,照顧好阿典。”

    古生點頭,一臉的鄭重:“誓死守護阿典。”

    雲綺羅這才放心的走了。

    “梁二叔,依你之見,風鈴戲班有沒有問題?”看到雲綺羅在和古生講話,張飛義和梁軾走到了一邊,然後張飛義皺眉問道。

    梁軾看向古生,然後笑道:“為何有此一問?”

    張飛義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覺得很奇怪,看起來顧典姑娘並不是風鈴戲班的主導之人。”

    梁軾笑道:“看的很準。”

    張飛義眼神閃了閃:“梁二叔也是這般想的?”

    梁軾搖頭:“那倒不是。”梁軾含笑的看向雲綺羅“以古生看顧典的神色來講,古生雖然在風鈴戲班當家做主,卻並不是壓迫著顧典,而是為了她開心而已。”

    張飛義不解。

    但是梁軾已經不想說了,看到雲綺羅走過來,趕緊走過去護著她上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