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克的重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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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在嗎

    張天師:[自動回/複]]您好~歡迎光臨張天師捉鬼事務所!專八級張天師為您服/務,專/業捉鬼、風水預/測、棺/材翻修、手/機貼膜,相麵不準不要錢,另高價回收五十年以上黑驢蹄子和狗血,發/票保真![不再提醒]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我懷疑我老婆在外麵偷人!

    張九:“……”

    夏天的太陽很毒/辣,從窗戶射/進來,端木老/爺/子因為是新死的鬼,所以還有些懼怕日光,坐在角落裏的八仙椅上,手裏搖著一把大蒲扇,正在給自己納涼,而張九則最喜歡這樣的日光,因為暖和。

    端木老/爺/子一看就是生前逼格很高的那種人,就算死了之後也穩穩當當的,完全運籌帷幄。

    三分默默的想著,如果自己是端木老/爺/子,把後半輩子做鬼的命運托付給了大人,那一定會提心吊膽的,三分不由的佩服起老/爺/子的淡定來。

    三分將一杯涼茶放在老/爺/子麵前,然後給二毛麵前放了一杯加兩塊糖的溫牛奶,給一百麵前放了一杯……可樂。

    沒錯,麵癱臉的一百喜歡喝可樂,並不是單指可樂,帶氣兒的碳酸飲料他都喜歡,什麽可樂雪碧芬達醒目健力寶,隻要是碳酸飲料,什麽味道他基本都嚐試過,張九覺得一百做鬼的生涯除了發呆,就是嚐試各種碳酸飲料了。

    三分又在張九麵前放了一壺茶,紫砂小茶壺配上五蝠茶杯,看起來古色古香的,張九覺得,做一個有格調的天師,就應該喝這個才對。

    張九剛喝了一口溫熱的香茶,結果就聽到q/q“滴滴滴”的響了起來,張九嘴裏的茶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噗——”的一口全都噴了出來。

    三分笑眯眯的瞥了一眼電腦,說:“恭喜大人,您的業/務項目又擴大了。”

    張九:“……”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在嗎?~!!!!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我很急的!!!

    張九心說,急你就去上廁所啊,我沒攔著你啊!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我老婆出軌了!!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哦不是,我懷疑我老婆出軌了!!她背著我偷男人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你知道嗎!我老婆這幾天回來的都很晚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她說她要加班,每天都八/九點鍾才到家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她還帶回來了小禮物,說是同事送的!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已經連續一個星期了!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還沒有到七年之癢的時間,愛情這種東西保質期真是太差了!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你談戀愛了嗎?

    張九已經無/言/以/對了,他突然被這個文藝的名字刷屏了,竟然插不上一句話,張九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招牌,絕對是“張天師抓鬼事務所”,並不是“知心張姐姐工作室”,或者是“張天師偵探事務所”……

    張天師:呃……沒有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那就對了!!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我告訴你,女人不是好東西,她們會背叛你,一旦你長了啤酒肚,禿頭謝頂,腳臭狐臭,睡覺吧唧嘴,吃飯飛唾沫,看電視喜歡劇透,她們就會嫌棄你!

    張九“噗——”的一聲又噴/出來了,心說這不是女人的錯好嗎,男人也會嫌棄你的,尤其是劇透,絕對不能忍。

    張天師:也就是說您長了啤酒肚禿頭謝頂腳臭狐臭睡覺吧唧嘴吃飯飛唾沫看電視喜歡劇透了?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沒有!絕對沒有!

    張九覺得該言歸正傳了,他可不是知心姐姐。

    張天師:不好意思客人,我這裏是抓鬼事務所,不管婚內出軌的。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我們還沒結婚,誰說是婚內出軌了?

    張天師:……

    好想死……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我想請私/人/偵/探幫我調/查她,把她出軌的證據拍下來!

    張天師:不好意思客人,我真的不是私/人/偵/探,我這裏是抓鬼事務所,是抓鬼,並不是抓奸……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我想要盡快,今天晚上她又要和奸夫去約會了,地點我已經在她手/機短信裏看到了,但是我不適合出現,會被發現的,那樣就功虧一簣了!

    張天師:……

    那個文藝的名字根本不看張九的回/複,打字堪稱神速,“噠噠噠”就發過來好幾條,張九已經要瘋了,心想還是拉黑吧!

    就在張九要拉黑對方的時候,對方祭出了撒手鐧!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五千怎麽樣?拍到有力照片,再加五千!

    張天師:謝謝您的光臨!雖然我這裏不是抓奸事務所,但是抓鬼跟抓奸其實是一個道理,放心吧客人,隻要您夫人真的有奸夫,我一定拍下來!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很好,張天師,我看好你,地址時間我發給你,還有我老婆的一張照片,記得一定要拍回來,定金我怎麽打給你,支付寶嗎?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對了,支持花唄嗎?

    張天師:……

    張天師:不好意思,本事務所不支持花唄……

    愛情是枯萎的承諾:花唄都不支持?我建議你支持花唄啊!

    張九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打過去支付寶的號碼,結果錢真的來了,他還以為碰見了一個神/經病,結果這個神/經病還是個冤大頭。

    二毛這個時候探頭過來,說:“哇!大人今天賺了五千塊錢,咱們晚上出去吃飯吧!我想吃小牛排~”

    張九掐了掐二毛腮幫子,手/感真是好,軟/軟彈彈的,有點像以前吃過的糯米小丸子冰激淩。

    張九想了想,看了一眼那個地址,說:“好吧,晚上就帶你們出去吃,吃小牛排!”

    二毛第一個歡呼起來。

    坐在一邊的端木老/爺/子說:“今天晚上你們出去,不把我送回去嗎?”

    張九擺手說:“老/爺/子,今天初一啊,初一陽氣最足,‘初一新月不可見,隻緣身陷日地中’,連月亮都沒有,你孫/子陽氣那麽足,今天晚上肯定送不回去的。”

    端木老/爺/子說:“還有這種說法。”

    張九掰著手數了數,說:“老/爺/子你是三天前去世的,也就是還有四天時間,還是等一等好,反正初一絕對不能去碰運氣,你現在是新死的鬼,陰氣本身就弱,萬一真被陽氣衝撞就慘了。”

    端木老/爺/子說:“那我也跟著你們去吧。”

    張九想了想,也可以,反正普通人看不見鬼,自己就算帶了一籮筐鬼出門,也沒人看得見。

    眾人晚上就出發了,二毛高興得不得了,蹦蹦跳跳就從窗戶直接跳下去了。

    端木老/爺/子嚇得從窗戶往外看,說:“小家夥這麽跳下去不會摔著嗎?”

    他說著,就看到從樓上跳下去的二毛,“啪嘰”一下,摔在了地上,就跟陶瓷做的似的,四分五裂了,可愛的小腦瓜,小胳膊小/腿都散在地上,翹翹的小屁/股還趴在地上。

    端木老/爺/子發出“嗬——”的一聲,因為畢竟年齡大了,一下仰過去差點再死一次。

    張九見怪不怪的拍了拍老/爺/子的肩膀,說:“沒事的,他會自己組裝的,快起來,咱們出門了。”

    老/爺/子爬起來,就看到樓下的二毛已經正在“組裝”自己了,還剩下最後一條胳膊沒有裝回去,右手捏著左胳膊,“哢嚓”一插,組裝完工!

    老/爺/子突然覺得,他活了將近九十年,但是要學的東西還是很多啊,果然鬼海無涯,學無止境……

    張九帶著老/爺/子從樓梯下樓,還教了老/爺/子怎麽飄起來,老/爺/子表示比雙/腿走路強多了,起碼關節不疼了。

    他們下樓的時候,一百已經從樓上下來了,三分也下來,把二毛從地上抱起來,讓二毛坐在自己的手臂彎上,無奈的給二毛撣著身上的土。

    一臉寵溺的歎息了一聲,把二毛裝反的手臂“哢嚓!哢嚓!”兩聲擰回來。

    端木老/爺/子:“……”

    張九打頭往前走,帶著他們去了目的地,一家很高檔的西餐廳,張九比較習慣中/國古典文化,不喜歡吃西餐這種東西,有些吃不慣,不經常來這種地方,尤其太貴了。

    一個人,四個鬼走進去,迎賓小/姐笑眯眯的走上來,說:“先生您好,一位嗎?”

    張九很自然的說:“不是,五位。”

    迎賓小/姐說:“其他四位還沒到嗎?”

    張九:“……”

    張九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啊不好意思,是一位。”

    迎賓小/姐:“……”

    迎賓小/姐把他引進去,靠窗的雙人位,落地大玻璃,看起來特別上檔次,還是盤著蔓藤的秋千座椅,適合情/侶約會的那種。

    張九坐上去,感覺不是太穩當……

    他翻開菜單看了看,價/格好貴,但是剛剛賺了五千,奢侈一把也行。

    張九咬了牙咬,準備點餐,二毛則是眼神亮堂堂的看著張九的菜單。

    張九小聲說:“不要吃太多,這東西太貴了。”

    二毛頗為委屈,白藕一般的小手指著菜單,說:“這個這個,除了這兩個,我都想吃!”

    張九:“……”

    點餐之後,服/務生很快下去了,張九環視了一圈,想要看看目標出現沒有,但是沒找到目標,他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餐廳裏人不少,還都是打扮花哨的情/侶,那個那人雖然一身黑色,打扮的並不紮眼,但是混在人群裏,竟然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氣質。

    張九睜大了眼睛,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小聲說:“老/爺/子……那是不是您孫/子?”

    端木老/爺/子再見到自己孫/子,特別的高興,說:“是啊是啊!”

    因為第一次見麵不是太愉快,所以張九就盡量縮起脖子,降低存在感,小聲說:“老/爺/子您盡量離他遠點,陽氣太足了,而且今天是初一,陽氣更足。”

    端木老/爺/子覺得有些遺憾,不舍的盯著自己孫/子,不過他是鬼了,怎麽盯別人都不會被發現的。

    張九見老/爺/子眼裏全是不舍,心想算了,反正那個端木晉暘也看不見,老人家疼孫/子就多看幾眼吧,進了陰藏地府就再也見不到孫/子了。

    不過那邊的端木晉暘突然側了一下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老/爺/子的目光太“熱烈”了,端木晉暘的目光帶著銳利,突然劃過來。

    張九立刻舉起自己的餐盤,掩耳盜鈴的遮住自己的臉,端木晉暘的目光隻是一劃就過去了,並沒有在張九身上逗留,更加沒有看見自己祖父。

    張九拍著胸/脯,感歎說:“好險好險……”

    就在這個時候,和端木晉暘坐在一桌,打扮非常高貴的白富美突然站了起來,滿臉怒容,拍著桌子說:“端木晉暘,我是不是你女朋友?你太不把我當回事了!”

    張九耳朵立刻就豎/起來了,好像有八卦!

    餐廳裏有人拉小提琴,環境很高雅,突然有女人的尖/叫/聲,大家全都往端木晉暘和那個白富美身上看去。

    端木晉暘一點也沒有尷尬的表情,穩當的坐著,身/體舒展的靠著椅背,給人展示出一股淡然又有威嚴的氣場,他抱臂環在胸前。

    態度很冷淡,比一百的麵癱還要冷淡,說:“嚴小/姐,我上個星期五答應和你試試看,今天是星期一,一共過了三天多八個小時,但是嚴小/姐星期六晚上見過前男友,也是在這家餐廳,對嗎?”

    那白富美臉上表情很精彩,口氣放軟/了,說:“晉暘,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是他糾纏我,我隻是想把話和他說清楚。”

    端木晉暘冷漠的臉上突然勾起一絲笑容,不過笑容有些嘲諷,說:“周日晚上嚴小/姐和前男友又共進晚餐,並且在旁邊的酒店共度良宵,這樣也是他糾纏你嗎,需要我幫您報警嗎,嚴小/姐?”

    白富美臉上更加精彩,雙手打哆嗦,突然抓起桌上的酒杯,一杯酒“嘩啦”潑了出去。

    張九剛想看熱鬧,結果就發現端木老/爺/子一點也不著急。果然端木晉暘並沒有出醜,他和張九的動作一樣,突然抽起桌上的餐盤,瞬間一擋,但是那動作的感覺完全和張九不一樣,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到一秒之間,潑過來的酒漬全都被餐盤擋了下來,一滴沒濺到身上!

    端木晉暘施施然放下餐盤,修/長的手指捏起手邊的高腳杯,輕輕晃了晃酒杯裏的紅酒,靠近唇邊抿了一口……

    張九:“……”太蘇了……

    白富美沒有潑中,看見旁邊都是看熱鬧的人,倉惶埋頭的向餐廳外麵走去,路過張九的時候,“嘭!”的一聲,把張九的秋千座椅給撞歪了。

    一聲巨響,張九頓時栽在地上,眼鏡都摔掉了!

    二毛坐在旁邊,嘴裏塞著薯條,睜大了眼睛,說:“大人,您還好嗎?”

    張九的眼鏡掛在耳朵上,那白富美撞了人卻跑了,根本連道歉都沒有,張九摸/著眼鏡從地上爬起來,說:“一點也不好,你們倒是扶我一把啊!”

    二毛這個時候突然說:“大人,那個大哥/哥走過來了?”

    張九說:“什麽大哥/哥?”

    一百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後看。

    三分則是說:“大人,端木晉暘過來了,是叫這個名字吧。”

    張九抬起頭來,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麵前,端木晉暘伸手把他扶起來。

    張九真是尷尬死了,第一次見麵被認為是騙子神棍,第二次見麵眼鏡碎了,張九隻希望對方貴人多忘事,別記得他是誰。

    端木晉暘走過來,把他扶起來之後,突然伸手摸/向他的臉頰,張九愣在了當場,他不會說是被對方的顏值和身上的陽氣吸引的愣住了。

    結果端木晉暘修/長的手在他臉頰上停頓了一下,捏下來一小片玻璃碴子,是眼鏡的碎片。

    張九頓時更加尷尬了,不知道為什麽,被端木晉暘的手指一碰,他身上有一種過電的感覺,簡單粗/暴的說就是爽/死了。

    陽氣真是太美好了!

    端木晉暘看著他頂著一個碎眼鏡發呆,突然笑了一聲,冷漠的臉上滑/出一絲笑容,不是嘲諷,但是帶著一絲絲的戲謔,說:“張天師?真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