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蘭玲傳令遇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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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冬雪整整睡了十八個小時,才懶洋洋地起來。她不著急,是因為派出去的人不會馬上回來,隊伍暫時還不能采取下步行動。
吃完午飯,肖冬雪巡視了一遍隊伍駐守情況,一切還是那麽秩序井然。回到她的指揮部,肖冬雪等著派往江大柱處去聯絡的蘭玲二人回來。根據估算,蘭玲她們應該快回來了。本來她的隊伍裏有很多女兄弟,但為了這些女兄弟的安全,在隊伍假投誠的時候,一部分留在了山裏,一部分派去了各個秘密聯絡點,她身邊隻留下八個姐妹,都在她身邊工作,視為親姐妹一般。到了吃晚飯的時候,蘭玲二人還沒有回來,肖冬雪心裏有些著急,心想她們該不會出啥意外吧?她決定,如果吃完晚飯二人還不回來,就派人前去迎接。
真如肖冬雪所料,蘭玲和茹芬真的出現了意外。
二人接到命令以後,就快馬加鞭直奔江大柱處接頭聯絡。三百多裏路,二人在接近黑天的時候就快趕到了。路上碰到了在前邊負責偵查尾隨的十個兄弟,雙方交流了一下,蘭玲和茹芬就急急離開,去往江大柱今晚可能的宿營地。
“黑天了,也看不清路,咱們下馬步行吧。我感覺腳下的路有些上坡,是不是快到大丘子了?偵查的兄弟說江營長他們今晚在大丘子宿營,我們搜索前行。”蘭玲首先下馬,活動活動已經有些發麻的雙腿。
“這蒙古袍走路太不方便,腿腳也不太靈活,坐下歇一會吧,我估計也不會太遠了。”茹芬請求,看她走路的樣子還真是累了。
二人平躺在草地上休息,騎乘的馬也趁機啃食著青草。天剛黑不久,星星還沒有出全,四周靜悄悄的,清風襲來,涼爽愜意。
“走吧,肚子都咕咕叫了,到了江營長的指揮部讓他好好招待咱們。”
蘭玲拉起了茹芬,二人不緊不慢地向前謹慎摸去。確實是上坡,風也有些大了。翻過一個小土崗,又走向窪地,當又爬向一個土崗的時候,還沒有到崗頂,就傳來了凶狠的吆喝聲。
“什麽人?別靠近,站在原地別動!”
喊的竟然是蒙語,隨著一陣拉槍栓的聲音,五、六個人從土崗上衝下來。
蘭玲和茹芬有些遲疑,為什麽喊蒙語呢?難道他們過來久了,在這裏打仗都得用蒙語嗎?還是碰上了其它什麽人?就在二人猶豫不決的時候,五個人已經來到了近前,穿的也是蒙裝。五個人半圓形把蘭玲二人圍住,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二人。
“什麽人?舉起手來,搜查!”
“我們是‘滿西義勇軍’前線支隊江司令的聯絡官,你們是什麽人?”蘭玲用漢語回答。她想問清楚來人是不是江大柱隊伍的兄弟,就是碰到了胡匪或者什麽其它壞人,估計也不敢招惹‘滿西義勇軍’。
“哦,自家人。讓兄弟們搜搜,帶回去找江司令核實。”說的也是漢語,這多少打消了二人的懷疑,可說話的口氣不像兄弟們平時的口氣,更值得懷疑的是怎麽沒有一個麵熟的。
二人慢慢舉起雙手,讓過來的兩個人搜查。
兩個壯漢過來,熟練地摸出了二人腰間的武器。見是兩個身著蒙古服裝的漂亮女人,兩個壯漢嘻嘻笑著,雙手伸進蘭玲和茹芬的衣內想亂摸。蘭玲和茹芬氣憤地把兩個壯漢推開,怒目圓睜,心想這不可能是江大柱隊伍裏麵的兄弟,於是提高了警惕。
“兄弟別動怒,這兩個兄弟剛入夥,回去報告司令好好收拾他們。但是按照規矩,你們兩個得把胳膊綁上去見江司令。現在是非常時期,雪冬梟這個瘋娘們跟著屁股緊追,江司令告訴我們必須小心!”
聽這口氣也好像是江大柱的隊伍,隻是怎麽能讓新入夥的兄弟在外圍站崗放哨呢?蘭玲和茹芬有些不理解。既然能帶去見江營長,二人也就不說什麽了,更何況現在想跑也不可能。
一人在前引路,兩人用槍逼著被反綁雙手的蘭玲和茹芬,兩人在後麵牽著馬,慢慢向土崗上走去。這個時候,蘭玲和茹芬心裏的疑慮加重,她們覺得這五個人有些反常,怎麽能把她們綁起來呢?但已經這樣了,還是到時候再說吧。
翻過土崗,五人把蘭玲和茹芬帶入了一個帳篷,屋裏還有五個人,蘭玲和茹芬都不熟悉。兩個馬燈,分掛在兩邊,帳篷裏顯得很亮。屋裏所有的人都是身著蒙古服裝,一個好像是當官的坐在一個木墩上,大大的臉盤子上一對小眼睛色眯眯地看著被推進來的蘭玲和茹芬。
“那裏來的娘們,竟敢亂闖禁地?說明白了,大爺我聽聽!”
說的也是漢話。可屋裏其它的人可能都不會說漢話,嘰裏咕嚕地說著蒙古話,還不住地奸笑著,有的還下流地喊著,做著奇怪的動作。
“快放開我們,讓我們去見江司令!有要事稟報!”
“什麽江司令?大爺是海王爺的人!先讓大爺過過癮,讓你們好好舒服舒服!”
這個大臉盤子竟然站起身來,甩掉了自己的外衣,衝到了蘭玲和茹芬的麵前。
“別放肆!我們是‘滿西義勇軍’前線支隊江司令的聯絡官,膽敢胡作非為,槍斃了你們!”蘭玲和茹芬大喊。
“什麽江司令的聯絡官,我怎麽不認識你們?別給我裝,分明是滿洲軍的探子,等我舒服夠了,再送你們去審問!”大臉盤子一下子撲到茹芬的麵前,伸手去撕扯茹芬的衣服:“你們過來幫忙,瞎看什麽,這好事還不快動手!”
茹芬大喊大罵,拚命掙紮。三個土匪衝過來,幫助大臉盤子把茹芬按倒在地,摁住頭和雙腳。眼看衣服就被剝光,蘭玲怒火衝天,跑過去又蹬又踹地幫茹芬解圍。
“你們******死人呀?快把她拖過去,一起樂嗬!”大臉盤子對著那些愣神的土匪大喊。
有幾個土匪過來,惡狠狠地把蘭玲也按倒在地。兩個被反綁雙手的女人,怎麽能抵抗十來個如狼似虎土匪的瘋狂撕扯,衣服被強行扒開。蘭玲和茹芬隻能委屈地大喊大叫,以期希望能有人前來解救。
也許是喊聲發揮了作用,或者是有人前去報信,海王爺帶著兩個護衛趕來了。看到眼前的場景,海王爺氣衝衝地用馬鞭子抽打已經脫光了的大臉盤子,嘴裏用蒙古話氣憤地大罵,騎在蘭玲身上的一個土匪,也被海王爺劈頭蓋臉痛打一氣。
蘭玲和茹芬被海王爺的兩個護衛拉起來,幫助穿好衣服,但雙手還是被反綁著。
海王爺和大臉盤子用蒙古話說了好一陣子,蘭玲和茹芬聽不大懂。估摸海王爺是在訓斥大臉盤子在沒有弄清楚她倆身份前就禍害她倆,惹了大禍,不好交代。大臉盤子也極力辯解,祈求海王爺原諒。
蘭玲和茹芬一邊流著委屈的淚水,一邊大喊:“快送我們去見江司令!”
海王爺沉思片刻,命令護衛把大臉盤子和騎在蘭玲身上的土匪也綁了起來。可還沒有給蘭玲和茹芬鬆綁,讓護衛押著四人一起走出了這個帳篷。
一路走出不遠,就來到了江大柱的營地。哨兵前去報告,海王爺押著四人繼續往前走,到了江大柱的住處,徑直走了進去。江大柱見到被反綁著的蘭玲和茹芬,還有她們身後被同樣反綁著的兩個土匪,感到很驚訝。
“江司令,這兩個女人是咱們的人嗎,我怎麽沒見過?”海王爺試探著問江大柱。
“快鬆綁,這是我安插在草原的眼線,你們怎麽能這樣?”江大柱一邊說,一邊上前給蘭玲和茹芬鬆綁,看到二人淚流滿麵,頭發淩亂,回頭問海王爺:“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們把她們怎麽樣了,快說!”
“兄弟們沒見過她倆,以為是後麵雪冬梟那瘋娘們派來的探子,就綁起來了。這兩個犢子聽說是雪冬梟的人,為了報複雪冬梟,他倆要禍害這兩個女兄弟,被我發現了,把這倆犢子綁起來了,交給江司令處罰!”
“拉出去斃了!”江大柱命令。
“江司令饒命!我們不知道是司令的人,再說還沒有得手,饒了我們吧!”
“這兩個犢子該死!可他們不知道是江司令的人,也確實沒有得手,再說我們是剛投過來的,還沒有合到一處,我怕兄弟們嘩變,我控製不了。江司令還是饒過他們這一次吧,除了槍斃,咋處理都行。兄弟給跪下給您陪罪了!”
“殺了他們,還有那些土匪!我們都讓他們禍害了,不能輕饒!”已經鬆綁的茹芬依然怒氣衝衝,對著已經跪下的海王爺大喊。
蘭玲這時候已經恢複了理智,她覺得這個時候還不宜激怒這股沙海子殘匪,為了大局,她決定先咽下這口惡氣。
“江司令就放過他倆吧。念在他們剛剛入夥,不懂規矩,以後讓海王爺嚴加管教。海王爺還在跪著求情,別因為我倆傷了你們兄弟的和氣。”
“先關起來,等我調查清楚,再嚴肅處理!”江大柱雖然氣憤,可聽了蘭玲的話,還是決定先放下這件事。他知道肖司令派蘭玲和茹芬來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他不能因小失大。
“謝謝江司令不殺之恩!我把這兩個犢子就交給你了,我也回去安撫一下兄弟們,告辭了!”海王爺帶著他的護衛離開。
“把他兩個押下去,關起來!”江大柱命令。
“我們奉肖司令的命令來傳達她的指示,沒想到誤入了沙海子匪幫,這個仇一定要報,江營長一定要滅了這幫土匪!”茹芬怒氣未消,坐在床上直喘粗氣。
“先忍一忍吧。江營長先給我們準備點飯,這一路上奔波勞累,又碰上這個喪事,真是又累又餓又屈辱。還得趕緊往回走,肖司令還著急等著回話呢。”蘭玲對江大柱說。
“好吧,我讓他們給你倆準備飯。吃完飯再歇一歇,我們再細嘮。至於沙海子那股土匪,我不會放過他們。現在他們已有離開我們的意圖,經過這件事,我想他們離開我們的想法會更加堅定,一旦他們逃離,我就滅了他們!”
江大柱出去安排飯,蘭玲和茹芬擠在床上休息,茹芬還是小聲哭泣,蘭玲輕輕勸她。不一會,江大柱回來,蘭玲和茹芬向他轉達肖冬雪的命令。飯送上來,蘭玲和茹芬吃飯,江大柱和她倆邊吃邊嘮。
“吃完飯就睡一覺吧,黑天不好趕路,再說馬也需要吃草,明天白天再走吧。”江大柱勸蘭玲她們倆。
蘭玲和茹芬兩人的身體和心理確實還處在極度虛弱之中,就聽從了江大柱的勸慰,決定明天白天再走。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蘭玲和茹芬急急地起來洗漱,雖然還是有些疲憊,但精神和身體都緩和了很多。
“起來了,咱們吃飯吧。正好葉聯絡官天沒亮也從方司令那邊到了這裏,一起吃飯,吃完飯一起動身,我親自送你們回去。”江大柱進來說,看樣子他昨天晚上沒咋睡,眼睛裏布滿了血絲,但精神頭還是很足。
“我們三人一起走不會有啥危險,現在隊伍裏忙,你不能離開。”
“我必須保證你們不再發生意外!另外我也有事需要跟肖司令當麵敲定,更想看看肖司令、方振中副司令。隊伍我已經安排好了,就在這裏駐兩天,放心吧,不會有啥事。”
蘭玲和茹芬不再勸阻,知道勸也沒用,江大柱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這時候葉聯絡官也進來了,幾人親熱地打招呼問候。江大柱的副官領人端上來早飯,他也跟蘭玲她們一起吃。五個人有坐、有站、也有蹲,邊吃邊交流。
“我明天早晨就趕回來,讓兄弟們做好準備,我回來以後就行動。密切注意沙海子匪徒的動向,盡量穩住他們,如有異動立即剿滅!”江大柱對副官交代。
“放心吧,我一定按你的吩咐辦好,保證不會出現任何差錯!”
“吃完飯咱們就立即出發,我就帶兩個侍衛,快去快回!”
六個人沒有驚動兄弟們,六匹馬悄悄出了營地,奔向遼闊的大草原。不到一個時辰,碰到了肖司令派出前麵偵查的兄弟們,簡單交代幾句,五個人又策馬前行。
中午時分,六個人找了一個水草豐滿的地方休息,吃點東西。不是為了吃飯休息,主要是為了讓馬吃草解乏。這些戰馬,短途快速突襲可以,長途奔襲就有些吃不消,隻能停下來歇一歇,當然這也是為了愛惜自己的戰馬。
六個人一邊嘮嗑,一邊等著馬吃飽。已經進入了秋天,草原上的草已不那麽青綠,但依然茂盛,連綿不斷地鋪向遠方。午間的太陽也不那麽火辣,輕柔和藹地掛在天空。清風襲來,帶著絲絲涼意,正是不冷不熱的好時候。六人知道,肖司令現在可能正焦急地等待他們,整個隊伍也處在關鍵時期,總指揮的戰略意圖可能很快就會實現。但越是整個時候,每個人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畢竟是去異國他鄉,心裏總覺得不是滋味。
沒等馬完全吃飽,六個人就起來趕路,一字排開飛奔在莽莽大草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