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效仿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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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是個又黑又瘦的老頭,他那一雙渾濁的眼睛很少和人對視。據說,仵作的眼睛是專門看死人的,活人被這雙眼睛盯得久了,這人要麽生場重病、要麽就得死了!
張憲不知道這說法,但他隊伍裏有人知道。一個親兵小隊長悄悄告訴了張憲。張憲雖然對這種恐怖的說法不是很相信,但他卻一點兒也沒有去驗證的意思。為科學獻身那是科學狂人喜歡幹的事,而他張憲卻不過隻是個偶然的穿越者罷了。
仵作捏著那顆不大的心髒看了又看、聞了又聞,最後得出了結論:這就是一顆人的心髒,這顆心髒的主人不會超過十歲!
仵作給開了證明。張憲給了人家兩吊錢,恭送這位技藝高超、外形恐怖的專業人士離開。再看範寶和的老婆,已經倆眼發直、堆坐到地下了。不論哪個女人知道自己曾經隔兩天燉一顆人心,恐怕都不會比她的狀態更好了。這可憐的女人已經快崩潰了。
結果都已經出來了,張憲自然沒心思搭理這女人。帶著仵作開具的證明和那顆不到十歲兒童的心髒,押著範寶和返回琅琊村軍營。進了軍營,馬不停蹄立刻提審前婺州府判官範寶和!
範寶和一看兩邊站立的都是軍裝大漢,他就知道今天這一關恐怕是難過了。
“啪!”張憲端坐主位一拍驚虎膽,“罪犯範寶和,你殺害幼童一案的始末緣由還不充實招來?”
“快說!”兩邊的戰士跟著大吼,聲音震得人的耳膜嗡嗡作響。張憲強忍著沒用手去捂耳朵。你說你們這幫人,吃飽了沒事兒幹打打拳跑跑步幹點兒什麽不好?沒事兒喊那麽大聲幹什麽?
“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你還要我招供什麽?”範寶和抬頭看著張憲,說出的話雖然強硬,眼神裏已經有了明顯的慌張之色。他到底是有點兒害怕了。
“要你招供什麽?哼哼。範寶和,你這個吃人的惡魔!不拿出確鑿的證據,我看你是不會老實招供了。把仵作的證明給他看!”親兵小隊長拿著那張仵作給開的證明讓範寶和看。當然,為了防備這家夥撕毀證據,這份證明是肯定不會交到範寶和手裏的,親兵小隊長拿著讓他看。
範寶和瞪著眼睛看了半天,最後衝上麵苦笑一聲,“張將軍,這上麵的字寫的太小,我老眼昏花看不清。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估計張憲要是說你看不清,拿近點兒讓他看,這家夥想什麽辦法也得把那張仵作證明給搶過來!但是很遺憾,張憲並不是真正的審判官,他也沒打算讓範寶和心服口服。張憲的意思是,證據都給你看了,過場走完,剩下的就沒你的事兒了。你就放鬆心情等著死就得了!
“你老眼昏花了?那就算了。你,把仵作的證詞給他念一遍。”旁邊自然有參謀人員拿起證明,一字一句的念了一遍。仵作寫的字不多,上麵的意思隻有一個,證明那顆心確實是人的心髒。死者八到十歲,還是個孩子。
“範寶和,這樣你還有什麽話說?來呀,把心髒給他拿過來!”
有當兵的端著鍋,鍋裏泡著的就是那顆幼童心髒!看見那口鍋,範寶和的臉就白了。鍋蓋一打開,範寶和連一眼都沒敢看渾身上下就抖作一團了。
從看見心髒的那一刻起,範寶和徹底崩潰了。張憲問什麽,他說什麽,交代案情異常流利。張憲問他,都說豬心能安神定驚,你怎麽不吃豬心,非要吃人心呢?
原來,範寶和這個心髒病大概屬於比較嚴重的類型。這家夥平常操心的事情太多,心髒上有點兒受不了了,就在去年的時候,醫生診斷他恐怕活不過五年!把範寶和給嚇的,差點兒沒有當場讓嚇死。
範判官喜歡看書,他不知道在哪兒看到過一本介紹武王伐紂的書。書上說,商紂王有一位寵妃叫妲己,有一回妲己犯了心口疼的病。商紂王就用人心給妲己配藥,結果妲己喝了紂王給做的人心湯,心口疼的病果然就好了。
這種野史固然不可信,但如果加上中醫理論的話,那就很容易讓人深信不疑的。豬心,有安神定驚的功效,範寶和是知道的。人心肯定比豬心寶貴,藥性當然也更強。從這點上來說,野史上記載的似乎又有一定的道理。
野史上記載,吃人心要吃新鮮的。範寶和又一次嚴重的心肌疼之後,他就派出死黨四處偏搶小孩。畢竟吃人心是一種驚世駭俗的事情,不管是誰知道了都得把他當成妖怪來看。因此,範寶和就對他那些手下說,抓這些孩子視為朝廷訓練秘密人才的!你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國家!
像假妖精李輝這樣的人一共有四個。江南三劍隻是外圍的殺手,他們並不參與偷孩子的事,他們隻負責拿錢殺人。包括範寶和,如果不付錢,他照樣指揮不動江南三劍。
由此,這件殺害多名幼童、挖去心髒的惡性案件算是成功告破。這案子雖然讓人聽起來心裏不舒服,確是實實在在的為當地百姓除了一大禍害!要是沒有張憲,範寶和不知道還得禍害幾家孩子的性命呢。
案件經過寫明白了,讓範寶和摁上手印、腳印。張憲正準備派人把案件的複印件給婺州府孫太守送過去一份,有人送過來一封信,是現任鄂州駐紮禦前諸軍都統製田師中寫過來的。
田師中在信裏頭替婺州府判官範寶和求情,要求張憲放過範寶和。注意,田師中在信上寫的是要求而不是請求。也不知道這家夥是腦子有病還是天生自大狂,求人的信,他不寫求人的話,用的倒像是命令的語氣。
前文咱們說過,張憲在牛頭山的時候田師中曾經率領兵將去討伐過,他們兩邊打過仗。後來雖然和談了,但那是張憲和張俊進行的和談,田師中隻是張俊手下的一員大將。從始至終他和張憲都沒有坐到一起好好說過話,現在寫一封信就想替一個變態吃人魔求情,哪有那麽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