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牛皋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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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製法殺了王俊?為什麽?”

    張憲殺王俊的事情連牛皋都不知道,今天這也是他第一回聽說。因此,在李道的驚呼聲中,牛皋也用驚訝的眼光看向張憲。

    接下來,張憲自然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把王俊怎麽樣出賣了嶽元帥,怎麽樣領兵帶隊去攻打他的牛頭山,最後怎麽樣被他在戰場之上一弩箭射死的經過全說了。當然,話從張憲嘴裏說出來那肯定是經過了藝術加工。

    總之,張憲將軍就是為了國家、為了民族、為了給嶽元帥報仇雪恨,毅然出手、大義滅親、用弩箭射殺了嶽家軍的叛徒王俊!

    “好!好!射得好!”這一下,不光是李道、胡清,就連牛皋都是拍案叫好。幾個人就此又飲了一大杯。接下來酒桌上的空氣就比較融洽了,幾個人全都有意的避免談及嶽飛遇害之事,隻是撿著有趣的事情說,這麽一來幾個人有說有笑,氣氛漸漸熱烈了起來。

    今天喝走了李道和胡清,隔天又來了勝捷軍的趙秉淵、又過了兩天破敵軍的統製李山也來了。就這樣,走了一撥又來一波,剛開始是統製官、副統製官,再往後連統領甚至是營官也來了。張憲是每天都和牛皋一起接見戰友,每天都喝酒,並且經常性的喝醉酒。

    好在他每回都有意的控製著酒量,就算喝醉了也不是醉的那麽很,第二天總能恢複過來。不過,要是這麽長久以往下去,人終究還是會受不了的。

    這一天,張憲早晨起來正盤算著今天誰會來拜訪的時候,突然有親兵來報告,說是接牛將軍通知,今天不會再來客人了。今天不來人喝酒了?張憲聽了長出一口氣,終於能緩一緩了!這段時間連續喝酒,他真都快害上酒桌恐懼症了。

    可是接下來他又感覺到不妥了。牛皋這個人,在嶽家軍裏頭可是出了名的好人緣,再加上這位平素就愛喝酒,他愛喝酒的名聲甚至都傳到了皇帝趙構那裏。憑牛皋的戰功,他要不是愛喝酒,估計官職肯定不止現在這個鄂州駐紮禦前左軍統領。

    像牛皋這種性情的人就應該朋友不斷才是,前幾天連番的有客來訪就是證明。今天為什麽會沒人來了?就算沒人來,牛皋為什麽會派人專門來通知他?這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牛皋派人通知張憲今天不來客人,那就是不想見他。張憲派了一名親兵,悄悄地到牛皋那邊打探消息,他留在自己的軍營當中坐等。

    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張憲急得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繡娘站在旁邊仔細地煮茶,秀英清洗著茶杯、茶具。兩個女人就是用這種溫柔的恬淡來撫慰張憲焦急的心情。

    等到茶煮好之後,倒到杯子裏晾得不太燙了,秀英這才捧了一杯遞過來。張憲接過聞了聞,再品了一口,果然是滿口清香、唇齒流芳,真是茶好、人更好!

    打探消息的親兵回來了。原來是朝廷下命令升了牛皋的官!牛皋原本是鄂州駐紮禦前左軍統製,朝廷這回給牛皋升的新職務是寧國軍承宣使、荊湖南路馬步軍副總管。

    鄂州是一州之地,而荊湖南路卻是一省之地。寧國軍承宣使雖是虛職,卻也是實實在在的升了品級、增加了俸祿。牛皋這回是真正的升官了。

    當然,從另一個方麵來講,朝廷雖然是升了牛皋官職,卻也等於是把他從武漢給調開了。這裏麵到底是好是壞,那還得看個人是怎麽理解的了。

    宋朝沒有電話,即便皇帝要下聖旨也得派專人不管多遠的去傳旨。難怪牛皋不想見我呢,原來是朝廷的欽差來了,那就等傳旨欽差走了再說吧。張憲對牛皋此時采取的態度表示理解,畢竟這才是一名成熟官員所必備的處事手段。

    至於應付欽差就更好辦了。軍隊裏麵也沒有太多的娛樂項目,除了比武摔跤之外,大概也就是拚酒耍樂了。反正牛皋這邊能喝酒的猛將多得是,灌倒十個八個的欽差還不跟玩兒似的。遇見這樣的場麵,估計那欽差被灌倒一回,下一回就不敢再喝了吧?

    傳旨欽差的戰鬥力比張憲預料的要強大得多,一直到三天之後人家才走。後來據說,那欽差在牛皋的軍營裏是一天兩喝,從中午喝到天黑,睡覺睡到第二天上午,中午接著再喝。

    醉了又醒、醒了又醉,這三天欽差等於有一半時間都是在醉酒昏迷當中度過的。這家夥也不怕他昏過去再也醒不過來?

    欽差走了,牛皋來見張憲。

    “張憲,朝廷封我做了寧國軍承宣使和荊湖南路馬步軍副總管。”倆人一見麵,牛皋直接就把話說明了,這個人對朋友的直爽由此也可見一斑。

    “那真是恭喜牛叔了。”張憲是真心替牛皋高興。

    “你願意不願意跟我去潭州?”潭州,就是長沙郡的政府所在地。身為荊湖南路馬步軍副總管的牛皋自然要去潭州上任。

    張憲這支部隊有點來曆不明,雖然他身上還帶著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和閬州觀察使的職務,但這兩樣卻都是虛職,哪一個職務也沒有領兵的權限。因此,牛皋要是在這兒還好說,牛皋要是離開鄂州,張憲的部隊基本上就沒什麽合法性了。

    “去潭州?那好哇,我就跟著牛叔到長沙去混。”張憲對與去哪兒並沒有特別的追求,反正隻要他這些弟兄能有個地方待著、能有口飯吃就行,長沙和武漢都無所謂。

    說好了那就走吧。牛皋欲言又止。張憲挺納悶,牛皋是個直腸子,他不是能藏住話的人呀。

    “牛叔,你想說什麽?咱倆是什麽關係?有話你隻管說!”

    “張憲,就算嶽元帥不在了,咱們這支軍隊以前總是嶽家軍,你我總是並肩戰鬥的生死弟兄!有些話不和你講我憋的難受。以前你是前軍統製,我是左軍統製、王貴是中軍統製兼諸軍都統製。元帥被害之後,王貴告老還鄉,鄂州的這些弟兄就由我暫時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