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傳說我是柔弱歌者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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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誰也沒有預料到的爆炸。

    女主演emma在指控她的助理後,對媒體宣布息影一年。她無法接受這場突然的意外,也無法原諒自己成了縱容助理殺人的幫凶。

    她不是主使,卻也不能否認那場爆炸裏消逝的生命與她有關。

    喬木和蘭斯的名字在大眾視野裏徹底消失。

    而這是無法變改的事實。

    一個月後,在美國西部的一片原野上,豎直通暢的馬路疾馳過一輛越野車,昏黃的日頭在天際的晚霞中燃燒著最後的光熱,這是它對白日的最後告別,也是對夜晚的致禮迎接。

    而美好的黑暗已經不動聲色地浸染了地平線,夜已悄悄降臨。

    越野車裏,後座上的喬木打完最後一通越洋電話,然後衝正開車的艾莉兒道:“還有多久?”

    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金發女郎透過口罩嗡聲答道:“三個小時。”

    喬木看了看身邊蓋著一層遮光毛毯的某人,不由皺了皺眉。

    今天是飼養蘭斯的最後一天,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夠把最後一項解鎖任務一起完成,也就是拒絕蘭斯的求歡三次,這樣,他才能解鎖屬性,增加喚醒喬睿的砝碼。

    可問題是,麵對失去記憶如幼兒般純潔的蘭斯,他得怎麽做才能讓蘭斯說出被係統承認的求歡台詞?

    單是想一想,喬木都覺得有些受不了,這簡直是讓他去帶壞五歲的小朋友……實在是罪惡滿滿。

    喬木思索了一下,又不禁向駕駛座的艾莉兒求證:“那個管家給蘭斯下的藥什麽時候才會失效?”

    艾莉兒邊開車邊分神回道:“我也不清楚,但當時我聽說是需要某些契機。也許等親王真正的意識從夢中醒來,他就恢複了。”

    喬木看著身邊還沒動的那一坨,又想起那天的事故。

    《獻祭》的最後一場戲裏,原本的火災變成了爆炸,當時的他睡在棺材裏,堅實的道具讓他隻是受了點輕傷,反而是在爆炸中才躲進棺材裏的蘭斯受傷嚴重了些。旁人把他們倒過來的棺材掀開時,見到兩個血人,那個時候喬木身上大半的血都是蘭斯的。而且也不知為何,蘭斯作為一個吸血鬼,愈合能力仿佛突然故障,竟然如一個正常人類不停流血。

    喬木便將計就計,直接住進了醫院,跟崔萊講明原因後,決定詐死消失。

    這實在是他逼不得已的選擇。艾莉兒在他住進醫院後就過來通知他元老院的人已經盯上他,並且采取了行動。為了自己和朋友的安全,他隻好散布自己的死亡消息以迷惑對方。

    而蘭斯的傷口處理好後,便被他一起打包帶走。艾莉兒說,那場爆炸不隻是為了原“羅曼”的飾演者斯蒂文報複的助理一個人的計劃,還有管家的插手。管家在事前給蘭斯飲下了混雜暫時失去吸血鬼能力的藥劑的紅茶,所以他才會受傷這麽嚴重。

    喬木想想,城堡那邊現在說不定也已經被管家控製了,在谘詢過係統後,確認蘭斯已經屬於“無家可歸”的狀態,便十分順手地把他帶上了。當然,他不會忘記每天的《永恒之心》,即使在艾莉兒眼裏他已經成了一個喜歡對著睡覺的人唱歌的神經病,他依舊沒有放棄。

    畢竟,誰也不想在這麽凶殘的世界裏一直做一名柔弱歌者。

    蘭斯是在他們剛上越洋輪船時醒的,因為要避開嗅覺靈敏的吸血鬼,而且據崔萊的消息渠道稱,最近的赴美航空對亞洲乘客審查特別嚴密,再加之喬睿那邊暫時沒有危險,所以喬木一行還是選擇了更為保險的輪船。而蘭斯則在輪船上的第一個夜晚醒了過來,然後對著下意識湊過去服侍他的艾莉兒吐了一身。

    沒錯,鼎鼎大名的蘭斯親王暈船。這在他失去記憶後暴露得更為嚴重。

    哦,準確來說,他並沒有失去記憶,隻是真正的意識還在沉睡。支配身體更多的是支持身體活下去的本能以及潛意識。

    這個月他們過得既好既壞,好的是元老院派過來探查的三兩隻小貓都被他們及時發現並且處理掉了,壞的便是蘭斯這個用本能活的獸類,他餓了就會直勾勾地盯著人的脖子,如果沒有及時喂飽他,很可能下一秒就會看到他光天化日咬上了獵物的動脈,喬木和艾莉兒也是操碎了心,隻得時時刻刻盯著他避免不必要的暴露,這當中,喬木又是最累的,因為蘭斯隻聽他的話,所以隻有他能管得住蘭斯。

    而艾莉兒則認為,蘭斯應該是把喬木當成家養血奴,為了不讓他看到他這個主人出去覓食而吃醋,所以這個時候的蘭斯會表現得異常乖順聽話。

    喬木並不把艾莉兒的這個想法放在心上。他在船上的某天對著睡著的蘭斯唱了一曲《我心永恒》,結果剛唱完就對上那雙清綠鬆石般的眼睛,心智還未恢複的蘭斯“巨嬰”問他為什麽要對他唱這首歌,喬木隻淡定地回道:“這是愛的搖籃曲。”

    是的,在船上的這些日子裏,每當喬木麵對蘭斯惹下的爛攤子時,他心裏默念的一直都是:“這是我孫子,他還小,我得忍。”

    愉快的《永恒之心》就這樣順

    順利利地完成到了最後一天。

    哦,對。

    還沒唱歌。

    喬木扭頭看了眼窗外,此時新月剛剛升起,原野的地平線已經隻剩摻了暗色的一片紅霞,漸染的黑暗慢慢侵蝕最後一絲光亮,清冷的月光逐漸成為人世最閃耀的明亮。

    喬木閉上眼,慢慢哼唱出已經熟悉了一個月的歌詞。

    “everynightinmydreams

    lyou,

    us

    ……”

    駕駛座上的艾莉兒摘下墨鏡甩了甩頭發,夜晚時她不用再遮掩自己的美貌,她看了眼後視鏡裏坐得端正的青年,耳朵清晰地聽見他溫潤順耳的音色和薄唇間唱出的哀婉旋律,隨著原野蕩來的夜風,竟也讓她感受到幾十年間久違的平靜。

    或許,在某些方麵,喬木確實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艾莉兒如此想道,又瞥了一眼後視鏡,而這一眼卻讓她嚇得不禁捏緊了車把。

    “……r

    andyou'rehereinmyheart

    goaway

    you'rehere,there'hingifear,

    ”

    剛才讓艾莉兒感覺平靜的歌聲還在繼續,可讓她害怕的始作俑者卻已經變了眼神,他拉開了遮光毯,徹底露出了那雙漂亮的綠眼睛,他的眼睛潤潤的,仿佛被洗過的石子,還含著剛剛蘇醒的水汽,有幾分孩童般的天真無邪。他靜靜注視著被睡覺的他逼到最邊沿的青年,那專注的眼神,仿佛隻是一種純粹的欣賞。

    可艾莉兒卻忍不住抖了一下,這種危險的感覺……不會錯!

    “……we'llstayforeverthisway

    youaresafeinmyheart

    a……”

    喬木的聲音慢慢收了回去,他低下頭,情緒還未平複,旁邊的人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角。

    “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嗎?”紅頭發的俊美青年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正睜著眼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有些病態白皙的手指從毯子裏探了出來,揪住他的衣角,“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喬木習慣性地摸了摸他的頭,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其他的心思,正想試試能不能鑽漏洞完成“拒絕求歡”,就猝不及防地被急刹車的衝勁帶得撞上了駕駛座的椅背。

    “不!”前座的艾莉兒把車子刹住,回頭朝喬木吼道:“喬,快離開他,他‘蘇醒’了!”

    喬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