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00,番外:大人說這話,難道,是想與皇上,爭女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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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眸中毫不掩飾的情,欲,跳進百裏連兒的目光中,呼吸也比方才要粗重許多,百裏連兒的瞳眸驀然睜大,“你……”

    她混在宮裏有幾年了,沒見過豬跑,好歹還吃過豬肉攖。

    男人落在她身上的幽深目光,是因為什麽,她清清楚楚。

    那一包藥……

    一定是那一包藥的問題。

    該死的償。

    心下一慌,她忙放開男人的手,往後退了退,“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已經給你找了大夫了,我我我先走了!”

    她急忙轉身要跑,後頸出的領口卻是被人猛地一揪,她尖叫了一聲,被男人提起身子,往桌子上甩去。

    好在桌子四四方方,男人沒有把她往桌角上甩去,但腹部大力撞上桌子,也確實痛的發麻。

    可眼下百裏連兒顧不上疼不疼,她趕忙轉身,男人已經上前,握住了她纖細的腰身,開始扯她的衣襟。

    百裏連兒這回才知道什麽叫驚嚇,慌亂到不能自己的感覺。

    她一邊攥緊自己的衣襟,不讓男人得逞,一邊想喚醒他的神智。

    “李初然……李初然你冷靜點!”

    男人置若罔聞,一個用力就把她厚重的外袍扯落,大手一揮,不知拋到哪裏去了。

    百裏連兒嚇得不輕,豔紅的唇角在此刻也顫抖的不行。

    “李初然,李初然你別這樣,你冷靜點……你再忍一忍,大夫很快就來了……啊!”

    她的話還未說完,男人已經把她的中衣都扯落下來,確切的說,是撕毀。

    裏衣的領口也被撕下了些。

    露出女子綠色的貼身肚,兜,還有一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膚。

    冷冽的客氣侵襲在身上,男人的大手從裏衣穿過,直接覆在她的兜衣內,百裏連兒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尖叫著,“不可以,李初然,不可以――”

    她哭著求他他不聽,她抓著他的手就狠狠的咬,使勁的咬,企圖讓他從痛苦中清醒一些。

    然而男人隻是悶哼了一聲,一雙漆黑深邃的眼早已被猩紅占據,他騰出手扣住百裏連兒的下顎,極其的用力,迫使她鬆開。

    百裏連兒乘機掙紮,拚命的想要從他的鉗製著脫身。

    她穿著的是高底旗鞋,在男人的腳上狠狠的踩了一下,用盡全身的力氣把他推開。

    男人毫無防備,被她推的措手不及。

    百裏連兒像是逃出生天一般,單手揪緊了鬆鬆垮垮的裏衣領口,就往開著的門口走去。

    然而下一刻,房門砰的一聲別關上,百裏連兒呆滯了一秒,反應過來之後更是快速的往外跑去。

    她的手還沒能觸摸到房門,腰身驟然一緊,就被男人扣住,一個旋身,她被男人狠狠的摔到了地麵上。

    彼此,李初然就像是個毫無理智的人一樣,對於她的掙紮和反抗,隻有被激怒後的不滿,並沒有什麽情緒。

    百裏連兒的腿被摔得發疼。

    她皺著一張慘白的臉,看著男人越走越近,她隻能托著還沒緩過疼來的腳,不停的往後退。

    男人越發的逼近,她心慌的破口尖叫,“救命啊,快來人……”

    李初然猛地俯身,抓住了她的腳踝,一把把她從上方拉到自己的腳下,欺身而上。

    百裏連兒尚未緩過神來,男人已經撕下了她鬆鬆垮垮的裏衣,在她失聲尖叫中,堵上了她的唇。

    舌頭撬開她柔軟的唇,以絕對的占有之姿攻略城池,他的吻像是帶著火,而那團火直接燒到了她的心底,連血液都開始變得沸騰。

    百裏連兒抗拒的用手推他,手腳並用,卻被他壓製的死死,絲毫動彈不得。

    他的眼完全的暗下去,炙熱的一片看的她觸目驚心。

    糾纏中,身上的衣著被他全部扯去,她的,他的。

    男人的體溫很高,滾燙的讓人不敢觸碰,他似乎是迫不及待,絲毫等不及就打開了她的身體。

    痛。

    撕裂的痛。

    她嗚咽著張口咬上了男人赤,裸的肩膀,疼痛的幾乎恨不得死去,然而男人卻絲毫沒有顧及,扣著她的腰浮浮沉沉,力道又狠又重。

    偏在此時,屋外響起了敲門聲,“大人,大人您在麽,大夫老奴請來了。”

    百裏連兒瞳眸陡然睜大,精致的臉頰,一瞬間血色盡褪。

    男人恍若未聞,抱著她隻知道一味的索要,她初次承歡,男人的力道粗莽,她受不住的咬唇,然而細碎的低吟聲始終沒有掩住,屋外的人靜默片刻,最終,響起的腳步聲越走越遠。

    眼淚輕易奪眶而出,百裏連兒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緩緩的,合上了眼睛。

    都說自作孽,不可活,她百裏連兒作了孽,偏生是賠上了自己的清白。

    可怎麽辦……

    她作孽的對象,是不久前,才祝她幸福的男人?

    ……

    …………

    翌日,百裏連兒拖著疼痛不已的身軀,回了皇宮。

    李初然去上朝了,她是趁著他去上朝的時候,回的皇宮。

    昨夜她醒來過一次,李初然對她的態度真的是惡劣到了極致。

    她都已經***與他了,也清楚的知道,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可她也委屈,她真的不知,老鴇給她的那包藥,有調,情的作用

    李初然卻說,她是故意的。

    她若是真的想要他娶她,還需要用此等卑劣的手段麽?

    至於丟了自己的清白,還要被他語言上侮辱麽?

    他那麽用力的對她,不顧她的初次,,她都沒有埋怨什麽,他憑何這般羞辱與她

    女子最是重視清白之軀,他得了她的身,不安慰她,卻是說她別有居心,而後又做出妥協的樣子,說他會娶她……

    百裏連兒的眸色越來越冷,纖細的手指揪著自己的手臂,愈發的用力。

    她的臉色很是難看,走到禦書房的時候,正好遇到容隱下朝。

    他這次下朝的時辰,比之前快上許多,百裏連兒腦子裏渾渾噩噩的,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現在她可以傾訴的人,除了任旭王,就隻剩容隱了。

    可任旭王還遠在封地……

    容隱見著她,又見她的麵色極是蒼白,不由上前問道,“受寒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百裏連兒卻是猛地撲到男人的懷裏,緊緊的抱著他,不發一語。

    容隱擰起了眉頭,“怎麽了,朕宣太醫給你瞧瞧?”

    “不用。”百裏連兒死死的閉著眼睛,出口的聲音,已然染上了濃烈的哭腔。

    “我隻是想抱抱隱哥哥,隱哥哥你就讓我抱一下,讓我抱一下就好了……”

    她實在是想爹娘,可爹娘早已離她遠去。

    她想哭想鬧想宣泄內心的委屈憤恨與難受,可卻是無處可訴……

    容隱極少見她落淚。

    一般而言,百裏連兒極少會在他的麵前,訴說她自己的心事。

    便是當初李初然,傷了她的心,她也隻是笑笑說沒什麽,絕不會讓他看出半點不妥來。

    更不會在他麵前說李初然的不好,也不會說自己有多難過。

    上一次見著她哭,是一年前的事情,而那時候,卻還是因為,他執拗的不想歇息不好好用膳,她極是心疼,才掉的眼淚。

    如今她竟是哭了……

    容隱的眼眸一沉,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是不是李初然,又欺負你了?”

    百裏連兒隻是將臉頰埋進了男人的懷裏,擋住了所有的麵部表情。

    她緊緊的攥著容隱明黃色的龍袍,哭泣的聲音很是悲呦,聞者都能感受的到,她內心的難過。

    紫卉見狀,秀眉也忍不住的蹙了起來。

    百裏連兒這個人,她打了一年的交道。

    對她家主子,絕對的忠誠與信任,是最親切的下屬也是最親的家人。

    江雪玥離開的這一年裏,若如不是百裏連兒撐著後宮,恐怕……

    當今皇後不在宮中的消息,早已被人挖了出來。

    見她這般難過,她也忍不住垂了垂眼簾,跟著一起難受。

    百裏連兒哭了不算久,隻是容隱也的確虧欠她太多。

    便吩咐下去,讓紫卉傳信給紫環,說他晚點過去,叫江雪玥別等著。

    雖然江雪玥不一定會等著。

    紫卉應下,百裏連兒擦了擦眼裏的淚水,紅腫著一雙眼睛看著容隱。

    “隱哥哥,太皇太後讓連兒,尋出皇後娘娘的消息,然後上報與她。她許久不曾聯係連兒,現在連兒想要擺脫她的束縛,懇求隱哥哥幫幫連兒……”

    容隱凝視著她,“你就為這事?”

    百裏連兒沉吟了良久,聲音慢慢的低緩下來,“連兒,不喜歡李太傅了,也不想留在宮裏了……”

    她徐徐的抬起眼眸,望向容隱,“隱哥哥,你秘密將連兒送走罷,若如不然遠嫁也好,和親也罷,總之連兒不想留在帝京了,連兒不想看見他。”

    容隱默了片刻,“和他吵架了?”

    百裏連兒的眼眶有些發熱,她低垂了視線,細長濃密的眼睫,遮掩住了男人探視過來的目光。

    “連兒……給他下藥了,所以,***了……”

    容隱的眼眸一震,有些驚詫的看向她,沉默良久過後,他才慢慢的開口問。

    “李初然沒有什麽表示?”

    “他要娶我,連兒拒絕了。”

    百裏連兒望向容隱,唇角勾著苦澀的笑意,輕輕地搖著頭,“他的心,不在連兒身上,何必,要勉強呢?”

    ……

    …………

    百裏連兒沒有料想到,她回宮的那一日,當晚江雪玥就被接回了皇宮。

    她的臉色詭異的比她還要難看,昔日神采飛揚的樣子也消失不見了,身上更是沒有幾斤幾兩的肉,清秀的麵容之上,全然凹陷下去,下巴尖細的令人觸目驚心。

    這是自江雪玥離開之後,百裏連兒第一次見著江雪玥。

    如此的消瘦……

    百裏連兒渾身怔住,不敢置信的看著禦醫,為江雪玥忙前忙後的診治。

    “她,怎麽會變成這樣?!”

    紫卉站在她的身邊,視線也跟著落在昏厥過去的江雪玥身上。

    “奴婢也不清楚,隻是知道,皇上尋到娘娘的時候,她雖然比以往消瘦,但卻沒有像現在這般,瘦的連骨頭都冒出來了。”

    許是江雪玥的病情很複雜,禦醫有些束手無策,惹得容隱動怒。

    百裏連兒唯恐容隱會失控,一個不爽便會將禦醫全殺了。

    好在那些禦醫也是欺軟怕硬,見容隱這般,戰戰兢兢的就跪著保證,一定治好江雪玥。

    今早容隱已經下了聖旨,封她為韶華娘娘。

    在明日進行冊封。

    不過隻是給她一個離開皇宮的由頭,百裏連兒並不在意。

    隻是江雪玥忽然出事,容隱已經下令要罷朝,冊封一事,怕是要推遲到以後。

    容隱在殿內照顧江雪玥,百裏連兒和紫卉便在哪殿外守著容隱和江雪玥。

    她們不敢上前,隻是千霧端著一大堆的奏折進去,然後再出來的時候,能問問情況。

    千霧素來是不多話的,每每進去出來,他都隻說了一句話,“皇後娘娘沒有醒,主子也不曾歇息過。”

    仿佛,又回到了當年一般。

    百裏連兒眸色擔憂的,與紫卉對視了一眼,兩人一起等到了第三日。

    期間,紫卉走開過一段時間,再回來時,麵色便甚是凝重了起來。

    百裏連兒無心過問,紫卉是容隱的幫手,不是政務上的事情,那也便是容隱個人的問題。

    如果牽扯到她,需要她幫忙解決的,紫卉從來不會客氣。

    直白的就與她說了。

    這一回沒有動靜,想來,該是她無法幫上忙的事情。

    江雪玥昏迷了三日,卻還是遲遲未醒。

    紫卉急的不行,一臉不安的望向寢宮裏邊,凝聽著寢宮裏的動靜,卻依舊是安安靜靜的,紫卉又開始踱步,看得出來,她很是不安。

    百裏連兒的眉頭皺起,“你這般走法,也不是辦法,不如先坐下來,若是隱哥哥有事,會喊我們的。”

    紫卉回眸看了她一眼,“奴婢知道,這樣無濟於事。但皇上已經三日不曾早朝,亦不曾說過任何的緣由,給文武百官一個交待,大臣早有異議。可,皇後娘娘到現在也還沒有醒,奴婢隻怕,皇上照顧皇後娘娘,不眠不休三日,如今便是皇後娘娘在天亮之前醒了,皇上,怕也沒有那個精力,上早朝了。”

    事情,當然不會像紫卉如今說的這般簡單。

    百裏連兒是宮中混出來的人,她又怎會猜不到,失態的嚴重性

    她問了紫卉,江雪玥的病情,紫卉也一五一十的告與她知。

    隻是誰也不曾想,江雪玥的病情,竟是那般的嚴重,竟然危及性命。

    她尚未思考完畢,紫卉那邊,又說起了一件事情。

    關乎聽竹死去,而江雪玥卻完好無損的怪異之處。

    一段話長長的敘述下來,百裏連兒細長的指甲,在椅子的扶手上刮了刮。

    漫長的沉默後,她忽然站起身來,朝寢宮那邊走去。

    紫卉將她攔下,“郡主,主子說了,誰都不能進。”

    百裏連兒抿著唇,低聲道,“現在問題這麽多,你的身份不方便進去,和隱哥哥回報,但我可以。說不定,這其中有不可告人的隱情,隱哥哥素來比我們聰明,心細如塵,我把事情敘述一遍給他聽,說不定,他會有什麽新發現。便是沒有什麽發現,他也能早些下令,處理事情。”

    紫卉搖了搖頭,“不行,主子性格早已大變,郡主隨意進去,奴婢怕郡主挨罰。”

    百裏連兒二話不說,直接把紫卉推開,卻被紫卉一個單手扣住,再次攔下。

    百裏連兒望著她,紫卉也看著她,目光在空中交匯,最後是百裏連兒敗下陣來。

    “你是忠心不錯,我也感激你的提醒,但眼下這情報,最好是上報。我不想隱哥哥,會做出,或者說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來。”

    紫卉的麵色沉了沉,百裏連兒伸出手把她推開。

    她的身子一動,就著被她推開的姿勢,一動不動。

    百裏連兒推門進去。

    她想和容隱說之前郾城的事情,可不巧的是,江雪玥突然醒了過來。

    百裏連兒便頓住了話題,沒再說下去。

    大抵,也隻有江雪玥,才能讓容隱的情緒波動極大,也不知她怎麽想的,竟然提出廢後一說,惹得容隱的麵色,徹底難看了起來。

    他喚了紫卉進來,照顧江雪玥,他則轉眸,狠狠的威脅了江雪玥一番,再輕輕地吻了她的唇角一下,便起身離開了。

    紫卉留在殿內,百裏連兒追了出去,她本想勸容隱,讓他好好與江雪玥談一番,說不定,當年的事情,真的有隱情……

    可到了最後,卻是被容隱給問的難住了,“你也看見了,她這般待朕,朕還是忍不住,想要留她在身邊,一旦你真的離宮了,以李初然心懷天下的性子,你們怕是,真的要有緣無份了,不怕後悔?”

    百裏連兒的心一顫,跟著沉默下來。

    帝王輕輕一句問話,帶著無奈之意,以及無限的惆悵,“你,真的做好決定了麽?”

    有時候,百裏連兒也不知,自己的心是什麽做的

    偶爾心軟的要死,偶爾,便連旁人都覺得,她該是心軟的時候,偏生心卻硬的厲害。

    “不怕,連兒不怕後悔。”

    繼續留下來,才是她最大的錯

    她追在李初然身後太多年了,久到連自己都已經忘記了,究竟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的他……

    這一次難得割舍的下,心中的愛意,因為著實是心疼,當年奮不顧身的自己。

    她忽然感覺壓在身上的重量,輕了很多,整個人都變了不少。

    不再想要圍著李初然轉,努力了這麽久,才得到男人的一點好感,甚至連喜歡都算不上……

    她早已愛的累了。

    便趁機……

    死心罷。

    反正在李初然的眼裏,她就是心思深沉,極有心計的女子,這個形象,是如何的改變不了了。

    放棄,是目前,她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翌日。

    容隱不曾歇息,便去上朝了。

    李初然不知是不是吃錯藥了,竟敢直麵挑釁皇家的威嚴與權力。

    後來,被當今天子貶為了五品大臣,流放通州。

    百裏連兒聽言,也沒有多少反應。

    她現在是韶華娘娘,除卻江雪玥之外,容隱唯一的妃子。

    隻等著詐死脫離皇宮,再不回帝京。

    起身,她覺得可以不必如此麻煩,隻是容隱說,唯有成為帝王的妃子,一旦死了,是要入殮皇陵的,這樣,便是她重新出現在眾人的麵前,眾人也隻會說,她不過是生的像百裏連兒,卻不會認為,她就是百裏連兒。

    因為,入殮皇陵的條件很苛刻與嚴格,絕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偏差。

    因此,世人是絕對相信,一旦入了皇陵的人,是沒有可能,死而複生的。

    更不會想到,她還是詐死。

    百裏連兒漫無目的的,走在寬敞的宮道上。

    忽然,她的眼眸一緊,凝視著前方,那個不斷朝他走過來的男人。

    那人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緊緊的追隨著。

    百裏連兒的眼眸閃了閃,心卻是冷靜的異常,離他越發的靠近時,卻是慢慢的越過他,眼睛直視著前方,不曾將一絲餘光施舍給他。

    李初然的薄唇緊抿著,俊美清雅的臉上,麵無表情。

    她越過他的身子,身後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常有婢女跟著,孤身一人。

    廣袖之下,她白皙修長的手指緊握成拳,細長的指甲嵌入掌心中,以疼痛的方式,來維持表麵的平靜。

    忽然,她的手腕一重,猛地被人扣住了手。

    百裏連兒詫異回眸,男人已經扣著她的手,拉著她繞著宮道走。

    百裏連兒怒而掙紮,“你幹什麽,你放開我!”

    男人充耳不聞。

    她用力去甩男人的手,奈何畢竟沒有男人的力量大。

    她保持冷靜卻顫著嗓音道。

    “你再不放開我就喊人了,我的身份,不用太傅說都知道是尊貴的罷,我要是喊了,你就慘了。”

    男人不管不顧,將她拖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道上。

    按著她的肩膀,用力一推,摁在了平滑的牆壁上,隨後他的雙手撐在了她的身側,將她的身子,牢牢的禁,錮在他的身子和牆壁之間,亂動不得。

    百裏連兒一臉惱怒的瞪著他。

    男人的視線亦緊緊的絞著她,一瞬不瞬。

    最後,卻是百裏連兒深深的呼了口氣,別開了視線不看他。

    “太傅想惹是生非,大可抱著其他人一起,連兒可沒有心情,陪著太傅招惹麻煩。”

    男人始終是睜著幽深似海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她精致的臉看的,越是看,那雙深諳的眼,似乎就越是深沉暗晦,心頭壓抑著的惱怒就越發的多。

    “尊貴……”

    他冷冷的笑了下,“微臣倒是忘了,你已經是昭華娘娘了……”

    百裏連兒愣了下,思索了下才發現,男人回應的是,她前兩句的話。

    她溫溫涼涼的笑,“既然太傅想起來了,那就請鬆開手罷。你我之間,拉拉扯扯的,若是被人瞧見了,報到皇上那裏去,連兒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李初然的眉頭重重的跳著,手上的青筋有些猙獰。

    他默了片刻,將胸腔中的怒意平息下去。

    收回了手,他站直了身子,和百裏連兒不遠不近的站著,深沉目光依舊落在她的臉上,卻是沒有說話。

    百裏連兒沒有看他。

    他收回了手,她就貼著牆,往左邊移了移步子,繞開他的身子,走前兩步。

    她剛要轉身離開他的視線範圍,男人卻是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強勢的將她重新摁回到牆上。

    百裏連兒大驚失色,那沒來得及掩飾的慌亂,瞬間落入男人的眼瞳之中。

    她揚起手,要再次推開他,然而手在半空中,就被男人緊緊扣住。

    她怒,“你究竟發什麽瘋……唔。”

    一句話還未說話,瀲灩的唇角陡然被人封住。

    她嚇得目瞪口呆,反應過來之後,才手腳並用的掙紮反抗,隻是男人卻狠狠的咬了她的唇一口,她沒有經驗吃疼張口,他便趁機攻略城池,肆無忌憚的長驅直入。

    百裏連兒一張絕美的臉始終是漲紅的,她不曾料想到,李初然竟會在這般時刻,輕,薄與她。

    可……

    在這麽旖旎曖,昧的氣氛中,有幾個瞬間百裏連兒卻是感覺,自己的腰身要被男人生生折斷的,疼的她眉頭緊蹙,抗拒他的行動也越發的用力。

    隻是,她越用力掙紮,唇上作亂的動作,男人占,有的姿態就越發的明顯。

    簡直就越演越烈。

    他將她的所有思維都打亂。

    將她的呼吸一縷一縷,慢慢的掠奪掉,讓她眩暈的幾乎要昏厥過去。

    他那麽粗暴的吻,就像是在單純的發泄著自己的情緒,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狠狠的懲罰眼前這個沒心沒肺的小女人。

    當他微微鬆開她的時候,啪的一聲,終是將兩人所有失控的情緒都強行拉回。

    百裏連兒豔紅的唇被蹂,躪的又紅又腫。

    她的呼吸急促,死死的瞪著眼前的男人。

    胸腔上的火啪啪作響,差點沒連著她的理智一起燒斷。

    “你之前輕薄我,我可以選擇原諒,畢竟藥是我自己親自下的,是我自作孽不可活。可如今你算什麽,你欺辱當朝娘娘,活膩了是麽?!”

    男人的臉色如同寒潭一般,陰沉的近乎能滴出水來。

    他同樣呼吸粗重,隻是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麵色不善。

    百裏連兒見他沉默著不說話,情緒就像是壓不住要爆發出來一般。

    她忍不住譏諷道,“你除了會欺負我之外,你還會做什麽?果真是我百裏連兒瞎了眼,才會看的上你。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屆時你被人送進大牢可不要怨我。”

    男人的眼神沉了沉,終是開了口,然而語調極低,低的近乎危險迷離。

    “你喊啊,你若是喊了,我就配合你再一次吻你占你便宜,也剛好可以讓他們來個現場捉奸,你也省得出示證據。”

    百裏連兒神色大變。

    她狠狠的咬了咬唇,欲要張口叫喊,男人就猛地傾身過來,仿佛她一張口,他就會吻下來的模樣。

    她沒由來的被男人眼中的怒意嚇得一慌。

    男人的唇角涼涼的勾著,沒有多少溫度的道,“不過一夜的時間而已,你便棄了我,投入了別人的懷抱。要我說,你確實,活該被我輕‐薄。”

    百裏連兒的臉色瞬間慘白。

    男人慢慢的欺近,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眼神前所未有的狠辣,昔日溫潤的本色再也掩飾不住,破裂。

    “告訴你,即使我被流放了,你也要給我記得,你是我的女人,曾經是,現在是,之後也會是。不要打什麽亂七八糟的主意,若是被我知道了,你……絕不會好過。”

    百裏連兒不了解李初然,但卻了解男人的劣性。

    無關愛情,隻是占有欲在作祟。

    她沒有往深處去想,任旭王很快就會回宮,除夕之夜很快就會到來,容隱說了,如果沒有意外,她會在那天,離開帝京。

    現在,她不想和李初然糾纏什麽,這輩子都可能無緣再見的人,最後一眼,還是完美一點好些。

    免得日後,回想起來,會覺得,自己眼瞎愛錯了人。

    她推開李初然,男人沒有再繼續禁錮著她,被百裏連兒一推就推開了。

    她挺直了背脊,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她勾起了唇角,嬌媚的朝他笑了下。

    “連兒如今,可是皇上的妃子了,大人說這話,難道,是想與皇上,爭女人麽?”

    李初然的麵色極是難看,百裏連兒唇上的笑意更深,然而卻一直不曾抵達眼底。

    她挑釁的抬起了下顎,瀲灩水波的鳳眸直勾勾的看著他,“如今大人就要被流放了,連兒倒是想要知道,大人,是如何,不讓連兒好過的。”

    笑意,湧上的精致的臉頰,“連兒,等著李大人。”

    ……

    …………

    任旭王與任旭王妃回來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便已經快要到除夕之夜了。

    任旭王與百裏連兒素來交好,她也便將容隱的計劃,告與了他知,任旭王輕挑的笑了笑,鳳眸裏的水波暗自生輝。

    “等你出宮了,就來尋本王,本王會好好與你玩上一整天的。”

    百裏連兒也笑,“好啊,隻怕到時候,你為了哄你家王妃不生氣,得跪上一宿的搓衣板了。”

    聽的出來,她語氣裏的調笑,任旭王倪了她一眼,倒是沒有問她,怎麽突然想走了,而是道。

    “出宮之後,有什麽打算麽?”

    “能有什麽打算……”

    百裏連兒聳聳肩,攤攤手,“走一步看一步罷。”

    聽她這般說,任旭王爺不多話。

    隻是除夕那夜,情況著實是混亂不堪,有點與想象中的不一樣。

    當冰冷的長箭刺進肩膀上的時候,百裏連兒看到了李初然驀然瑟縮的眼眸。

    奈何她身子曾經受過傷,這一箭下去,她沒能收住,就徹底昏厥過去了。

    中途她醒來過一次,是在拔箭的時候,邊上除了太醫,隻有紫卉。

    她的視線逐漸模糊不清,口中喃喃的喚著一人的名字,眾人誰也聽不出來,她究竟是在喊誰。

    當她徹底陷入一片黑暗的時候,那人的如玉而淡漠的臉,便被定格在最後一幕。

    李初然……

    終究……還是別離了。

    ---題外話---更新畢,連著兩天萬更開心不,嘿嘿嘿。

    明天碼出宮後的事情,終於是要寫到出宮後的事情了嚶嚶嚶,太不容易了嚶嚶嚶……( )(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