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雙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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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葉雙眼變得空洞而無神,踉蹌了兩步,跪倒在血泊中的誠哥身上。

    她的眼睛仿佛已經再也無法看到任何的光芒,絕望已然遮蔽了她的世界。

    當一個以為幸福已經來臨,並且覺得自己基本上抓住了的女人,尤其是經曆過黑暗的女人,忽然看到喜歡並願意與之度過一生的男人倒在了血泊中,幸福就這樣滑溜溜的從自己手上溜走了,消失了的時候。

    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呢?

    在大部分的作品中,通常都是先摟著屍體哭喊一陣子,然後或許移情別戀,展開一段新的生活,或許就這麽的孤獨終老,尤其是對於誠哥這樣的反麵人物而言,基本上是以前者居多,然後給觀眾們留下遺憾的結局。

    但是《school-days》從來都不會走尋常路,若隻是如此庸俗的話,不僅瞎掰了世界經過鋪墊了那麽久的一刀,而且又怎麽能給觀眾們留下永生都難以忘懷的印象呢?

    已經衝起來的海浪,可不是就這麽讓它降下來的的,《school-days》的精華,就是在最後那短短的時間裏,有世界的那一刀開篇,宛若波濤洶湧的浪花,一浪疊一浪,讓人應接不暇的同時,一直將這部作品推向最高峰!

    相比於誠哥那壯烈到堪稱不朽的死法,這一幕略微平靜了一點,但是這一幕的震撼卻並不會少半分。

    甚至於,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一幕給觀眾們所帶來的衝擊,甚至比誠哥的死還要強烈。

    若說誠哥的死是一種宣泄,是對之前糜爛而墮落的故事定下來最終的基調的話,那麽這一幕的悲情與殘酷,則是將整部作品開始升華,讓觀眾們能對整個故事進行反思。

    畫麵在言葉趴在死去的誠哥身上定格,然後漸漸的暗去,鏡頭一轉,就到了黑夜了。

    世界接到了誠哥的短信,說是要到學校的天台上好好的談一談。

    誠哥是肯定被柴刀了的,死的透心涼,那麽毫無疑問的,就是言葉拿著誠哥的手機在約世界。

    寒風刮過學校的天台,這裏曾經是充滿了他們幸福回憶的場所。

    然而此刻卻是悲風哀鳴,清冷的月光與刺骨的寒風衝散了往日幸福的回憶,為這裏帶上了一片陰冷森寒之感。

    世界站在天台上,兩手插在衣兜裏,若有所覺,右手緊握,隔著衣服可以看到微微印出來一道筆直的痕跡,那是剛剛用誠哥的鮮血開封過的尖刀。

    鏡頭拉長,言葉出現了,出乎觀眾的意料,言葉沒有紅眼睛,也沒有淚痕,更不是哭哭啼啼的,聲音也依舊清冷。

    言葉很平靜,非常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她之前剛剛被誠哥恢複明亮神采的眼神,又一次變得灰暗無神,帶著濃重的黑暗。

    凝視著那雙讓人壓抑的眼神,觀眾們對於誠哥死亡的興奮感直接淡去,隻感到說不出的沉悶。

    不論是言葉,還是世界,為什麽對一個人渣愛的就那麽深呢?

    為了一個人渣,兩人本應該光鮮歡快的校園生活,就這麽徹底的被毀掉了。

    “向著悲傷的對岸去,百轉千回到達的話...”

    從世界上天台起,無限循環的bgm,讓觀眾們屏氣凝神,靜靜的聽著她們說的每一個字。

    “明明隻是想做阿誠女朋友!隻是這樣而已!明明一直在強迫自己去滿足阿誠所想的!為什麽!為什麽!”

    對著言葉。世界慟哭地吼著,她也是一位被人渣誠深深傷害的可憐兒。

    “阿誠的話,就在這裏。”

    言葉依舊是那種平靜的令人心寒的語氣。

    她所示意的是一旁長椅上的一個手提包...

    觀眾們心中先是一愣,轉念之間又忽然想明白了,心中一寒。

    世界走過去,拉開手提包,手提包裏漆黑一片,觀眾們什麽也看不到,然而世界卻驚恐的退了一步,跪在地上開始嘔吐。

    觀眾們心中忽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滋味,這樣的言葉,似乎已經不是他們所認識的最開始的那個言葉,從校慶那晚之後,言葉一直在慢慢的變化,到現在,恍然間已經徹底的變了。

    “西園寺同學,讓我來驗證一下吧...”

    言葉的聲音清冷而平靜,手中突然拿出了一把鋸刀,染血的鋸刀,至於上麵的血是誰的,不言而喻。

    言葉猛然向世界衝了過去,世界剛從衣兜裏拿出當初捅進誠哥身體的那把帶血的尖刀,卻已經反應不及,被言葉一把抓住,手一扭,染血的尖刀緩緩掉落,仿佛在預示著什麽。

    觀眾們明明是在六七月份的大中午看著更新,可是卻仿佛突然置身於冰天雪地般,感受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森寒,頭皮發麻。

    世界的眼睛因為驚恐而劇烈地抖動著,言葉的表情還是那麽的冷漠而平靜,如同世界穩穩的捅向誠哥時那樣,言葉手中的鋸刀也沒有絲毫的遲疑。

    潔白的月光之下,漆黑的夜空中,猛然噴灑出鮮紅刺眼的血液。

    觀眾們的心髒猛然一頓,莫名的有種刺痛感,這一刀仿佛砍在了無數人的心上。

    值得嗎?

    為一個人渣,兩個人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值得嗎?

    這三個字徘徊在觀眾們的心中,是在暗暗的問著言葉和世界,也是在隱隱約約的問著自己。

    隨著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聲,鏡頭中,曾經流淌著他們幸福與愛戀的天台上,粘稠、溫熱的鮮血在流淌。

    當鏡頭再一次轉回來的時候,透過一個暗紅色不規則的仿佛被撕開的縫隙中,看到的是言葉沾滿鮮血的雙手和黑化的臉龐。

    “西園寺同學,你說你懷上了誠君的孩子,果然……你是在說謊啊。”

    “這裏根本就沒有‘人’在裏邊。”

    無論做出了什麽毛骨悚然的事情,言葉語氣依舊平靜的讓人恐懼。

    這一幕甚至讓觀眾們都不敢去細想,一股寒氣順著觀眾們的脊椎直衝天靈蓋,靈魂黑暗冰冷的感覺將觀眾們的靈魂包裹著,不自覺的顫抖著。

    明明是愛情片大結局,為什麽有種看恐(jiao)怖(yu)片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