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第一劍奴(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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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一腳踢翻水桶,以桃木劍指著天空顯出幾分軒昂氣質,初生牛犢不怕虎,死鳳厭離算得了什麽?
當然這主要也是因為他不清楚十幾裏以外的正是死鳳厭離本尊,才敢過過嘴癮,初出茅廬的修道之人大都有這種通病。
而此時死鳳厭離仍在始皇帝陵寢前麵
始皇帝本來是上一劫裏隕落的“祖龍”一道殘存靈念所化,至今連這道靈念也已作煙消,如山大塚也不過是漫長時光的一粒塵沙。
死鳳厭離雖與祖龍相識,但並非為憑吊他而來,她從不認為已經逝去的東西有憑吊的價值。
她為死氣而來。
大秦一朝的死氣!
秦,曆二世而亡,但大秦國祚其實都在千秋雄主始皇帝一身。
一個王朝的滅亡同樣會產生死氣和腐朽之氣,而此氣息便淤積於始皇帝的陵寢。死鳳厭力負袖而立吸收著這些死氣,身上氣勢不經意間流露出了些許。
波及到十幾裏以外很是尋常,這點距離對於她來說近在咫尺。
她也很清晰地感知到王林亢奮地舉著桃木劍張牙舞爪,也聽到對她不敬的話。
但如此螢蟲腐草,她連抹去的興致都提不起,隻是輕輕一聲冷哼。
而這聲音幾乎無時間差傳到了王林耳中。
驀然之間。
他神色一滯,忽然看到天地之間升起一道巨大的黑鳳虛影。
其雄偉足夠充塞天地空間,在這道黑鳳虛影前麵他幾乎沒有挺身站起來的勇氣。
天地與一粟。
日月與螢光。
對比,便是如此。
當啷一聲,桃木劍從手中脫落砸到井沿上,他渾身戰栗不止,然後忽然雙手抱頭、蜷曲身子蹲了下去。
與此同時,能看到鮮血從耳孔中流出來透過指縫。
“師兄,怎麽了?”少女小蠻慌忙去服王林,神色緊張。
馬樂寶則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感覺並無異象才伏身查看王林傷勢。
王林鼓膜已經被震破,此時緊緊閉著嘴,臉色紅的發紫、看起來正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嘴角也有血跡流出。
這情況顯然就是正在咬舌,馬樂寶也不敢多猶豫,登上就卸掉了他的下頷骨。
小蠻急道:“這是做什麽?”
“不卸掉他的下頷骨,他就會咬舌自盡!咱們如今隻是散仙的境界,一旦肉身壞了,元神恐怕也無法保全。”
“那……師兄怎麽突然中邪?”
馬樂寶自然也不是何故,剛還好端端的人怎麽就突然要咬舌自盡了?他師弟可不是尋短見的人。
遠遠地向始皇帝陵寢那邊望過去了一眼,妖氣漫動,大有遮天蔽日之勢,但如果王林是被妖氣驚擾到,那為何他三人卻平安無事?馬樂寶自己思量無果,忽然想起墨非剛才規勸王林的話。
眼睛微微一亮道:“墨道友知道那裏是什麽妖怪?”
“不知道。”
“那……”
墨非神色極冷極淡:“看其妖氣漫溢也知道是咱們都惹不起。”
“言之有理,那墨道友可有醫治我王師弟的靈丹妙藥?”
“沒有!”
……
將近中午時四人到周原縣的客棧投訴,馬樂寶等手頭不算寬裕,隻準備要兩間房。
但墨非沒跟別人擠一起房的習慣,自己掏銀子要了一間。
說實話他這“跟班”要比三人有錢的多,往櫃上一甩就是五十兩一錠的大銀元寶,樂得店家“少爺少爺”的叫,倒把馬樂寶他們像家奴丫鬟。
王林自然心中不滿,無奈舌頭被咬傷了也說不出來。
周原縣的客棧簡陋,裏麵僅一桌一床而已,墨非雖然要的是上房,也不過是多了一頂熏爐及炭火而已。
熏爐裏點竟是艾草香!墨非受不了這股味兒,進去就把熏爐給熄了,然後跟店小二要一壺酒自斟自飲。
另一房間裏,馬樂寶正跟小蠻忙活王林的傷勢,隻是舌頭上的傷勢尚好醫治,鼓膜破裂卻是束手無策了。
墨非聽得到他們動靜,當然也能夠醫治王林的傷,但沒做爛好人的心思。
這完全就是自找的!
不治還好,若現在治好指不定他又要說什麽不知天高地厚的話。
墨非漠然地咧了咧嘴,繼續喝酒。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才感覺死鳳厭離的氣息徹底消失,總算鬆了口氣。這脾氣古怪的娘們兒,以後很多年他都惹不起啊。
一壺酒喝完伏在桌上休息,到黃昏時候才醒來。
推窗一望,外麵還飄著紛揚大雪。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句古詩誠然不假。
在窗下就有一個**歲的小孩依偎著一位中年女人避風,隻是數九寒天哪兒能避的了?
小孩兒的雙手都已經凍裂、繃裂血口,中年女人的給他嗬著但也不起絲毫的效果,因而便將衣服一掀,讓他的小手伸進衣服裏,用體溫為他取暖。
女人似乎已經病了,還咳嗽了幾聲。
小孩兒抬頭看她,囁嚅了好一陣道:“娘,你明天把我賣了吧。”
中年女人微微一怔,猛然把小孩兒抱到懷裏,失聲痛哭。
日子到了這種地步還有什麽活頭,可她還是舍不得她的孩子,這麽懂事的孩兒。
“喂?”
墨非喊了一聲,但他忽然轉過了頭,這幅場景讓幾乎已經心堅如鐵的他鼻子泛酸。
中年女人抬頭,這類能住客棧的人她得罪不起,忽然擦拭幹了眼淚,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小婦人不是有意打擾到少爺您休息。請少爺您看在我們孤兒寡母的份兒上別趕我們走,我們母子隻想在這裏躲避風寒。”
“不是,你搞錯了。”
墨非推開窗子跳下來,先拿了二十兩銀子塞進小孩兒的懷裏,“這些銀子你們拿著用,但我想問你一句,你們無家可歸官府都不管麽?”
中年婦人先帶著小孩兒給墨非叩頭謝恩,然後道:“您真是大恩大德!老天爺派來的救星!救星!”
他們被凍的瑟瑟發抖,但情緒非常激動,一股勁兒的叩頭拉都拉不起來。
墨非沒辦法,便一手提著中年婦女、一手提著小孩兒把他們帶到了房間裏,讓他們在火爐前取暖。
“你們也染了疫病?”墨非見她母子二人的臉也都用布遮著,隻露了眼睛在外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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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