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抱歉偷錯了,不是想偷心的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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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痛讓她幾乎要暈厥,然,她卻是清醒的,每一下的痛感都清晰地感覺到,這刻她寧願自己會如普通女子那般脆弱,能輕易地暈過去。

    她的身痛,她的心更痛。

    這家夥絕對不是那天的貴公子!她死也不願意承認,讓她春~心萌動的俊朗男子就是眼前這個粗暴的家夥。

    要是剛才老劉沒有給夢迷她的話那多好!她也許已經回家了;若是她不是貪圖那二百兩他就不會答應下來偷東西了!她也就不會到這來了!若是她的爹不是那麽嗜賭成性欠下一大筆債的話,她就不會答應替人偷東西了;若是她的爹不是她的爹或是她家不是那麽窮的話,那麽那麽她也許在家裏的大床~上做著好夢,而且鐵定不在這鬼地方,鐵定不會碰見這個人了

    可是,現在已經沒有若是了,她隻能接受一個事實,就是她已不是當初那個清清白白的她了。以前已經沒人要,現在連清白也沒了,更別想有人要了!嗚嗚,她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她真的又痛又悔又恨!

    她這輩子沒有什麽大誌,最大的心願就是跟前生不同,找個樸實的好人倚靠,生一大堆孩子,相夫教子,平淡、平凡而又幸福的過她的一輩子。

    雖然周遭的人家都不敢娶她這個粗~魯女子,但怎說也是個清白的女兒家,還是有出嫁的希望。

    如今這一切已成鏡花水月空空的一片,她再也沒有明媚的明天;沒有與她舉案齊眉的相公;沒有繞著她膝下嬉笑追逐的一群兒女。她不知以後自己要何去何從,要該怎麽辦。思想著這些,大串大串的珠淚滾滾而落止也止不住。

    虧她來之前還做著能嫁給這個家夥的美夢,沒想到……

    盡管不願意承認,她心裏頭亮堂。夢碎原來是這麽的簡單。

    窘迫的狀況終於過去,李諶心滿意足地呻出一聲低吟放開了她,卻很詫異地瞥見她滿麵淚痕。

    從杏眼不斷湧~出的小珍珠,在窗外慘淡的月光影射下晶瑩閃亮,格外的美,也格外的淒楚。

    李諶心頭不禁升起了他很陌生的歉意,她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女,自己是不是太過粗暴了?他在心內難得地反省,右手撫上她的臉動作輕柔地替她拭去不斷滑落的淚珠,淳厚的嗓音柔柔地道:“我弄疼你了?”

    冷如意猶自懊悔心酸,光顧著掉淚沒空理他。

    她那哀泣的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看得一向對女人的眼淚冷感,甚至些微反感的李諶竟然有些心痛!他憐惜地替她擦去一串剛墜下的淚珠,安慰道:“別哭,天一亮我立刻譴人去替你贖了身,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吧。”

    鬼才要你贖!冷如意在心裏怒罵道,氣憤地狠瞪了他一眼,又繼續自憐自艾,哀悼她的初戀去了。

    她的冷淡反應讓李諶感到有些意興闌珊,“怎了?還不高興?”

    高興?她為什麽要高興?她就是要傷心,她本來也應該傷心,無由地被迫做了失足少女,她憑什麽要高興?雖說她認為女兒家也應該有淚不輕彈,但……自己確實太慘了!初戀夢碎,不是一般的痛。

    破罐子破摔,她幹脆捂了臉痛快地哭了起來。

    李諶愣住了,他又說錯了什麽?!美少女什麽的真是難哄。

    他輕輕的將她擁入懷中,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哄道:“告訴我你喜歡什麽?珍珠耳環,鏤金鐲子,還是玉簪?”這些都是他家中小妾們最喜愛的,他記得他這次還帶了一雙外幫使臣送他的鑲著波斯寶石的耳環,那耳環價值連城又稀世難尋,她一定會喜歡。

    女人嘛——隻要給些珠寶小玩意,再加幾句甜言蜜語,不全都笑逐顏開了麽,至少他那一堆的小妾們都是如此。

    誰知道,冷如意還是在哭!說實話,現在就是搬來一座金子鑄的大山送給她,她也不能高興起來,李諶若肯讓她捅兩刀解解氣,還有可能讓她好受些。

    李諶囧了。

    這招怎的不靈了?他都要忍不住抓頭了,生平第一次感到無措,不知該如何擺平眼前這個幾乎是在號啕大哭的女娃。他很尷尬地一邊撫挲著她背部安撫,一邊苦笑著。

    感覺有點丟臉,他堂堂一個王爺,連哄個女娃也哄不了。要是給人知道了,那多沒麵子!說不準遠遠的守在外頭的侍衛已經聽到了,不知會怎地暗裏譏笑他?巨大的挫折感籠罩著他,使他覺得無趣極了!

    這都怪那多事的知州,要不是他那兩杯藥酒自己斷然不會如此失控。害苦了眼前淒楚可人的小嬌娥,他真的心痛!

    真是很奇怪呀,自己總是以局外人的態度,冷眼看著那些女子為了博取自己的一眼瞥視而互相踐踏,看著她們用盡心機醜態百路而不自知。歡場女子尤其虛假,他絲毫沒有為她們心痛的打算。

    這會兒,他竟然會感到心痛?不,一定是錯覺而已。

    他立刻在心裏否認了。一定是自己看著她哭得可憐,勾起了同情心罷了。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爺,怎麽可能為一個低賤的女子而動心呢?

    不過……她也是滿特別的,也滿可愛。或許——他可以允許她以後就留在自己身邊。這可是莫大的恩惠!他既是皇子也是王爺,他的正室固然要聖上親許,連側妃也須禦封,妾亦不可亂立,他的子裔更不能散落民間,這是關乎王朝的血統。他家裏那堆小妾全是母妃硬是塞給他的,他自個可是從來沒有主動納過一個妾。

    這次,他親自將出身寒微的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讓她呆在自己身邊做他的女人,這不是恩寵是什麽?

    他捧起懷裏嬌娃低垂的螓首,愛憐地輕吻~向花瓣一般柔嫩清新的櫻~唇。

    冷如意這時也哭夠了。她絕少哭,能忍的時候總是忍,這次是事出突然才失了控。

    她暗啐自己一句:真夠丟人的!哭得象三歲的鼻涕蟲,事已至此哭也哭不回失去的東西,還哭條毛啊!夫人已經是陪定了,總不能最後把兵也折了,那就更不劃算了!現在還是挖挖心思把東西搞到手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