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初生牛犢(求推薦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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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你初入錦衣衛,很多事還需要積攢經驗,正好,下午煙花胡同那邊正缺點人手,你就和胡百戶他們手下的人去巡查一下吧,對了,若是遇見了東廠或西廠的人,可千萬要當心。”
“小川知道了。”
“好了,近日公務繁忙,就此告辭!”
……
煙花胡同,占據北京半條街,這裏是出了名的遊玩之所,但同樣,也是是非之地,這一日下午,五名錦衣衛巡邏在街道上,於小川赫然就在其中,另外四名皆是胡百戶手下。
“於捕快,想不到你如此年紀輕輕就有這般作為,與你一比,我們真是白活了。”
“哪裏哪裏,小川初來乍到,還望諸位大哥多多提攜才是。”
“別,我們可擔當不起你的大哥,我聽說於捕快與李大人關係匪淺,我們可高攀不起!”其中一人雖然嘴上客氣,但神色對於小川充滿了輕視,想想也是,一個弱冠的少年,竟敢與自己平起平坐,怎不讓人惱火。
“我說於捕快,錢某如今三十有二,這一路走過來,多少次提命辦案,才混跡今日,你這般年輕有為,不如也給我們講講你的不凡之處。”
“讓諸位見笑了,於某空讀聖賢,如今又轉職錦衣衛,哪還有過人之處。”
“哦?聽於捕快的意思,是瞧不上錦衣衛這個職位了?”
“咳,不是,小川失言了,我的意思是說……”
“不必了,雖然咱們錦衣衛明為天子親軍,實則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於公子乃一介讀書人,看不上咱們,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我們走!”
於小川哂然,隻得跟在幾位後麵,不一會,隻聽得前麵一陣喧鬧之聲,於小川和其餘四人連忙上前,一探究竟。
隻見一粉頭公公帶著一群人在一間店前說道:“王掌櫃,咱家聽說你們剛來到這煙花胡同是嗎?”
“回公公,正是,小人乃是揚州人士,剛來京師不久。”
“嗯,這年頭,是個人都往京城跑,都說這京城乃是金山銀山,依咱家看來,這天下莫非王土,你們垂涎京師的金山,原本也沒什麽,可是呐,這有些人,總是忘恩負義,時常壞了這裏規矩,你們既是外地人士,為何不來咱東廠請示,而擅自在此地開店呐?”
“公公,我們是本分商人,小人在此開店,已上繳地稅予錦衣衛,還望公公明察。”
“放肆!桂公公豈是這你等賤商能忽悠的?你說已上繳銀子,有何憑據?”
“這……小人這裏有錦衣衛發放的準許契文,公公請看。”
一名漢子上前接過契文,哈哈大笑道:“這哪是什麽錦衣衛契文?你竟敢假冒偽造證據,難道沒有王法嗎?”說罷竟是撕毀了契文。
“你們……”
“怎麽,你不相信咱家的手下?咱家可提醒你,這裏是京師,不是揚州,識相的,速速向咱們東廠繳納稅銀,咱家保證,你在這煙花胡同能順風順水,否則……”
其中一名錦衣衛突然上前道:“桂公公,今兒刮的什麽風,竟把你吹到這煙花胡同?”
“喲,咱家還道是誰,原來是胡百戶手下的緹騎,怎麽,聽閣下的意思,這煙花胡同,咱家不能來了嗎?”
“公公嚴重了,卑職可沒這意思,不過,這煙花胡同乃是我錦衣衛管轄的地方,而且這些客商皆已備案,公公這麽做,是否有些不妥?”
“哼,如今這世道,真是一天一個樣,昨日這胡百戶見了咱家還畢恭畢敬,今日其一手下,就敢對咱家說三道四,還講起道理來了。咱家問你,你哪來的膽子?”
“公公,小人隻是奉命行事,這一帶的確是錦衣衛管轄之地,公公請自重。”
“放肆!,我家公公乃是宮內重要的執事,如今又是東廠的要員,你對公公不敬,便是對朝廷不敬,來人,給我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
“噌、噌、噌!”
那桂公公身邊的一群手下瞬間拔出刀來,將於小川五人團團圍住。
“咱家初到東廠,你們錦衣衛便這般不敬,看來你們竟不把長公放在眼裏,李三,給咱家好好教訓一下這群家夥。”
“且慢!”
“咦,你是何人?咱家看著麵生得很,喲,這錦衣衛啥時候也改了行了,這樣的白臉也能當錦衣衛?”
“桂公公,是吧?”
“放肆,桂公公也是你叫的嗎?”狗腿子李三上前吼道。
於小川麵色一冷道:“你是何人?”
“我?我乃桂公公手下,怎麽,有何賜教?”
“給狗當奴才的人我能教你什麽?”
“你!”李三滿臉通紅,怪叫一聲,就要拔刀砍來。
於小川看在眼裏,率先出手,一個直拳打到李三臉上,李三瞬鼻孔鮮血直流,倒地怪叫,於小川看著這樣一個慫包,也敢狐假虎威,真是好笑。
“反了,反了!氣死咱家了,你們楞著幹什麽,還不將這小子拿下!”
“殺!”
於小川看著這一群腳步虛浮的家夥,冷冷一笑,抽出春秀劍,對著眾人就是一頓好打。
以於小川練習數月的功夫,原本也數三流之眾,誰知這群烏合之眾更是不堪,看似勇猛,實則手中無真章,不過片刻功夫,便被於小川打倒在地,這還是於小川不敢下死手的緣故。於小川第一次感覺到有功夫竟是這般有快感,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興奮。而另外四人,則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在他們看來,這錦衣衛和東廠發生摩擦,是家常便飯,雖然大家平時都擺出架子,一副刀刃相見的樣子,實則都是作作樣子罷了,誰敢真正動手,若是處理不當,可要丟了飯碗,如今到好,這小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竟是將東廠的人給打了。
桂公公麵色一白道:“賊子,你……你當真動手?你可知咱家是什麽人?”
於小川將春秀劍一指道:“你是什麽人,我沒興趣知道,但你一定是閹人,你不問到也罷了,如今你提起,我還有話要問,你可識得這春秀劍?”
桂公公麵色一變道:“咱家當然認得,原來你竟是那於小川,好,好得很,你以為有天子禦賜之物,便能不將我等放在眼裏了嗎?別人怕,咱家可不怕,咱東廠乃是天子一手組建,自成祖以來,一直是天子助手,你這區區禦賜之物,咱家還不放在眼裏。”
於小川慢慢收回春秀劍道:“公公錯了,在下並非用這禦賜之物來打壓你,而是要告訴公公一件事。”
“你這黃口小兒,咱家還需要你來訓示嗎?”
“不是訓示,你見過主人調教狗的時候是訓示嗎,不是用打的!”於小川突然發難,一腳踢翻那太監。冷冷說道:“你這狗奴才,站起來就不是狗了嗎,天子治世,依法而行,你竟敢擅自越權,假借權勢,魚肉百姓,我告訴你,甭管你是什麽東廠人,越了界一樣得罰,滾!”
桂公公扶著腰,見滿地哀嚎的手下,麵露不甘,揮揮手道:“小兒,你給咱家等著,走!”
說罷,一瘸一拐,消失在群眾當中,一些群眾更是拍手稱妙!
於小川正得意之時,隻見另外四位錦衣衛麵帶憂色,“於捕快,今日之事,可與我等無關,我等還有事,先會衙門了。”這四位若遇見了瘟神一般,一溜煙走了。
於小川何嚐不知這四人心思,隻得歎息一聲道:“世態炎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果真如此,也怪不得你們,不過,我這麽做,也有我要堅持的東西,就算身陷囫圇,如今也管不了這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