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靈獸(一)——蛇

    蛇和龜在民間一直是充滿神秘色彩的動物。傳說中的四大靈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就包含了龜和蛇（這裏我聽到兩種說法，一說“青龍”與“玄武”就分別是蛇和龜；還有一種說法是“玄武”就是一條蛇纏在龜身上）。不管怎麽說，龜與蛇在百姓心中有著非常高的地位這一點是無疑的。

    今天講的故事來自一位的老者，老人家姓陸，雖然已經年至耄耋，但是因為長期堅持鍛煉，身子骨壯實，說起話來還是聲如洪鍾。

    時間退回到知識青年下鄉時期，那時的陸大爺生活在農村，當時的農村教育狀況十分落後，陸大爺就從沒讀過書，當真是鬥大的字認不了幾個。不過陸大爺可是個及其精明的人，而且非常好學，這也是他日後能生活的比同村人更加富裕的重要原因。

    從上世紀50年代的中期，大量的年輕人開始相應黨的號召，奔赴偏遠農村進行墾荒。這就是知識青年的上山下鄉運動。陸大爺所在的村子也來了一批知青。這些城裏來的年輕人引起了村裏人極大的好奇，但是大多數人都是遠遠觀望，不和他們過多接近。陸大爺卻不一樣，在他眼裏這些來自學校的知識青年具有莫大的吸引力。當然，他是講不出什麽“知識改變命運！”一類的豪言壯語的，但是他有一種樸素的觀念即：“識文斷字，能寫會算”是貴人的表現。所以他開始找各種機會去接近這些知青，幫助這些知青。

    所謂的這些“知識青年”其實大多也都是孩子。他們相應了最高領袖的號召或情願或不情願地來到這個偏遠的小山村。這裏的一切和他們的想象完全不一樣。貧窮和荒涼是村子的主色調。最初的新鮮感一過，孤獨，想家等等各種情緒都蔓延起來。這個時候，陸大爺像一位寬厚的大哥哥一樣幫助他們，照顧他們，自然換來了這些知青們的好感和感激。

    但並非所有村民都能這樣和知青友好相處的。由於在生活節奏，價值取向，溝通方式等因素上存在巨大的差異，不少村民和知青之間產生了矛盾，隨著時間的推移矛盾逐漸開始激化，最終爆發了衝突。

    事情的起因陸大爺已經記不清楚了。所以我也隻能描述事情的經過。知青們不知怎麽跟當地的村民鬧起了矛盾。當夜，兩個男知青被一夥村民抓住。村民們扒光了他們的衣服，把兩個人吊在倉庫裏，然後幾個村民用皮鞭沾上涼水對兩個人進行輪番拷打。可憐兩個學生，平時裏都是在課堂上讀聖賢書。雖然說不上弱不禁風，但都是皮嬌肉嫩，哪經過如此的酷刑。幾個回合下來，兩個孩子已經奄奄一息。幸虧村長及時趕來，村長畢竟比普通村民有更高的覺悟和政治頭腦，他立刻製止了這樣的暴虐行為，並盡其所能給予了傷者醫療救護。但是當時醫療條件本來就落後，那又是個偏遠的小村，兩個孩子受傷過重，第二天竟然先後死亡。這件事在當地引起了軒然大波，當時建國不久，雖然貧困落後但社會秩序還是完善的，在當地縣政府的指示下，公安部門介入調查，很快刑拘了凶手。

    兩個死去知青的屍體一具被家人領回，但是另一具一直沒有領走，後來那位村長做主將屍體葬在了村民的墓地裏（當時我國還沒有開始倡導火葬）。這件事過後，知青和村民雙方都吸收了教訓。知青們意識到自己想在這裏正常生活就必須和當地的村民友好相處，而村民們也明白了知青們是不可以隨意欺負的。雙方後來倒漸漸開始融洽起來，反正沒有再鬧糾紛。不過相安無事的過了僅僅一年，卻又出事了。

    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經過村子裏研究決定，將幾座墳遷移到別處。當時共要遷移七八個墳，其中就包括了這個知青的墳墓。別的墳都進行的很順利，唯獨到了知青這座墳，幾個村民剛把墳土刨開，突然驚叫一聲，幾個人同時退到了一邊。原來從刨開的墳坑裏遊出一條大蛇。當時陸大爺也在現場，據他說，是一條銀環蛇。說起來，墳地裏寄居蛇蟲之類也並不奇怪，而且還有人說墳裏有蛇是吉兆，可能是護棺神獸，不能驚嚇它。根據風水傳言，墓地風水中有蛇，是龍的象征。在古代預示著三代當中必出人中之龍！當時，出現此項征兆要嚴格保密，不能讓天子知道，不然皇族會因害怕皇位動搖，江山不保而采取暗殺行動。傳說是真是假我們不知道，但當時陸大爺和其他幾個村民都被嚇壞了。因為這條銀環蛇與眾不同。一是大，陸大爺見過幾次銀環蛇，還親手抓過，但一般的銀環蛇都在0.6-1.2米左右，但這條銀環蛇足足有1.5米左右。這麽大的銀環蛇非常少見；二是具有攻擊性，銀環蛇是劇毒蛇，但性情相對比較溫和，極少攻擊人。受擾時迅速逃走，或將其頭部藏在蛇身下，除非遭受嚴重威脅，否則不會主動攻擊。但眼前這條蛇卻吐著信子和眾人對峙著，絲毫沒有後退的意思。

    村民們雖然嚇了一跳，但畢竟人多膽壯，互相看了一眼之後，把蛇團團圍住，其中一個胖子揮起鐵鍁，幾下就把蛇頭砍了下來。大家都鬆了口氣，那胖子把蛇撿了起來帶回了家。

    誰知道，第二天胖子的家就傳出了哀嚎，胖子的媳婦坐在門前嚎啕大哭。村民們聞聲而來。原來胖子昨晚帶著死蛇回了家，把那條死蛇弄熟了，就著半斤白酒大快朵頤。胖子吃了個酒足飯飽然後就爬上床去不一刻就鼾聲如雷。到了早上，他媳婦起來做早飯卻發現胖子臉色青紫好像窒息了，她使勁推了推胖子沒反應，用手一試鼻息才發現胖子已經死了。

    村民們報了案，經過法醫檢查，胖子死於機械性窒息，警方一度懷疑是胖子媳婦做的案，可是調查了許久也查不出任何端倪，最後就作為懸案放下了。

    說到這兒，陸大爺抽了口煙：“我當時也去了胖子的家，親眼看見了胖子的屍體。當時有很多人注意到胖子的脖子上有一圈奇怪的花紋，就好像是一條蛇在他的脖子上勒過一樣。還有件事，這個胖子也是當時毒打兩個知情的人之一，隻是不知是因為是什麽原因，他沒有被警察逮捕，結果卻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

    那座倉庫因為死了人就沒人敢再用了，一直閑置著，風吹雨淋一直沒有人維護，幾年之後就破敗不堪。隨著時間的流逝，人們也漸漸忘了這件事。

    1978年，跟著改革開放的春風，村子裏新的領導班子也開始想方設法脫貧致富。他們效仿其他先進村子，在村子裏辦起了工廠，進行農產品的二次加工。此時的陸大爺已進不惑之年，但因為勤奮好學，腦子又靈活，主意多，所以很快就擔任了工廠的副廠長，專門負責生產和保管。在全村上下的共同努力之下，村子漸漸富裕了。陸大爺也雄心勃勃，打算在廠子裏好好幹一番事業。

    一天早上，陸大爺剛進廠門，就被保衛科的科長叫住了，那科長姓包，包科長拉著陸大爺來到保衛科，神秘兮兮地說：“廠長，出事兒了！”陸大爺心裏一緊，忙問：“丟東西了？”“那倒沒有，廠裏鬧鬼了。”要是現在，誰這麽說我們估計都會罵他一句胡鬧，可是陸大爺當時的環境不一樣。那是上世紀七十年代，而且又是在農村，陸大爺對於鬼神之說是深信不疑的。聽包科長這麽一說連忙追問經過。

    包科長說：“我昨天晚上和我那大侄子狗剩兒一塊值夜班。我們吃了飯沒事幹就下盤象棋，開局沒一會兒，狗剩兒那小子開始鬧肚子，就跑到茅廁去了。回來就跟我說廠裏有人。這深更半夜的哪來的人？我怕是敵特分子搞破壞，就拿了根棍子，讓狗剩兒帶路。那小子把我帶到了車間前麵，我看看黑洞洞的沒人啊。”狗剩兒也直撓腦袋，說他剛才看見有兩個人進了車間。我們打開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真沒人啊。我還罵了狗剩兒兩句，我們就回去了。

    後半夜我打了個盹，覺得尿急就去茅廁方便，回來的時候路過車間，我一下就想起來剛才狗剩兒說的話了，老實說我心裏也不太放心。就尋思著過去看一眼。剛轉過這個念頭，就覺的眼前人影一晃。我嚇了一跳，一步跟了過去，那個人影一下就溜進了車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