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疑慮,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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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未明抬頭望了下四周,沒看到人。
這是正常的,貧民窟的原住民如同野生的兔子,機警又膽小,早在看到兩人進來的不久就四散而去,要像雜草一樣努力活下去,好奇心是萬萬不能擁有的東西。
傅未明幾步走近牆邊,似乎在猶豫。
“去死!”
“嗬嗬……饒……命……”
突然暴起搏命一擊的閻三猛然瞪大了雙眼,低頭看向肚子上直至沒柄的水果刀,感受著全身氣力生機的飛速消逝,恐懼地想求饒,可惜太晚了。
“那就如你所願吧。”
麵色複雜的傅未明心中默念一聲,擅抖的右手鬆開了緊握的刀柄。
“哈…哈,咳…原來是這樣!爺爺輸的不冤,小子,你以為你真…贏了嗎?”
閆三痛苦的痙攣著,卻突然恍然大悟般大笑,被咳血打斷後才瘋狂扭曲,滿是恨意地說道。
“怎麽?”
心裏一沉,傅未明不明白憑著他自己的謀劃終於打倒敵人,對方必死情況下還會如此表現。
“嗬…嗬,你知道為什麽王少非要娶家道中落的杜薇薇小姐為妻?你又憑什麽從注定不能習武的廢材短時間變得強大?傳說是真的!就算我死了,你的親人也會馬上陪我,你自己也不可能被王少所放過……你根本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可憐蟲,哈哈哈……”
回光返照下,閆三的臉詭異的紅潤起來,瘋狂扭曲的笑容不寒而栗。
“……”
傅未明沉默了,他仔細看了一遍,確認閆三從進巷子後並沒有發送什麽消息出去後,就那麽靜靜看著倒下去的閻三帶著詭異的笑容,雙眼漸漸失去神采。
傅未明還沒來得及體會第一次親手殺人的心情,就感覺到腦海中的天書產生了反應。
已經死亡的閆三體內升起點點白光,被突然浮現的天書吸收一空,原本黯淡的書頁似乎也變亮了一絲。
“奪取潛能點+0.1,武學閱曆+3。”
這類似遊戲殺怪獲得經驗的場景讓傅未明產生了自己仍在遊戲世界中的錯覺,大大衝淡了第一次殺人的恐懼和反感。
隨著閆三的死亡,他心裏產生了一股如釋重負的情緒,仿佛卸掉了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緊接著一段段屬於自己前身的記憶,不再受壓製,紛紛湧來。
他像是魔怔了一般,隨便朝著巷子出口方向就渾渾噩噩走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融合完所有記憶後,怔怔地睜開了眼睛。
“記憶是一個人存在的印記,現在的我不是原來的我,又是真實的我,真是複雜的體驗。”
“也罷,我們本為一體,你的願望是出人頭地,憧憬成為武道至尊,追尋當年父母去世的真相,我的願望是活下去。那麽,何分彼此?!”
理清思緒的傅未明終於不再迷茫,有了明確的前進方向。
在距離此處足有兩公裏的一座高樓上,一位身著玄黑長袍、鶴發童顏的老者緩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閉上運轉某種秘法的雙眼,再睜開時眼中流露出強烈的好奇。
“殺伐果斷又不是天生的冷血無情,一點都不像資料上普通平民教出來的樣子,還真是個有趣的小子。”
“十三,派人來我這收一下垃圾……”
“遵命,師叔祖!”
等二十分鍾後,反應過來應該處理一下的傅未明跑回來,見到的就是空蕩蕩的巷子。
……
“師傅,去蓉城。”
康城三環城區,一個身心疲憊的少年隨手攔下了一輛空的出租車,上車後吩咐道。
“呃,小夥子,三百多公裏路,這快半夜三更的,隻怕……”
四十多歲的中年司機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出現在眼前的一把鈔票就把他下麵的話全堵了回去。
“好咧!帥哥你瞧好,最多一個半小時,包你到家。”
司機仔細端詳了下,發現這位乘客年輕的過份,也不像壞人,立馬改口道。
……
晚上11點整。
“未明?不是說要去找小樓玩兩天嗎?怎麽這麽晚回來?”
方東臨聽到門鈴聲過來開門一看,正是前兩天吵著要和丁小樓一起出門去見識下武道高峰論壇熱鬧的外甥,邊把人拉進來,邊隨口問了兩句。
“我……”
感受到那股濃濃的關心,傅未明有些眼圈紅了。
上一世的他不算成功,對於父母的感情敗於現實的生活,一年難得幾次回家,不知道多少次安慰自己以後總有機會報答養育之恩,誰想到……
“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算了,也不用想太多現在沒有答案的煩惱,這一世既然有能力,就不要再逃避,一定要好好珍惜親人!”
心念轉動間,傅未明覺得自己不再是一開始的當自己是個過客,與當前世界完全緊密聯係到了一起。
“你這孩子,怎麽這幅表情,是不是在外麵受了委屈了?快告訴舅舅,我給你做主。”
方東臨剛開始還沒在意,越瞧越覺得不對勁,頓時著急了,聲音也大了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這麽大聲把朵朵吵醒了怎麽辦?原來是明明過來了呀……”
這是舅媽劉芸的聲音。
前身的記憶中,六歲到九歲他在孤兒院生活,十歲那年舅舅花了一大筆錢通過基因對比找到了他,從那時起他就跟著舅舅他們一起生活,舅舅在電視台當節目采編,舅媽則是個普通工人,有個小他八歲的小表妹方怡。
剛開始舅舅一家條件並不好,四個人就擠在一間不到五十平米的出租房內,直到後來小表妹開始上學,舅媽重新出去作工,舅舅也有幸得到了電視台一位大人物的賞識,這才慢慢有了積蓄改善生活條件。
但即使是這樣,該有的還是從沒少了他一份,不知多少次被小表妹方怡哭著說她是揀來的,未明哥哥才是親生的。
……
“舅舅,舅媽,是這樣的……”
傅未明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編了一套自己被一個冒充前輩高人的騙子以學武為由騙了學費的說辭。
這麽說一個是為他將來練武有成埋一個伏筆,另一個就是他的經曆對於還是普通人的舅舅一家太過離奇,也無法幾句話解釋他性格上必然會發生的變化。
到現在他也想明白了,自己渾渾噩噩中潛意識要連夜回家,除了身心上經曆大變的疲憊外,另一個原因就是閻三曾提過的,那位瑕疵必報的王家大少根本沒打算放過與之前事沒半點聯係的舅舅一家,他擔心家裏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