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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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暈暈乎乎,陰陰沉沉,不知何時已然真正沉睡過去的毒師悠悠轉醒,不知已是過了多久。隨著意識的漸漸複蘇,譚深隻感覺陣陣狠厲的陰風襲身,其力無視皮肉表層,直滲髒腑之中,即使是有根基為護,麵對延綿不絕的風勢,仍是不過片刻已顯左右支絀。

    原來不知何時,譚深已被結結實實的捆綁在一處颶風崖口之上,風口所出,正是侵人心肺的陰風,總是根基超絕之輩,再此陰風之下,經年累月,也難逃成為枯骨的下場。

    “原來,地殘穀對於前來投靠之人,便是如此對待嗎?”譚深定了定心神,清了清嗓子說道,他知道,自己此刻扮演的是一個毒師,是一個聲名鵲起的新秀,更是一個身受重傷、急需一個勢力庇護的人。這樣的人,姿態不能擺的太低,不然有負自己一身所學,當然姿態也不能擺的太高,畢竟是求人庇護,這個分寸,譚深有自信自己能把握的恰到好處。

    “你,就是譚深?”響起的,是自空中,一團紫黑冥火突然發的出一聲粗沉的聲音,譚深感覺到一雙眼睛,逼得自己很緊,“半身殘缺,與廢人無益,此刻投靠我地殘穀,收留你有何意義?”

    “毒術仍在,毒理仍在,手段仍在!”譚深直勾勾的盯著那團紫黑冥火說道,言中滿是自信,“尊駕所言的無用,未免有些太過狹隘了吧。”

    “哼!”紫黑冥火抖了抖,沒有再說什麽,就在這時,虛空之中,突兀出現一張烏黑玉笏憑空浮現,隨之響起的是爽朗的笑聲,“哈哈,老周,我就說你這招下馬威沒用吧,粗人終究還是粗人,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人家根本就不吃你那套。”

    紫黑冥火沒有再發出聲音,隻是抖了抖,陣陣熱浪隨之擴散開來,逼得想要靠近的玉笏不由自主的飛開,這是又聞玉笏中傳出聲音,“我去,老周,你也太不要臉了吧,說不過你竟然動手,好嘞,既然你不要你那張臉,本少爺今天就陪你好好玩兒玩兒!”

    話音落,赫見玉笏也散發出陣陣元力波動,竟是隱隱分庭抗禮,不分上下之勢。

    被捆得跟粽子一樣的譚深,看著空中鬥法的兩人,無語之際,也正暗自盤算著兩人實力……就在這時,一支判官朱筆從天而降,強勢打破兩人之間的戰局,隨之,威嚴的聲音自判官筆中傳出:“你們兩人簡直放肆!”

    “老崔,你終於來了~”說著,玉笏就朝著判官筆靠去,判官筆憑空一舞,靈巧躲過,隨之筆尖輕劃,便是一個困字,將玉笏拘束在一片區域之內。

    “花劫瑟!你再如此放肆,便不要怪我請出穀主令箭了!”眼見著玉笏突破困字,又是要作勢靠上來,判官筆連忙說道,語氣中少不了的氣息敗壞的意味,剛一出場的威嚴之態全然是消失無蹤了。

    譚深有那樣,一邊感受著陰風蝕骨之痛,一邊睜大了眼看著上麵三個似乎是地殘穀現任高層互相追逐玩笑,仿佛孩童一般,真真是一種頗為詭異的感覺。

    “禁!”大概是實在受不了了,判官筆一聲爆喝,憑空一道禁字鎮壓全場,頓時四周伴隨著禁字壓下,竟陷入詭秘的靜止狀態,在這一刻,風停了,人停了,就連譚深,視覺、聽覺、觸覺、在這一刻,仿若被什麽剝奪了一般,眼睛、喉嚨哪怕想轉動一下,發出一聲聲響,都是難以做到。

    “言歸正傳吧!”也許過了很久,也許過了一刹,陰風呼嘯之聲才又重新響起,譚深才又重新感覺到,自己還是活著的感覺。

    “三位,若是對譚某有什麽懷疑,但講無妨,但若是隻是如此撥弄,未免有負了地殘穀這偌大的名頭!”譚深扯著嗓子喊道,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譚某自問經得起任何考驗,若是地殘穀當真容不下譚某,現在便放譚某出穀何如!”

    “閣下稍安勿躁。”判官朱筆說道,“地殘穀不畏犧牲,隻要你夠忠心,有能力,崔某相信,地殘穀會是閣下一個很好的發展平台。”

    “嗬嗬。”譚深冷笑幾聲,別過頭去,沒有說話,臉上的譏諷之色,確實不言逾表。

    但見判官朱筆憑空再舞,一個止字印下,風口竟是再難生出陣陣陰風,“不知如此,可能體現出地殘穀的誠意?”

    “哼,多謝了。”譚深又別過了頭,嘴上仍是不滿,但語氣也算是緩和了不少。

    “閣下曾言,是在林狼山與四無君交手,一番激戰之下,四無君身中劇毒跌落萬丈懸崖,而閣下也落得半身殘廢的下場,可對?”判官朱筆說道。

    “我要糾正一下,是提前埋下陷阱,引四無君前往林狼山與我決戰,在連凡劇毒陷阱之下,我才戰而勝之。”說著,譚深眼中還露出欽佩之色,“不愧是傳聞中可以同丐皇交手之人,即使是身中劇毒,仍是有那般實力,譚某這身殘廢,也算是心服口服了。”

    “閣下既知四無君實力,為何還要以一己之力挑上整個冥界天嶽,豈不知這便是自尋死路?”判官朱筆說道。

    “哼!”譚深發出冷哼之聲,“閣下這是在做無謂的試探嗎?以地殘穀的情報力量,當真查不出譚某為何針對冥界天嶽?!”

    判官朱筆頓了頓,一旁的冥火突然猛地旺盛起來,“敬酒不吃吃罰酒!”言落,一團紫冥黑火破空朝著譚深而去,作勢,便是要將崖上之人焚燒殆盡。

    “冷靜。”玉笏隨之散出陣陣靈能,一道無形壁壘牢牢罩住譚深,冥火竟是難進分毫。

    赫然又見判官朱筆猛然勾勒而下,譚深隻感覺自己眼前景物一瞬,意識便又重新回到了黑暗之中。

    “如此看來,此人可稍解嫌疑了。”看著譚深昏闕,玉笏此刻說道。

    “時間來的如此巧合,其中怕是亦有貓膩。”判官朱筆抖了抖,又朝著紫黑冥火道:“老周,加大人手,往林狼山下搜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包在俺身上!”紫黑冥火隨之消失在空中。

    “花劫瑟,遣人密切關注冥界天嶽駐地,如此飛速發展的宗門,滅亡的未免太過兒戲了些,吾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知道啦~真是的。”玉笏心不甘情不願的應了聲,也隨之消失。

    “譚深,你身上,到底藏有何等秘密呢?”判官朱筆再劃,譚深同它,隨之消失在風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