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有苦說不出

字數:4247   加入書籤

A+A-


    王大勇瞧見村長生氣了,一巴掌招呼到謝大腳的腦袋上。

    死婆娘,你趕緊的給我說清楚,不然我休了你!”。

    有苦說不出的謝大腳使勁揉著脖子,奈何依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看了一會兒好戲,花蒨也覺得無趣了,才站出來說道:“六爺爺,我看這謝大娘是理虧,所以無話可說,才這樣的。”

    村長聽了花蒨的話,若有所思的看著謝大腳,再次詢問:

    謝氏,你如果再不說話,這件事就判定你是理虧的一方,不僅要向劉氏道歉,還要賠償醫藥費,你可聽見了?”

    謝大腳心裏那個急啊,可無論她怎樣使勁都發不出聲音。

    聽說要賠償醫藥費,王大勇上前又是一腳踹在謝大腳的身上。

    死婆娘,你給老子把這件事情說清楚,聽見沒有!”

    被踢打的謝大腳疼得呲牙咧嘴,奈何發不出一聲痛呼,看著十分怪異,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她說話。

    這謝大腳平日就喜歡說三道四,最喜歡落井下石,如今村民瞧見她倒黴,多半都是幸災樂禍的。

    死婆娘,你說話啊,你啞巴了?”王大勇越氣憤,踢踹謝大腳的力道就越大。

    謝大腳本就氣悶自己發不出聲音,此時又被王大勇不分青紅皂白的踢打,於是爬起來和他廝打。

    一時間,二人打得難分難舍,場麵好不精彩。

    村民們看得津津有味,卻把村長氣的半死。

    來人,把這二人關到祠堂去。”村長一聲喝令,看熱鬧的村民立即有人站出來把王大勇夫妻分開。

    二人被關進了祠堂裏,被罰跪到明天午時。

    *

    高大夫被請到石頭家裏時,也聽說了劉氏和謝大腳打架的事情,唇角忍不出抽搐了幾下。

    待把過脈之後,高大夫站了起來,對一旁的石頭說道:“你娘隻是受了一些皮外傷,並無大礙。”

    聽了高大夫的話,石頭鬆了口氣,感激的說道:“謝謝高太夫。”

    不用,這是我作為太夫應該做的事情。”高大夫一邊說著,一邊從藥箱裏麵取出一瓶藥膏,。

    早晚擦拭一次傷處,七天後就能痊愈。”

    看到藥瓶的刹那,劉氏立即說道:“這點小傷擦什麽藥,養幾天就能好的。”

    石頭一聽,哪裏肯,堅決的說道:“高大夫,別聽我娘的,這藥我們要的。”

    你這孩子,都說了不擦藥,你哪來那麽多的話。”劉氏板著一張臉說道。

    石頭還要再說話的時候,站在一旁的花蒨拉住了他,對劉氏說道:

    七嬸如果不嫌棄,一會我把自己用剩下的半瓶藥膏送來,你可不能拒絕,這是我的心意。”

    劉氏張了嘴,卻不知道說什麽。

    從堂屋出來的時候,花蒨低聲說道:“高大夫,你去給我七叔也看看吧。”

    走在後麵的石頭一怔,想要說些什麽,卻被嶽夏拽住了。

    高大夫何其敏銳的人,自然感受到身後的石頭欲言又止的舉動。

    不過,他還是喜歡像花蒨這樣的孩子,有事說事,不做作、不矯情。

    剛踏進石頭爹——花大康住的屋子時,一股濃厚的藥味迎麵撲來,熏得人十分難受。

    高大夫蹙眉說道:“把窗戶打開。”

    好的。”石頭應完,立即打開了窗戶。

    隨後,屋裏便湧入了新鮮的空氣,之前那股濃厚的藥味也消散了許多。

    並未睡著的花大康瞧見高太夫的時候,還想收回自己的手,卻被花蒨按住了。

    七叔,明年石頭哥就可以下場了,可若是你出點什麽事情,隻怕他就無心考試了。”

    花蒨此話真可謂大逆不道,不過,卻也十分有效。

    花大康停止了掙紮,任由高太夫替他把脈。

    把脈過後,高大夫的神色並未樂觀,如實說道:

    病人這算是舊疾了,每年都會複發,原本是不嚴重的,隻是病人一拖再拖,如今要痊愈就有些麻煩了。”

    無論多麻煩,都希望高大夫全力救治。”花蒨懇切的說道。

    對上花蒨真誠的目光,高大夫心裏也被觸動了,麵上卻冷漠的說道:“這醫藥費可不少,我看他們家可出不起。”

    花蒨被這話氣得差點翻臉,卻還是控製著自己的情緒,說道:“醫藥費我們家出,高大夫不用擔心拖欠的問題。”

    從堂屋出來的劉氏瞧見自己住的屋子擠滿了人,立即走了過來,又聽見花蒨所說的話,愧疚的說道:“蒨兒……你還是回去吧。”

    娘……”石頭低著頭,有些無措的站在她麵前。

    花蒨看向劉氏,眉眼彎彎的笑著:“我才不回去呢,我今晚要在七嬸家蹭飯。”

    之後,無論劉氏說什麽,花蒨都不理她,隻和高大夫交流。

    聽說花大康需要喝一年的藥才能藥到病除,花蒨眼睛不眨的說道:“那真是麻煩高大夫了。”

    高大夫離去的時候,小月自覺的跟著去抓藥。

    劉氏想攔住小月,卻被花蒨拽住了胳膊,“七嬸,我午時還沒吃飯呢,快餓死了。”

    無奈的劉氏沉默的看著花蒨好一會,才轉身去了廚房。

    劉氏向來要強也不願欠別人的人情,這和她的經曆有關。

    她剛出生娘就死了,爹也在她七歲的時候離世。

    於是村裏人便說她克父克母,哥嫂對她更是非打即罵,十六歲都不曾有人上門提親。

    有一次,無意中和花大康碰了麵,二人就對上眼了。

    花大康的父母是不願兒子取一個克父克母的女子回來的,奈何他堅持,最後父母妥協了,可是他們成親沒多久就被家裏分出來單過。

    自此,家裏人不再與他們往來,更別說幫襯之類的。

    後來花大康生病後,她也回娘家借過錢,奈何除了冷眼和譏諷之外,那些親戚卻沒人願意幫她。

    至於花大康的父母兄弟,同住一個村,哪有不知道他生病的,可是,他們卻沒有一個人過來關心過。

    曾受過他們恩惠的花大山和梅氏卻經常幫助他們,可是次數多了她心裏就有了負擔。

    午飯很簡單,花蒨卻吃的很開胃,尤其鍾情劉氏做的醬菜,回去的時候還拿了三個小罐子。

    這種連吃帶拿的行為,杏兒都替她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