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不瀕死一次怎麽叫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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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可能是臨死前的錯覺吧,陳禹似乎感覺蜘蛛刺來的異常緩慢,自己甚至還有時間想些死後的事。
我死了的話,妹妹一個人怎麽辦呢?她自己做飯會變艱難吧,到時候就希望柳姨多照顧一下了。真是的,我都要死了,還想她幹嘛啊,陳禹自嘲一笑,然後緩緩閉上了雙眼。
“喂,你想死嗎,笨蛋。”就在陳禹閉眼等死的時候,耳畔傳來了呼喊聲。
這是......聽到這個聲音,陳禹的心髒猛地跳動起來,這個明明很熟悉,卻總感覺帶著點陌生的聲音,肯定是自己的妹妹。糟糕,這個時候萬萬不能把她卷進來。他抬頭,張嘴想要讓她快跑,但映入眼簾的場景卻讓他吐不出半個字。
本應在自己身前的蜘蛛現在已經不見了,稍稍轉動視角就可以看見,那隻黑色的怪物已經四肢抽搐地倒在不遠處。是的,隻剩下四肢了,有半個身子消失不見的它隻能瘋狂擺動剩下的一邊四肢來發泄憤怒,或者是痛苦。
不過這並不是讓陳禹呆泄的重點,真正讓他失語的是站在他麵前的少女——自己妹妹,身上的裝束。整套服裝以藍色為基調,上身的短袖線條簡單,但搭配上精巧的蕾絲邊,卻在簡單中透出幾分可愛,下身則是不到膝蓋的貼身短褲,腳上的長靴蓋住一半白皙的小腿,雙手被淡藍色的手套包裹卻在末端露出十指,黑色的長發在腦後紮成馬尾,更添一縷英氣。
不過,“這個星形法杖是不是有點幼稚啊?”恐怕陳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用極低的聲音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轟。”爆炸聲在他耳旁響起。
那根“幼稚”的法杖發出一道淡藍色的光束,在陳禹的右手邊引起了爆炸。
“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作案者”做出一臉無辜的樣子,歪著脖子盯了過來。
陳禹瘋狂搖頭:“不,我什麽都沒說。”
聽到他的回答,對方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我先把它收拾了再說。”邊說邊指向蜘蛛的方向。
“嗯......不好!”陳禹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猛地睜大了眼睛。他一把抓住妹妹的左臂,一把將她拉進了自己懷裏。
“你、你、你幹什麽?”麵對這意料之外的狀況,她一瞬間愣住了,直到被陳禹拉入懷中,才紅著臉掙紮起來。
然而下一刻,她隻覺得一股寒意遍布全身,時間幾乎都要凝固住了。
帶著黑色絨毛的螯肢帶出殘影,狠狠地刺入了陳禹的左胸,甚至有幾滴血濺到了她的臉上。
“咕咚”,兩人摔倒在地,陳禹的胸口鮮血汩汩流淌,胸口附近已經是一片紅色。
他勉強撐開雙眼,無論是胸口處傳來的麻木感,還是妹妹驚恐的眼神,都在告訴他,自己恐怕是到了最糟的狀態。陳禹想要開口,卻感覺一股腥味從喉嚨中湧了上來,鮮血順著嘴角流淌下來,他用盡全身的氣力,吐出兩個字:“小心。”一陣眩暈感襲來,陳禹終於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喂,喂,你......快醒醒啊!”看到陳禹陷入昏迷,她顫抖著伸出手,摸向陳禹的胸口。在她身後,蜘蛛再一次刺了下來。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蜘蛛的前肢似乎是被什麽東西攔住了,在刺中人之前停了下來。她沒有回頭,而是咬緊了牙,一字一句地說道:“去、死、吧!”
一聲巨響,兩者之間發生的爆炸將蜘蛛猛地掀翻在地,淡藍色的火焰在它身上蔓延。任憑蜘蛛如何掙紮,這火焰都如跗骨之蛆,穩定而迅速地擴散到了全身。蜘蛛的掙紮逐漸變弱,最終在火焰中化作一團灰燼。
她自始至終都隻是盯著昏迷的陳禹,在蜘蛛燃燒的時候,她已經站起身,輕聲問道:“有什麽辦法嗎?”
“有是有,可是......”應聲的竟然是法杖,隻見它慢悠悠地飛到它主人麵前,以星型兩側的翅膀為手臂,做了一個類似於單手扶額的動作。
“快點說。”
“你先別急,用了這個辦法,想讓他置身事外就不可能了,這可是違背你初衷的。”
“那還有別的辦法嗎?”
“沒有,他這是大量流血加上中毒,以普通人的身體素質,不是那麽好治的。”
“那就沒什麽好猶豫的了,我總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哥哥把命丟了吧。”
“嘿嘿,你當然不可能啦。別瞪我啊,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法杖很是人性化的做了一個類似於攤手的動作,“說起來,這倒是向我的最初目標靠攏吧。”
“做夢吧,我是不會把我哥交給你的。”回應法杖的是一臉的不屑。
法杖倒是沒有生氣,它飛到主人耳邊,輕聲說道:“別以為你真能替他承擔得了。”沒給人反應的機會,它又提高了音量:“接下來,趕緊按我說的方法救這家夥吧,雖然會有點副作用,但我相信你不會介意的吧。”
“當然。”
......
嗚...這是在哪?陳禹緩緩睜開雙眼,從昏迷中醒來。愣了好一會兒,他猛然起身,自己的妹妹到底怎麽樣了?
然而剛剛撐起上半身,陳禹就感到眼前一黑,全身的虛弱感讓他幾乎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他側過身,用手肘撐住地麵,總算是沒有摔回去。搖了搖頭,讓自己稍微清醒一下,既然無法劇烈運動,用眼睛看總沒問題吧,陳禹想著,迅速打量起了四周。
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躺在不遠處的黑發少女,自己的妹妹。雖然衣著和記憶力有所不同,但是作為生活了這麽久的家人,他是不可能認錯的。難道出事了,不安瞬間淹沒了陳禹,他費力地爬了起來,朝著妹妹走了過去。
“那隻該死的蜘蛛不會還在附近吧?”陳禹皺起眉頭,小聲說道。要是那個怪物還在附近,他可無法應對。
“那隻邪念獸已經死了哦,你不用擔心。”
“誰?”陳禹大驚失色,自己可以確定,剛才四周絕對沒有人,那到底是誰在說話?
接下來的一幕讓陳禹徹底當機了,隻見掉落在一旁的法杖突然閃爍起了亮光,兩側的翅膀撐住地麵一用力。下一秒,它就到了陳禹身前,輕輕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別這麽緊張,我可不是敵人。”
陳禹差點被嚇得摔倒,勉強穩住身形,他猶豫著開口:“那個,法杖你會說話?”
隻見法杖兩側翅膀交疊在身前:“你這句話槽點有點多。”
陳禹覺得現在法杖的槽點也不少。
“首先,我不是法杖,我是魔杖。”
“有很大區別嗎?”
“這可是物種上的區別。”
雖然陳禹覺得魔杖、法杖應該還算不上物種,但是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他也不打算跟這個魔杖多做糾纏。他伸手一指,向魔杖問道:“那個,我妹妹她怎麽回事?”
“哦,她隻是體力耗盡暈過去了,沒受什麽傷。”
陳禹總算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他走了過去,略作調整,把倒在地上的妹妹背在了身後。
“啊咧,你可是重傷初愈,還有力氣背人?”
陳禹深吸了口氣:“總不能讓我妹妹就這麽躺在這吧。”
“看不出來你還挺疼你妹妹的,這丫頭平時可沒給你好臉色啊。”魔杖嘖嘖歎道。
陳禹試著走了一步,果然這虛弱的身體背著人走路還是有點吃力,第一步就趔趄著差點摔倒。他略作調整,慢慢走向家的方向。魔杖就在一旁跟著飛,不時繞個圈,說幾句話。
因為體力不支,陳禹隻能走走停停,休息的時候和魔杖搭個話來提神。
“說起來,魔杖,那個怪物是怎麽回事?”
“我有名字的,我叫阿爾法。”魔杖揮舞了兩下翅膀以示不滿。
沉默了一會,陳禹開口:“你是不是還有兄弟姐妹叫貝塔和伽馬的。”
“不,這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陳禹愣了半晌,總覺得有點無從開口,最後隻好問道:“為什麽取這個名字?”
“覺得帥?”
“為什麽是疑問句?”
“其實取名字的時候是怎麽想的,連我自己都忘了。”
“......”
陳禹背好妹妹,默默地開始趕路。對於這根叫阿爾法的不靠譜魔杖,他已經失去了交談的興趣。尤其是在身體虛弱的時候,跟它說話連心都會覺得累。
“喂,你這家夥是想無視我對吧。喂,你給我站住。”阿爾法高喊著追了上來,但是某人已經下定了決心,這一路絕對不再和它搭話了。
陳禹也忘記是第幾次咬緊牙關了,當熟悉的房子出現在視野中,激動之情不禁湧上心頭。還是第一次覺得這棟房子這麽可愛,這麽想著,他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總算是回來了。”陳禹把妹妹輕輕放在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本來是想搬到樓上她的臥室的,但是一來自己實在沒有爬樓梯的體力了,二來妹妹的房間一直不對自己開放,自己亂闖總覺得不好,因此隻好作罷。
“去爸媽的房間找點東西蓋一下吧。”陳禹嘀咕著走開了。
魔杖趁此機會飄了過去:“喂,陸詩瑤,你要裝睡到什麽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