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夏聽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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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琦走下樓,廳裏麵人很多,mac他們都在。
一見他下來,大家都站了起來,立時安靜。
程琦板著他琦爺的臉,淡聲問,“老三不是說今天回來,什麽時候到?”
“三哥改了回來的時間。”一人說。
大家都略奇怪地望著他,等他吩咐,因為他以前是不問這些的。
程琦站了一會,感覺到自己弄得大家很緊張,他轉身上了樓。
那種隨時候著他,等著他說話的感覺,以前他早就習慣了。但現在,他卻覺出無數的壓力,他覺得大家其實都在猜測他想知道什麽,而故意不告訴他。
他帶著莫名其妙悶氣回到房間,親自打電話給程進。
“你怎麽不回來?”
“哥,——我這邊事情沒辦完,遲兩天回去。”
“你在什麽地方?”
“法國。我下午就回英國,然後明天回去。”
程琦想了想,說,“你在那邊等我,我去英國找你。”
“你來這邊——噢,那好。”程進的聲音雀躍。
程琦掛了電話,他以前從來沒有“作”過,所以完全不知道,有一天自己會把自己“作”成這樣,想打探個顧惜的消息打探不到,想見一下人也見不到。
指望mac是指望不上的s更是,他講霸權,人家就給他裝中文不夠好,錯誤執行指令。都是他的人,他太了解這些家夥想什麽。但他也沒辦法,對james,他就算威脅不給人家年底分紅s眉頭也不會皺一下,那個沒有老婆女朋友的家夥,有錢都沒有地方花。
程琦這樣安慰自己,他們都是沒老婆女朋友的,所以他們不懂。
對麵的程進掛了電話,在香榭麗舍大道上,他出了咖啡館,外麵接他的車緩緩開了過來。他剛想上車,站在路邊看到對麵一個熟悉的身影。
米瑤。
十月的天,她燙了頭發,穿著半長的裙子,外麵是一件藍色的長外套,非常顯眼。
程進問旁邊人,“不是說米家移民去新西蘭了嗎?”
“來旅行的。她入境的時候咱們就知道。”
程進皺眉看了那邊一眼,看米瑤一個人悠閑地順著寬闊地大街往前去,香榭麗舍大道的優雅,前方可以遙望的凱旋門,空氣中無所不在的浪漫因子……都在那個身影走過的地方轟然破碎。
程進鑽進車裏想,見過她清晨倒掛的樣子之後,她在的地方,他都不想多停留。
車行向西,往凱旋門的方向急速而去,很快那身影,甩在了車後。相反的方向,越來越遠。
米瑤從咖啡店拿著杯咖啡出來,路過小巧的桌子,上麵開著花,她露出笑,她這次是特意來歐洲的,她想轉轉,新西蘭都不夠好,也許她更適合歐洲。
滿街的咖啡館,悠閑神態恬靜地坐著消耗時光,購物,隻是簡單快樂地生活著,或者一場新的戀愛。過去太痛苦,她簡直和一直省著不花錢的人一樣,壓抑到極致會產生報複性消費。
她現在就是,恨不能把以前錯過的機會全都抓到。
當天下午,她來到米蘭。在這裏,有達芬奇巨作《最後的晚餐》。她一早預約好。
她靜靜地看,完全沉浸在了畫中,這幅修女院內的壁畫,和照片上看到的完全不同,不愧為驚世之作,站在他麵前的時候,才能感覺到那畫作中的溫柔和祥和,耶穌的大愛,縱然麵臨背叛,他的神情都帶著寬容和理解。
米瑤為了追隨程琦,曾經也下了大工夫研究藝術品。
米蘭人的驕傲,達芬奇。
“你覺得達芬奇怎麽樣,喜歡嗎?”旁邊忽然多了一個法語的男聲。
“不,我隻是……”米瑤用法語接道,隨即轉頭,卻發現對上身後一個男子尷尬地表情,外國人,年輕而迷人的長相,頭發微卷,他旁邊跟著的人也尷尬,因為顯然剛剛這男子問的是他旁邊那位。
米瑤頓時窘迫,她用法語說,“抱歉,我以為是和我說話。”
那男子收起眼中驚豔,露出微笑說,“我就是在和你說。”他的神態語氣都帶著令人心生好感的氣度。
米瑤也露出笑容,說:“謝謝。”她轉身,繼續看畫。
聽到身後的另一名男子,用西班牙語低聲說:“先生……該走了,車已經到了。你不應該和陌生人說話。”
而和她說話的男子說,“沒什麽,你們太緊張了。”
就聽那男人又用法語問她:“你喜歡達芬奇?你還沒告訴我。”
米瑤回頭,對上他克製有禮地目光。
她笑說道:“那你喜歡他嗎?”
“……喜歡。”男子對著她,用眼神吐露心事。
米瑤覺得身後基督的聖光,穿透牆壁照在了她的身上。換一個人種,她的世界才叫真的大。
那男子伸出手:“我叫。”
米瑤輕握一下,說:“mia”
倆人從修女院出來,已經相談甚歡。
顯然身份顯赫,周圍有保鏢,還有隨從,車停在路邊三輛,司機站在外頭。他視而不見大家都在等他,對米瑤說,“我送你一段,你去什麽地方。”
他旁邊的人有點急,用西班牙語又催,“先生,我們要遲了。”
隻是看著米瑤,繼續耐心地等待,“如果就這樣走,我會寢食難安。”
米瑤激動的早已心潮澎湃,這種排場程琦也有,但是從來沒有給她用過。她明知道不應該太過高興,可還是心裏忍不住激動地想打滾,她壓抑著激動,鎮定地說,“我還要趕回巴黎,要去機場,希望順路。”
“我們去大使館,順路。”說。
米瑤心中更加雀躍,這男人到底是什麽身份,隻是這排場,就夠和程琦分庭抗爭了。她知道自己的樣貌是如何吸引人,不能吸引的,隻有程琦那根木頭。
身後人拉開車門。
紳士地和她一前一後上了車。
******
經過十多個小時的飛行,程琦到達倫敦。
十月的倫敦,已經帶上冬日的寒冷。
程琦很悲劇,他沒有戀愛失戀過的完整經驗,所以不明白,戀愛中分開後,心如刀絞,夜不能寐,想見對方見不到,整夜無法入睡的撓心撓肝。
偏偏,從來順風順意的他,這次路都被他自己堵死了。
而最近幾天,他覺得自己已經完全魔怔,心裏什麽都無法想,就想一件事——他想回去看一眼顧惜,覺得哪怕隻是看一眼,立刻走都行。
他不要別人給的消息,不要聽別人說什麽
他想自己見見她。
他坐在車後座,黑色出租車的後座。他這次沒有帶人,隻有他自己,望著外麵的街景,樹葉被風吹落,遠處一地金黃,他像活在自己孤獨的世界裏。沒有顧惜,以後他的世界其實都會是這樣,越來越蕭索,每一片記憶的葉子被吹落,最後隻剩枯枝。
他不明白,自己兩個月前,當時是怎麽了?
他想見她,哪怕,隻是一眼也好。
想到能見她,他才覺得有了希望。
到了倫敦的住處,他剛下車,程進就帶人就迎了出來。
“琦爺”
“琦爺”
“哥——”程進激動地周圍看,從出租車司機手裏接過程琦的箱子,“真的隻有你一個人?”
程琦說,“進去說。”
程進把箱子塞給旁邊人,“有個急事要請你示下。”程進追上去,聲音壓的有點低。
“怎麽?”程琦把黑色的皮手套卸掉,解大衣紐扣。
“米瑤失蹤了。米家早上打電話來求救,你在飛機上,我們也沒辦法聯係上你。”
程琦手一停,奇道:“失蹤?她在什麽地方,怎麽會失蹤?”雖然不關心,可這事情夠玄幻的。
程進說,“在法國失蹤的。前天我在法國還見過她,當時她在香榭麗舍自己逛。後來米家人就打電話來說,她前天晚上沒有回酒店。”
程琦說,“不是超過24小時才算失蹤嗎?”
“確實是失蹤了。”程進接過他的手套,還有大衣,“我讓法國那邊的人去酒店看了一眼,東西都在,電話不通。米家的人已經飛過來。”
程琦說,“那就讓他們自己處理,誰都有自己的麻煩。”
程進說,“這次估計有點困難,他們就算來,也難找到人。”
程琦說,“那也不管。我找你有事,你和我上樓來。”
當天午夜四點,程琦就自己開車往碼頭去。他要去法國。而後從法國開車去意大利,從意大利坐飛機,飛往國內。
為什麽要這麽曲折?
因為他一不可以被手下知道,二不可以被他年邁,屬於中風高危年紀的父親知道,三不可以被顧惜知道。
但他已經相思成狂,不見顧惜他一秒都停不住,他必須看她一眼。
把自己逼成這樣的,他也是獨一份。
還好他還有程進可以相信,無條件地粉他,願意幫他打掩護。他可以偷偷開車自己走。
*******
程琦開車於第二天清晨到達巴黎。米家人幾乎相同時間,也都到了倫敦。
米先生親自求到程琦倫敦的公館,程進接待。此時已經完全過了24小時,米瑤還是沒有消息,如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