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如此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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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夷侯府的這些屬官,聽東夷侯這麽一說,都有些驚訝——這個案子不是早就結了麽?今天這侯爺腦子是抽了什麽風?居然又說起這件事情來?
東夷酒正,東夷獸正和其他幾個東夷侯府的屬官,紛紛問道:“侯爺,這件案子不是已經有了定論?車正大人,也早已下葬,如今,為何又提起此事來?”
東夷侯對東夷侯國的一眾屬官道:“此事,雖然對外公布已有了結。可那卻是在安撫百姓,總不成,我東夷侯國出了這樣一件殺人剝皮的凶案之後,還許久沒有了解吧?”
那到時候人心惶惶,誰來替本侯分憂解難?今日,本侯也不妨告訴大家,那些傳聞什麽的,都是假的。我東夷侯侯國的車正,卻是是被人殺害而後剝皮了。根本沒有流連女閭,也根本沒有什麽四陽高手。”
所有的這些消息,隻是為了安撫人心而已。”
東夷侯此言一出,眾人並沒有覺得太過驚訝,隻是覺得,這東夷侯看似庸庸碌碌,卻是誰也沒想到還有這麽一手。看來,這個侯爺也不是全然草包。一旦到了關乎他自己的富貴榮華,安穩日子的時候,竟是比誰都精明。
自古以來,欺上瞞下便是規矩。他們平素不也是這麽做的麽?
掌管東夷侯府貴族子弟教化的國老,問東夷侯道:“那侯爺今日才說此事,可是此事有了什麽眉目?”
東夷侯道:“正是!此事在安撫下去以後。便是侍衛武官亞和中府的衛士亞旅在查探,如今,衛士亞旅已經去了帝都。侍衛武官亞如今已經有了此案的重要線索。如今,便讓侍衛武官亞與大家通報一下案情的進展。”
侍衛武官亞對東夷侯道:“此案,本官不敢居功。若是此案由本官去破,怎麽也要破個十年八年。此案的破獲與諸多籌劃,都是我東夷侯國呈家公子呈閑所為。此案諸多細節,該如何推斷,精妙之處,本官雖能明白其中要害,卻分說不明白,還總要呈閑公子與諸位大人說明白才是。”
此時,呈閑呈公子,已經等在了銀鑾殿之下,隻待侯爺宣他上殿。”
東夷侯和侍衛武官亞,在今日朝會之前,便已經采納了呈閑的打草驚蛇之際。所以,這一番說辭,也不過是惺惺作態而已。說話之間,呈閑早已經梳洗的幹淨利落,被東夷侯府的衛兵帶到了銀鑾殿下,等待東夷侯召見。
東夷侯也是個戲精,明明是他委任呈閑插手,調查此案,並且聽從了呈閑的勸諫,要在今日朝堂之上,來一出打草驚蛇的好戲,此時,卻仿佛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一般,一臉的從善如流道:“那就宣呈閑上殿!”
呈閑平素裏出入東夷侯府,向東夷侯稟告什麽事情,根本沒有這麽麻煩。不過,今日卻是東夷侯國例行的朝會,禮節自然會隆重許多。
東夷侯這話一出,便被中府衛兵,一句一句的傳了出去,呈閑但聽得,從大殿之中,遠遠傳來呼喝之聲,這聲音一直傳到近前。銀鑾殿前,那個以及和呈閑打了好幾次交道,關係非常熟稔的衛兵,按照禮儀程序,最後呼喝了一句:“宣呈閑上殿!”
呈閑應了一聲道:“謝侯爺!”
然後,便在那衛兵的眼神示意之下,進入銀鑾殿中。呈閑雖然年僅十五歲,但是,在這個世界,這個年紀也算得上是成年人了。完全可以娶妻生子,分家獨過。
呈閑一身長衣,襟袖寬大,走起路來,襟袖飄飛之間,仿佛淩空而行。這個年紀,正是一個男子,青春年少正得意時,所見處,但覺得天地皆寬,似乎無事不可為。又無事不能為。
說的好聽一點,這叫做初生牛犢不怕虎,說的難聽一點,這就是中二病的典型症狀。
呈閑卻與這個年紀的同齡人並不相同。他這一身襟袖穿在身上。雖然有少年人的挺拔之意,卻並沒有驕縱囂張。不知天高地厚的中二氣質在。前世今生加起來,他也有四十餘歲的年紀。其間又橫跨生死輪回,曆經兩世。
種種經曆累積,沉澱下來,呈閑對於這個世界與生死之間的感悟,自然與眾不同。沉澱下來的氣質,自然和普通的十五歲少年,甚至是那些在人世之中摸爬滾打許久的人都不相同。
似乎新生的春草,在細嫩挺拔的生機之中,又可見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輪回。
讓人一見之下,便隻有一個念頭——好一個沉穩幹淨、不入俗流的少年!
上得銀鑾殿上,呈閑深施一禮。雙手在前,一躬到底。這是長夏久訂的禮儀。這些禮儀之中,除了生死之事外,是用不到跪拜之禮的。即便呈閑如今上的不是銀鑾殿,而是長夏帝都安城的金鑾殿,麵見當朝天子,也是如此。
呈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對這樣的禮儀也有些驚訝,可是,仔細想想,似乎當年華夏鼎盛之時,也是沒有跪拜之禮的。大臣上朝,不但不用三跪九叩。有的時候,還有椅子坐。
直到後來,華夏文明被草原遊牧文明幾次攻破,雖然最終仍舊將其同化掉了。但是那些為了束縛華夏人而生的禮儀,卻留了下來。
這一躬之中,呈閑道一聲:“呈閑拜見東夷侯!拜見諸位大人!”
東夷侯道一聲:“平身!”
呈閑起身。東夷侯道:“呈閑,原本本侯隻是見你聰穎,隨口許了你一個協助探案的權柄,卻不料,你如此爭氣。竟然接連發現案件的關竅所在,幫本侯破了如此大案。”
如今,這件事情,也到了對滿朝諸公說明情況的時候了。既然沒有人比你更了解此案,那麽,就由你來對滿朝諸公分說此案吧!”
呈閑應了一聲,對四周穿著紫色朝服的滿朝諸公施了一禮。說道:“此案起於東夷侯府車正失蹤。案發當天,無人再見過東夷侯府車正。”
直到第二天,東夷侯府後府花匠,在東夷侯府後院中,無意發現了一具已經被剝去人皮的屍體,此案這才緊張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