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個蘇德澤，可真是不簡單，高考分數上了第一誌願填報的頂尖名牌大學，隻是報考的院係太牛叉，差了幾分，他又不願意調劑，結果落選，於是就給弄到第二批次，被j大撿了一個大便宜。

    j大的領導對此生相當重視，據說一早就預定了四年後保送研究生。照理說，誰要是一入學就有了這保障，那日子一定是很滋潤，很自在。

    但他偏不。

    清晨六點的人工湖畔，能見到一個手持收音機，收聽bbc，voa學英語的身影；

    早上8點的圖書館裏，能見到一個刻苦研讀托福教材的背影；

    中午12點的食堂中，能見到一個一邊吃飯，一邊看書的人影；

    晚上8點的自習室裏，能見到一個趴在書桌上奮筆疾書的幻影……

    在傅陽秋等人還在高喊60分萬歲，61分浪費的時候，他正為研究生考試模擬題被扣了一分而黯然神傷；但傅陽秋覺得獎學金是個遙不可及的傳說時，他正在為怎麽把幾大千的獎學金花出去而發愁……

    對於這樣的人，傅陽秋是很看重的，今天既然有緣分湊到了一起，那絕對不能浪費老天給的這次機會。

    隻是，聽人說，蘇德澤這人有點死腦筋，不懂得變通……

    高數的卷子發了下來，傅陽秋隻瞄了一眼。就不看了，因為看了也是白看。

    他比較關注地。是蘇德澤答題的情況。

    要放在其他場合。他這會說不定已經將眼睛斜著瞟過去了。別地不敢打包票。答題卡上選擇題地“股市行情”。他一眼就能記得個七七八八。

    但今天。有難度。

    因為監考地是四大名捕之首。欲置自己於死地而後快地衛永年。

    衛永年翹著二郎腿。得意洋洋地坐在講台上地凳子上。眼光直直地對著傅陽秋。他今天可是下了很大地決心。一定要完成秦書記交給地任務。

    毛了。老子連美女都懶得看了。就死守著你。我還不信你能變出什麽戲法來！孫猴子豈能逃出如來佛地手掌心？

    在他的預料中，傅陽秋這時肯定會急得抓耳撓腮，眼光四處漂移。但是……

    傅陽秋似乎沒有注意到衛永年似的，自顧自地將筆讓卷子上一攤，鋪開雙臂，低下頭，趴在桌上睡覺了……

    我靠。太囂張了！這是直接放棄？也好，反正考也是白考，也算這小子有自知之明。

    哼哼，被我嚇破膽子。寧願掛科，也不敢作弊了吧？

    盯著傅陽秋整整看了一個小時。考試時間都過半了，這家夥居然還在睡覺！麵前的卷子。除了寫上了名字和學號，完全就是白板一塊！

    衛永年盯著傅陽秋這麽久。目不轉睛地，傅陽秋不累，他倒是先累了。

    哎，看來這家夥已經放棄了，騰不起什麽風浪了。換個心情，看看美女吧。

    衛永年的眼睛就轉向看了看沈湘雲……

    蘇德澤的卷子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小紙團：兄弟，江湖救急，拜求答案。

    傅陽秋趴在桌子上，其實一分鍾也沒有睡覺，他先是偷偷撕下一團草稿紙，寫了這句話，然後一直在透過手指縫觀察著衛永年，等著這個名捕懈怠的一刻。當衛永年的眼光轉向沈湘雲的一刹那，傅陽秋出手了。

    他打開了升級過後的手指終結者，動作何等敏捷，注意力有些分散地衛永年，想發現這一切，談何容易？

    蘇德澤推了推眼鏡，在紙條上寫寫畫畫，然後不經意扔在地上。傅陽秋憑借自己超強的敏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彎下腰，撿了起來。整個過程一氣嗬成，衛永年竟然沒有一絲一毫地察覺。

    這次應該搞定了吧！傅陽秋高興地打開紙條。

    他的麵部表情，一瞬間變得無比地生硬。

    “同學，我給你答案沒有意義，不掌握方法，以後你在工作中遇到類似的問題，怎麽解決呢？考試結束後，我可以慢慢教你這些題地解題思路和方式方法……”

    我擦！極品啊！

    聽說這家夥死腦筋，沒想到已經到了這樣的程度。

    哎，可憐地孩子，讀書都讀成這樣了，俺們國家的教育製度啊！真有才！

    傅陽秋暗暗地歎了口氣，真地是有點糾結了。想不到被自己寄予厚望的蘇德澤同學，一根筋到了這樣地境界，現在時間又不多了，要是不能迅速搞到一份答案，掛科就成必然嗽聲響起。

    傅陽秋正一籌莫展之時，突然聽見沈湘雲的咳嗽，這聲音聽著不像是真的生病了，而像是什麽暗示似的。

    傅陽秋迅速用眼睛的餘光瞄了一下。

    隔著蘇德澤，傅陽秋隻能看個大概。但就是這個大概，就讓他很吃驚了。

    沈湘雲的草稿紙，有一半居然超出了桌子外，正好攤開耷拉在桌沿，像是在側麵貼了一張榜似的。

    一行行娟秀的字跡，故意寫得大了一號，排列地很整齊……

    誰打草稿打得如此整齊的？很明顯，這是一份答案。

    沈湘雲清楚傅陽秋的學習情況，從他走錯教室，向自己借筆記本時，就知道他是個不上課不學習的人，考試肯定通不過。

    她本質上也算是一個很認真，講究誠實的人，但是也不迂腐。見到傅陽秋一開始就睡覺。知道他答不上，心裏也有些急。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幫上什麽忙，就順手在草稿紙上寫上了答案，然後用咳嗽聲提醒他。

    隻能做到這一步了，至於成不成，隻能看他自己了。

    兩人之間隔了一個位子。距離有些遠，紙上地字跡看不清楚，何況傅陽秋還不喊明目張大，仔細地看，衛永年的眼睛可不是瞎的。

    火眼金睛李無情，現在正無情勝有情地關注著沈湘雲呢。要是有個什麽風吹草動。不被抓個現行才怪！

    “這位同學，請把你的草稿紙收回去一點。”衛永年看著沈湘雲的草稿紙超出了桌子，雖然沒有領會到沈湘雲做法中的含義，但這種不正常的現象，作為四大名捕之首，能不嗅出點味道麽？

    他又轉頭看了看傅陽秋，見這家夥還在睡覺。心裏罵道：豬！你小子有種就當著我的眼皮子下作弊啊！

    衛永年英俊的臉上浮現一抹陰冷的笑容，又轉頭觀察美女了。時間隻剩半個小時了，傅陽秋這次死定了！

    沈湘雲這時突然嚇出了一身冷汗：草稿紙哪去了？

    自己受到了衛永年的懷疑，正無奈地準備將草稿紙收回去的時候。突然手心感受到一陣清風，轉瞬之間。草稿紙不見了！

    怎麽會不翼而飛了？沈湘雲又瞟了瞟地上桌邊，都沒有蹤影……

    要是被衛永年發現了。就糟了！

    沈湘雲膽戰心驚地拚命擺出一副正常的姿態，反複地看著已經寫得滿滿當當地卷子。做檢查狀，遲遲不提前交卷。

    嘿，草稿紙收起來了，美女還挺聽話。衛永年轉眼回來，見到桌邊的草稿紙不見了，還以為沈湘雲真給收起來壓到卷子下了，心裏升起一股成就感。

    嘿嘿，傅陽秋想跟我鬥？太嫩了！

    他又開始聚精會神地關注起沈湘雲來，研究著她的眼影和睫毛……

    兩個座位之隔，有一個身影正在奮筆疾書……

    “這道題的答案是b，我要選c……”傅陽秋一邊抄著沈湘雲的答案，一邊還有選擇地錯幾道題。

    作為一個資深人員，他當然不會犯雷同卷那種低級的錯誤。高中時有個同學就鑄了大錯，不但錯誤都跟抄襲的對象一樣，最過分地，他連名字也一並抄了……

    傅陽秋一邊抄，一邊回憶著先前的場麵。

    剛才真是刺激啊！

    在見到沈湘雲的草稿紙上寫滿答案，想給自己抄，卻無能為力時，傅陽秋的心裏突然一動：這個升級過後的手指終結者，不是多了一個技能：隔空取物麽？現在這場合，正好遇上了。

    本來這事也不太好辦，要是衛永年一直注視著沈湘雲，親眼督促她收回草稿紙的話，傅陽秋也沒有什麽辦法，不敢輕易出手；但他偏偏轉過頭來，示威般地看看傅陽秋，順便看他有沒有異常舉動。見到他依然在睡覺後，又轉過頭看美女。

    趁著他轉頭的當口，傅陽秋啟動了手套地技能：隔空取物。

    於是乎，在四大名捕之首，火眼金睛的衛永年地特別監督之下，傅陽秋當著他的麵，來了一次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舉動。

    隔空取物的速度是如此之快，沈湘雲隻是有小片刻的走神，回頭時，草稿紙已經不翼而飛。

    傅陽秋很感激她。

    雖然她並不知情，但要是沒有她的主動配合，將答案整齊地寫在草稿紙上，或者像蘇德澤似的，在草稿紙上寫答案與解題方法的辨證關係，傅陽秋隔空取來的，也隻是一張廢紙。他總不可能把卷子取過來吧，那樣太明顯了，別說衛永年這樣的名捕了，就是來頭豬，也能看出問題來！

    抄完答案後，傅陽秋又偷偷將草稿紙送了回去。

    沈湘雲正膽戰心驚，眼見考試時間馬上就到了，交卷的時候，是要同時上交草稿紙的，要是被發現不見了，後果不堪設想。但突然之間，又見到草稿紙正靜靜地躺在自己的桌上，一下子有些驚呆了。

    莫非之前的，都是幻覺？

    “滴鈴鈴”，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好了，停筆，交卷！”衛永年得意洋洋地開始收卷。

    “嘿嘿，你小子睡飽了吧，準備明年重修繼續睡。”說話間，衛永年就收到了傅陽秋的桌子前。他意氣風發，他容光煥發，他知道自己這次發了。

    “衛老師，這是我的卷子，請收好。”傅陽秋麵帶笑容，將一張寫得滿滿當當的卷子遞到了衛永年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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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