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時間表，j大與科大的決賽第一場，是在下午兩點整，在科大的主場進行，稍微有利的一點是，科大距離機場很近，能夠省一點點時間；

    但數學競賽，由於推遲了一天，時間定在了當天上午9點，結束時間是12點，也就是說，要是在考試結束後立即趕回y市，頂多也就隻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而京城與y市之間，航班所需的時間，恰好是兩個小時。

    看起來剛好趕上，但現實的問題是，飛機又不是自家開的，到y市的航班，隻有一班11點啟程的，加上從考試地點到機場所需的時間半個小時，那麽就意味著，傅陽秋必須在10點半之前就離開考場，否則，就鐵定趕不上時間了。

    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趙長風是一個很高段的人，很有手段的領導。像他這樣的人，是不會大張旗鼓去針對某一個人的，畢竟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自己這個位置，不知有多少競爭者在背後虎視眈眈，絕不能為了傅陽秋這樣的無名小卒冒這樣的風險；所以他沒有準備對傅陽秋的試卷，或者是評分階段，做什麽手腳，而是直接在自己的職責範圍裏，做了考試時間的調整。

    他調查了傅陽秋的所有的資料，知道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瞎講義氣。籃球隊對傅陽秋的意義重大，沒有了傅陽秋的j大校隊，就像沒了爪牙的老虎，隻剩下被人生吞活剝的份了。為了衝進決賽，他們一步步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傅陽秋能忍心看著這些心血打了水漂？

    那麽，就在兩者中選其一吧。

    說實話，他更希望看到的是，傅陽秋義無反顧地回校打球，放棄考試，這樣一來，他人生中這次難得的機會，就匆匆錯過。隻是，這樣的選擇，恐怕這世界上沒幾個人能做得出來吧？

    “我要去找趙長風算帳！”柳楚楚見到傅陽秋的臉色變化，得知了考試時間調整之後，怒不可遏，當即站起身來，要去找趙長風理論。

    “沒用的，柳老師，這樣隻會讓他更得意，更看不起我們。”傅陽秋捏緊了拳頭：“我們隻有迎難而上，用事實粉碎他的陰謀，才能讓這樣的小人乖乖閉嘴！”

    柳楚楚突然感覺到傅陽秋眼中的那股炙熱，那種強烈的決心和一往無前的勇氣，她暗暗地想：或許他從一無是處，走到今天的這一步，真不是偶然的吧。

    隻不過，這件事，又如何能夠迎難而上呢？

    柳楚楚為傅陽秋設身處地地權衡了一番，歎了口氣，對傅陽秋說道：“傅陽秋，依我看，籃球賽就算了吧，還是競賽要緊，畢竟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說不定可以改變你的一生。”

    “不，籃球凝聚了我太多的心血，不能放棄，已經到了這一步，絕不能倒下！”傅陽秋堅定地說道。

    柳楚楚不可思議地說：“你準備放棄競賽？這絕對不行，機會難得，況且你是j大唯一的參賽者，也代表了整個j大的形象，要是棄考，會為整個學校帶來多麽負麵的影響？”

    “誰說我要棄考了？”傅陽秋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很輕鬆，笑容裏帶著點神秘，說道：“我是準備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兩手抓？怎麽可能啊？從參加考試完畢，12點，就已經沒有去y市的航班，絕對趕不上比賽了！

    柳楚楚正疑惑著，傅陽秋突然笑道：“柳老師，你現在去訂機票吧，訂上午11點那班，然後到時候叫輛車，在10點半的時候到考試地點來接我。”

    柳楚楚一下子呆若木雞，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這種層次的數學競賽，不是習題，不是期末考試，更不是兒戲，這是全國最頂級的競賽，難度是不可想象的。

    參加比賽的學生，都是全國範圍內最出類拔萃的，而且根據以往的成績，在三個小時的考試時間裏，有一半的人，交的近似於白卷；還有20％的人，完成了30％不到的量，能做完50％題目的人，基本都能排上名次了，這還隻是算題量，還沒算他們的正確率；即使是最後的狀元扮演探花，往往也就隻有70多分80分的樣子。要想穩穩獲得出國參加世界大賽的名額，85分足矣……

    這可以看出，這種競賽的難度，何其之大。那麽多聰明絕頂的學子，考試的機器，也隻能到這樣的程度，傅陽秋居然準備10點半就交卷，相當於縮短了整整一半的考試時間，這……與直接放棄，有何區別？

    柳楚楚呆呆站在當場，一言不發。

    傅陽秋輕聲問了一句：“柳老師，怎麽還不去訂票啊？難道到了現在，你還準備留在京城不回去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柳楚楚嗔怪地瞪了傅陽秋一眼，又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她太清楚這個讓自己煩惱又開心的學生的脾氣了，一旦他認定的事，無論如何，也不會回頭。

    有時候她甚至搞不清，究竟誰是學生，誰是老師？

    柳楚楚歎了口氣，走出房門，到酒店前台通過專線電話訂票去了，但她心裏始終放心不下，一個半小時，能做出幾道題？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短信，是趙長風發來的：“如果你同意陪我一晚，我或許還可以改變主意。”

    柳楚楚直截了當回了四個字：“白日做夢！”

    這個衣冠禽獸！真是看走眼了！幸好有傅陽秋在，戳穿了他的本質，否則……柳楚楚想到這裏，一陣後怕，為當時死活拖著傅陽秋一起上京而感到慶幸……

    轉眼就到了考試的時間，柳楚楚一大早就包了一個車，在考試的學校外麵等著，但她心裏完全沒底，全國的優秀學子，眾多的天才學生，大多數在三個小時的時間內，交出近似乎白卷的成績來。傅陽秋隻用區區一個半小時的時間，會取得什麽樣的成績？

    似乎不用多想，肯定是白卷吧！這可如何是好呢？

    這孩子，一定是為了籃球隊的榮譽，放棄了個人的前程。但仔細想一想，他是代表j大來參賽，整個j大就他一個人，從某種程度來講，這比多人參賽的籃球賽更加地重要。一個人代表一個學校，這何嚐不是一種榮譽，同時又是一幅重擔？

    傅陽秋坐在考場的第一排，這是趙長風特地為他安排的位置，目的就是為了防止一切的作弊機會，同時還故意安排了最嚴格的監考老師，時刻不停地坐在他的麵前，專門負責監督他。

    這種待遇，就連監考老師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一個二流大學的學生，用得著這麽興師動眾麽？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這種二流大學的學生，才會想方設法來點不幹淨的成績，一流大學的都憑本事考，至於作弊麽？領導還真是高瞻遠矚。

    不過他們倒是沒考慮到：這是數學競賽，又不是曆史政治等文科，即使帶著一大堆書籍進去，又有何用？監考不監考，其實都一樣，隻要不讓他抄別人的就行了。

    由於沒考慮到這點，又或者是趙長風故意要打擊這個臭小子的自信和自尊，他給傅陽秋安排的考室，是高手雲集。全國最頂尖大學的代表，都在這個考場裏，隻有用一個詞，才能形容這個考場的變態程度，那就是——令人發指！

    試卷分發了下去，全國範圍內，最優秀的一波天才學子，紛紛搖著筆杆，凝神思考，甚至已經有人開始下筆了。

    天才就是與眾不同！在這種天才雲集的範圍裏，連天才不值錢了，稍微差一點的，都顯得跟平庸的普通人沒什麽分別了。

    趙長風在窗外看了看裏麵的情景，微微點了點頭，對於這種狀況，他非常滿意。

    傅陽秋這會正不緊不慢，在筆袋裏摸摸索索，那裏麵，是2b鉛筆……

    拚了！

    盡自己的全力，在這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裏，讓自己的速度飆升起來！

    “使用軟件……變異的跑者，智力加成lv2，需要知識lv1，已達到……”

    在裝備上的一瞬間，傅陽秋突然有一種才思泉湧的感覺，思維分外地清晰流暢，lv2果然與lv1有著天壤之別！

    為了籃球隊，為了j大，為了榮譽！

    燃燒吧，小宇宙！

    監考老師看著傅陽秋發呆，心裏不禁一陣冷笑：二流大學就是二流大學，反應太慢了，怎麽跟最頂尖的天才們分在一個考場裏了？這完全是對他們的侮辱！

    自己監考這樣的一個人，是不是也有點丟臉……

    但突然之間，她愣住了！

    傅陽秋猛然間就像一台發動的馬達，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試卷上傾瀉出一行一行的墨跡。這種速度，在她這麽多年的監考生涯中，似乎見到的次數，不超過三次。

    前兩次的主人，現在都已經在科學院裏功成名就了……

    她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輕輕湊過頭去看了看，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家夥顯然不是在自暴自棄般地亂寫亂畫，他的每一步，都很有條理；他的答案，感覺極有可能是正確的！

    天啦，這會是二流大學的學生麽？這種學生，貌似隻應該出現在京城大學的數學基地班裏……

    為了這一刻，傅陽秋付出了多少汗水？盡管有著變異的跑者加2級的智力，但如果沒有他本身說吸取的知識儲備，智力壓根就隻是擺設，更別說沒有lv1的知識量，變異的跑者根本無法使用。

    在驚濤拍浪般振奮人心的速度下，傅陽秋覺得他的所有努力，都是值得的……

    一個半小時很快過去，傅陽秋拿起試卷一看，還有五分之一的題沒有做。

    該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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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