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裏？”薑湮詢問道。

    “大齊，你們人族的皇朝。”塗山蓉蓉回答道。關於她空中的大齊，張怡和薑湮都沒聽說過。一聽就知道是其它世界的皇朝。

    “在怎麽地方？”這回是趙佳蕊發問，她也很好奇，人族竟然還有一個皇朝。

    “就在古城世界中心。”塗山蓉蓉說道。

    聽到在古城世界中心，薑湮和張怡臉色都凝重起來，那裏可是古城城主坐鎮的地方，而那個古城城主可是來自排名前三千大宇宙的至強聖人。連悠悠的父母都是被其斬殺的。聖人悠悠獲得張怡的道法感悟後，便進入薑湮的世界裏修煉去了，張怡將那裏的時間流速保持在一個極高的水平，幫助悠悠有足夠的事情來悟道。

    如今張怡和薑湮共用一個大世界，兩人的能量同時供給一個世界運轉，可以把世界經營的更加完美。時間流速更是提升到一個極致，裏麵的世界過去億萬年，外界時間才過去一個小時。

    悠悠聖人什麽都不缺，缺的就是時間的積澱。有了時間再加上張怡道的共享，悠悠完全有可能成為最巔峰的聖人。薑湮和張怡現在需要的不是時間，而是戰鬥通過戰鬥來完成那巔峰一躍。對道的領悟兩人已經足夠深了，畢竟兩人之前也是在張怡的世界待了數個億萬年。特別是薑湮經曆了一次重生，再次走向巔峰，一飲一啄得到的好處也是極大的。

    最起碼他也已經看到自己的聖人之道，有了既定的目標。

    再加上，神秘的塗山蓉蓉和掌握世界本質能力的趙佳蕊，還有上古排在前三的凶獸巴蛇，這個陣容可以說是相當的豪華強大了。就是聖人來了也得跪。

    可是古城城主不是一般的聖人，而是能殺死盤古宇宙兩大巔峰聖人的可怕存在。來自排名前三千宇宙的逆天聖人。

    也難過張怡和薑湮心裏沒底。

    “你對古城世界了解有多少？”薑湮問了塗山蓉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你是指古城城主嗎？”塗山蓉蓉作為全宇宙最聰明的妖當然知道薑湮真正想問的是什麽。思考了一會，塗山蓉蓉才說道：“說實在的那是一個很可怕的聖人，在他自己的宇宙也是站在最巔峰一列的存在，而且是最擅長戰鬥的聖人。我們這個宇宙一點一能打贏的還真不好說。有是有不過，就是不知道還在不在這個世界。畢竟經曆了上古末世終結一戰，幾乎全部聖人都消失了。”

    現場氣氛一度沉默下來，薑湮和張怡也不敢去推演關於那尊聖人的信息，會被洞悉第一時間殺過來。現在還不是開戰的時機。

    “你們也不用太擔心，我們此次前往還是有一定把握。”塗山蓉蓉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看樣子已經有了準備和布局。

    “好，我們陪你走這一趟。”薑湮點頭同意，張怡自然不會反對。倒是一旁的趙佳蕊變現的很沉默，說實在的大家在說什麽她完全聽不懂。可是她不想在與大家分開了。

    “薑湮你能陪我走一走嘛。”趙佳蕊突然對薑湮說道。

    薑湮愣了一下，點點頭，說道：“好。”

    這時候塗山蓉蓉也開口說道：“嗯，也好。我們都去準備一下，明天到這裏集合，一起前往人族神國。”說話塗山蓉蓉就駕馭著棺材飛入空間裂縫中消失了。巴蛇也跟著塗山蓉蓉去的。

    山上又變回薑湮和兩女三人。氣氛又變得詭異起來。

    “我去看看悠悠進展如何了。”張怡找了一個理由把空間留給薑湮和趙佳蕊兩人。她一個跨步身影消失在此界，進入薑湮的世界離去了。

    山上隻剩下薑湮和趙佳蕊兩人。注視著彼此，心裏有很多話，又不知要從何說起。話到嘴邊又被咽了回去。

    “我還是第一次來到陰間世界，你帶我逛一逛吧。”薑湮率先打破沉默。

    “好啊。”趙佳蕊點點頭。身後幻化出一對可愛的小翅膀扇動著就飛上了空中。薑湮急忙登天而上跟了上去。

    趙佳蕊的力量很特別，完全是來自她作為滑稽果進化出來的神通。最強大的當然是她那分子排列重組手段，連神通攻擊都能進行分子重組。

    對與趙佳蕊需要借助翅膀飛行，薑湮有點好奇，問道：“你不能靠自飛行嗎？”

    趙佳蕊瑤瑤頭，有點迷糊的說道：“我這樣不是靠自己飛行嗎？”

    “我的意思是不借助翅膀。”薑湮進一步說明。

    “哦，那不會。沒翅膀我可飛不起來。”趙佳蕊回到道。

    “那能把你的道展示出來我看看嗎？”薑湮覺得趙佳蕊的存在形式有些奇怪。不是亡靈也不是生靈，感覺更像似妖族。

    “什麽是道？”趙佳蕊表示完全聽不懂，她死後就成了一顆果子，要不是她機靈早就不存在了。不過她此時不想談這些，她隻想要薑湮陪著她走遍萬水千山。

    “我們不說這些好嗎，前麵有個村子我們下去看看吧。”趙佳蕊在這一界一直都在滑稽山上，最遠也是在山裏。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類生活的村莊。

    “嗯”薑湮點點頭，他主動牽起趙佳蕊的手，向著村子飛去。

    趙佳蕊臉紅了一下，感受著對方手上傳來的溫度，時間仿佛又回答過去，她還活著的時候。臉上露出甜甜的微笑，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流了下來。

    “佳蕊你怎麽了？”注意到趙佳蕊的異常，薑湮慌忙問道，不知道女孩為什麽流淚，也不知要怎麽安慰她，就是覺得心裏麵好堵。

    “沒事，就是風沙眯了眼睛。”趙佳蕊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薑湮也沒說破。“咦，這村子裏的人好奇怪。”趙佳蕊的注意力轉移到下方的村子，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有村子存在。巴蛇雖然是這個世界的統治者，卻對自己統治的世界也不甚了解。巴蛇是因為實力夠強才成為這層世界統治者的，一直都待在滑稽山下的大洞裏，隻有餓了才到山上吃滑稽果。去哪都是直接進行時空穿梭，還真沒仔細逛過自己統治的世界。趙佳蕊也沒能從巴蛇控製了解到這個世界多少信息。如今見到跟原來世界一樣的存在還是挺開心的，隻是總覺得村子裏的人跟原來世界的人有所不同。

    薑湮一眼就看出這些人奇怪在哪裏，告訴趙佳蕊道：“這些都不是活人。”

    “啊！”趙佳蕊一隻手捂著小嘴，驚訝的小表情特別可愛。她的眼睛浮xiàn jīn光，眼中的世界開始變成一個個分子結構。果然組成這些人的分子都是黑色的，完全沒有生命該有的活性。

    “他們是鬼魂嗎？”趙佳蕊又問道。

    薑湮搖搖頭，詳細解釋道：“也不算是鬼魂，應該是希望吧。”

    “希望？”趙佳蕊表示不明白。

    “對，希望。”薑湮點點頭，接著繼續幽幽說道：“智慧生命死後有鬼魂，人死後自然有靈魂。但是人類作為最弱小的生靈，死後的靈魂也是最弱小的。在這個依靠相互吞噬而存在的鬼魂陰間世界，人類的靈魂大都是被吞噬的命運，這個村子的靈魂明顯已經被強大的靈魂給吞噬了。現在你看到的是這些靈魂發自心底的希望。這是這些靈魂所希望的生活畫麵。”

    趙佳蕊聽懂了，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殘酷。望著下方的村子，變得很傷感，再結合自己的遭遇更是有些感同身受。

    趙佳蕊落地村子裏，主動與村子裏的人搭話。這些人雖然都是靈魂願望具現出來的幻象，卻如同真的生靈一般能與趙佳蕊交流。他們本身並不知道自己是虛無不真實的存在。

    村子很祥和，因為是不存在的，也沒有什麽敵人或是再難。隻是村子的時間一隻都在重複著，重複著幸福美好的一天。

    開始趙佳蕊還很開心，後來漸漸就感覺特別的悲傷。

    “薑湮，我們能幫幫他們嗎？”趙佳蕊難過的祈求道。

    薑湮搖搖頭說道：“幫不了，他們本來就是虛無，你看到的也許並不是他們而是你的內心。”

    聽到薑湮如此說，趙佳蕊愣住了。是啊，薑湮說的沒錯，她看到的就是她內心所期待的生活。

    “薑湮我們找一個地方蓋間房子修個池塘，在那裏沒有風浪，我們快樂的生活在那裏怎麽樣？”張怡開口，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薑湮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趙佳蕊還是如以前一樣的純淨女孩，她的願望就是如此簡單。薑湮好香答應她，天涯海角陪她找個地方安定下來。可是他不能，到了如今的境界，很多事情都是宿命，需要他去做。再說他的心裏還有著另一個女孩，他和她隻能一路走到黑。

    “佳蕊這個世界已經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了，沒有風浪的地方不存在的。有些事情我們必須去麵對。”薑湮用沉重的語氣說道。

    “哦”趙佳蕊低下了頭，就像一個沒糖吃的小孩，那委屈的樣子真的讓薑湮好像大聲說好。可是這不是他答應就能做到的，不做點什麽去改變的話，最後這個宇宙都會消失，他們也會消失。他薑湮不會存在，張怡不會存在，趙佳蕊也不會存在。就像眼前這個村莊虛無一般的存在。

    趙佳蕊收拾自己的心情，再次恢複活潑快樂的樣子。她看著遠方的天空，突然開心的叫道：“薑湮你快看，月亮出來了。我來這個世界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到月亮呢，這月亮是藍色的像一汪水一樣很漂亮。”

    薑湮抬頭望天，的確在天空中看到一輪圓月，藍色的月亮。薑湮的目光能跨越無限空間距離，他看清這輪圓月其實是一直青色的大鳥，有點像鳳凰，燃燒著藍色火焰的鳳凰。

    這隻藍火鳳凰明顯是路過這層世界的，隔著無限空間察覺到薑湮的窺視，藍鳳凰鳥頭扭過啦盯著薑湮和張怡的方向看了一眼，發出尖銳的鳴叫，聲音傳遞開來攪動得虛空撕裂。這隻藍火鳳凰很強大。

    薑湮笑了，這隻大肥雞是在挑釁他啊。

    “你在這裏等我，我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給你。”說完，薑湮登天而上，一步一穿梭，身影很快就接近天空中的大鳥。這裏已經脫離了這個世界的天空，嚴格意義應該算是世界之外的虛無中。

    薑湮要給她摘天上的月亮，趙佳蕊開心的拍著手，在原地期待著。不久世界上空的虛空就傳來戰鬥的波動，恐怖的威壓籠罩著整個世界。同樣感受到這股威壓波動的趙佳蕊開始為薑湮擔心起來。她變出翅膀，向著月亮方向飛去。

    還沒等她飛出世界，虛空中的波動已經停了下來，威壓也停了下來。隻見一身是血的薑湮手上拖著一輪藍月飛了下來，剛好與飛上來的趙佳蕊遇上。

    “給，你看這月亮是不是很漂亮。”薑湮把月亮遞給趙佳蕊。藍火鳳凰已經被他鎮壓，將其變成了這輪月亮。

    趙佳蕊接過月亮，一時間感動的眼淚嘩嘩的，撲上去抱著薑湮不放開，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來。

    “你幹嘛要對我這麽好，要我怎麽離開你？嗚嗚……”趙佳蕊哭得像個兩百斤的胖子。

    “你幹嘛要離開我，我不要你離開。”薑湮慌了，他能感受到趙佳蕊的去意。

    “薑湮謝謝你，不過已經足夠了。你去找張怡吧，我一個人可以的。”趙佳蕊放開了薑湮，背後的翅膀無限放大，她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不要走。”薑湮抓住趙佳蕊的手，情緒激動的說道：“我們好不容易才重逢。”

    “薑湮放開吧，我們不可能再繼續在一起了。我能看到你的內心，你不用愧疚的，我從來沒有怪過你。”趙佳蕊哭著說，用力想要掙脫薑湮拉住她的手。

    聽到這話薑湮愣住了，他也問自己，難道真的是對趙佳蕊的愧疚。

    “你是人，我已經不是人了。我隻是一顆果子，以後我就做一顆快樂的果子，你去找張怡吧，她更需要你。”說著趙佳蕊振翅一扇人影就消失在這個世界。

    等薑湮回過神來，已經找不到趙佳蕊的身影了。最終趙佳蕊還是走了，薑湮在那一刻感覺心像是被挖掉了一般。比當年趙佳蕊死在他懷裏還要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