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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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飛揚立刻拽著我下了車,林鈴也立刻跟下來,外頭,居然已經是天光大亮,我們麵前的紙車,很快就被焚燒殆盡,一點兒都不剩。

    “我們剛才被困在陣中了?”我驚愕的說。

    雲飛揚笑著說:“這不是很明顯嗎?看著那車隻走了很短一段時間,實際上,自三站過了之後,我們便陷入了法陣之中,被困了一個晚上了。如果不是我急於破陣,或許現在我們已經明白所謂的‘白骨堂’是什麽地方了。”

    我一陣懊惱,說:“對…;…;對不起。”

    “少一副小媳婦模樣。”雲飛揚一拍我後腦,說,“沒什麽好對不起的,我們今天燒了他的車,明天他們就得找上門來。先回去休息吧。”

    我們很快就在建國車站附近找了一處旅館住下,我還是一頭霧水,問雲飛揚,到底知道了些什麽,雲飛揚說:“你腦仁是豆腐做的嗎?不會自己推一推嗎?小白為什麽會留下那一串地址,那一串地方的名字,是不是和車站的順序一樣。”

    “是一樣。”我撓了撓頭,說,“可是,那個千人坑,我們並沒有經過…;…;”我剛說完這句話,忽然感覺自己太傻了,趕緊說:“你的意思是,車站,就是所謂的千人坑。”

    “你倒也不笨,現在趕緊查查,這個建國汽車站,前身到底是什麽。”雲飛揚說。

    我立刻拿出手機,直接站在酒店的走廊上查了起來,很快,我就翻出了建國汽車站之前的資料,這個地方,果然原來是**某部隊的指揮部,而且駐軍著實不少,都是省城的守軍,但是在日軍進攻省城的時候,由於寡不敵眾,這一支守軍全軍覆沒,不少人被日軍俘虜,還有一部分抵抗到底,以身殉國。

    我看著心裏有些難受,而再往下看,更是覺得心頭一陣發緊。

    就在這個指揮部的舊址,日軍對省城不肯投降的軍民展開了屠殺,他們的屍體,就埋在這車站底下,當年修建車站的時候,那些人的骸骨,才得以重見天日。

    那個車站,就是千人坑。

    我一邊一查,一邊皺著眉,說:“昨晚我們見到的那個人,是…;…;難道是…;…;”

    “我們還得查查,當年在這裏駐軍的**部隊人員的資料。”雲飛揚說,“都是國家的英雄,按說不可能隨便傷人,一定有什麽原因,讓他們在這裏操縱公交車。”

    “其實,哥哥…;…;”一直沒有說話的林鈴忽然開口,說,“哥哥,飛揚哥,其實,他們也未必是在害人呢,他們隻是在運輸,運送魂魄…;…;昨晚那個人說,有些人腿腳不方便,要多等一會兒…;…;其實,他應該是在等人吧。”

    “那麽他們的根據地,就是在白骨堂了,那到底是什麽地方?”我說,“小白姐和孫耀,應該也在白骨堂…;…;”

    “別多想了,一步步來,你們休息,我去查查昨晚見到的那個大哥到底是誰。”說完,他轉身離開。我回到房間裏,心裏空落落的。

    我有些懊惱,如果不是我身體不好,或許我們現在已經到了白骨堂,問題都解決了。又或者,至少我們已經知道了白骨堂的位置。想到這裏,我更覺得有些無奈和無助。沒有了沐姐姐的幫忙,我對陰氣幾乎沒有一點抵抗能力。

    沐姐姐在我身體裏沉睡,我一點都感覺不到她的存在,無論怎麽呼喚,都沒有任何回音。

    我一直休息到傍晚,房門才被敲響了,雲飛揚拿著手機進來,遞給我,說:“你看,是不是昨晚那個人。”

    昨晚那人,我還記得,穿著軍綠色大衣,頭發花白,體格健壯,但臉又長又瘦。手機上那黑白照片,雖然有些失真,但和昨晚上那人十分相像,我點了點頭,說:“他是誰?”

    “省城**駐防隊伍的參謀,嶽長空。”雲飛揚說,“當年,是受俘的**之一,但戰爭結束後被解救了出來,解放後,也未曾受到迫害,一直在當運輸司機,晚年還算幸福。”

    雲飛揚頓了頓,說:“很巧,他有個兒子,可以說是繼承他的衣缽了,也在這個客運站當司機,不過…;…;”

    “不過什麽?”

    “那人死了。”

    “死了?!”我瞪眼,說,“怎麽死的?”

    “被人殺了,半個月前,在員工宿舍裏被人虐打而死,這裏的人傳遍了,都說是厲鬼殺人,也正是因為這個,那些人才給三清道發了求助函。”雲飛揚說。

    “虐打?如果是厲鬼根本不需要,虐打的原因隻有可能是仇恨或者審問。”我說,“你覺得是哪一種?”

    “我仔細問過,那人去世的時候,不僅滿身傷痕,而且額頭、腋下、足底、胸口都有黑斑和淤血,這是梅山教的六道鎖魂針所為,據我所知,會這個法術的,至少該有林永州的道行。”雲飛揚說,他說的平靜,但我心裏卻一陣無名怒火,立刻竄遍全身,我幾乎吼叫出來:“又他媽是他們,他們到底要做什麽,為什麽要殺那麽多人,他們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

    “梅山教人人喊打是有原因的。”雲飛揚笑著說,“不過,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白骨堂的位置,免得讓梅山教那幫人搶先了。”

    我趕緊點了點頭,說:“明白了。”

    嶽長空在世的兒子,會被梅山教的人虐殺,隻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們想從這人嘴裏拷問出一些事來,那隻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也在尋找白骨堂。

    這白骨堂,到底意味著什麽。

    我正在沉思,突然,雲飛揚猛地拽了我一把,與此同時,我的身旁傳來一身炸響,牆壁上,居然出現了一個坑洞,坑洞裏頭黑煙直冒,那黑煙冰冷異常,帶著極大的陰氣。

    “這,這他媽是啥!”我大喊一聲。

    雲飛揚並不回答,厲聲命令:“趕緊的,帶上林鈴,走,離開這裏,我們被盯上了!”

    幾分鍾後,我們三人就都跑出了旅館,雲飛揚又說:“趕緊去車站,那家夥,和我們必須有個了解,否則他怨念不散,會一直纏著咱們。”

    “你說那個嶽長空,剛才是他?他的魂魄?他用什麽攻擊我們的?”我問。

    雲飛揚說:“你看不出來,那是槍!”

    “槍!”

    “他是個軍人,當然用槍,隻是魂魄所用的槍,裏頭陰氣縱橫,像你這種小身板,對陰氣如此敏感,隨便手臂上、腿上挨一槍,就要立斃當場!”雲飛揚說。

    我有些脊背發涼,但林鈴卻說:“哥哥,你別擔心,我保護你…;…;”

    我沒有回答,我知道她是好意,但她越是這麽說,我心裏反而越是懊喪。

    我們很快就到了車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車站裏多少還有些人,雲飛揚說:“這地方,他不會隨便狙擊,我們在這等著,到十二點,他必然會出現。”

    我們坐在車站等著,我精神高度集中,根本不敢有絲毫懈怠,午夜十二點,車站裏的照明設施,突然全部一陣忽閃,居然滅了一大半,緊接著,軍用靴的聲音,自車站停車場處,向候車室由遠及近,我知道那個叫嶽長空的軍官來了,立刻站起身來。

    很快,我就看見了那個穿著軍綠色衣服,軍用靴,手裏拿著一杆老式步槍的身影,出現在我們麵前,他麵無表情的盯著我們,過了很久,才說:“你們三個膽子很大,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居然還不跑?”

    我趕忙說:“不是的,這位…;…;長官,你聽我解釋。”

    “解釋?不需要了,為了千萬兄弟的精魂,我也必然要殺了你們!去死吧!”說完,他立刻舉槍,對準了我。

    “嘭”的一聲,槍響了。

    我本就身體孱弱,速度更不可能比子彈快,我甚至已經做好了受死的準備,可就在這一刹那,林鈴突然擋在了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