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楚留香傳奇12

字數:4708   加入書籤

A+A-




    待雙膝同珠子碰撞出清脆的聲響,侍劍才反應過來。

    不對我在做什麽!

    而右手已經握在劍柄上的徐子陵也被她這驚天一舉給驚得頓了頓,看著她糾結到皺起的臉,仿若被頑劣孩子抓住的貓兒般可憐兮兮的眼睛,握劍的手不由移到她頭頂上細細摩挲。

    這樣可憐兮兮的妍兒可是很少見到啊……真是……

    徐子陵突然說道:“在荒漠那夜,妍兒同跋鋒寒與西門吹雪可是玩得開懷?竟讓他們傷患在身也對妍兒你想得緊咧。”

    滿腔腹稿的侍劍頓時被噎得一臉血。

    不,不會吧?!她對跋鋒寒跟西門做的其他人一定不知道吧!冷靜下來!這廝一定是在哐你的!想想這些年被他哐的還少麽!但是……他口中的兩人想我是想著怎麽打死我吧!不不,侍劍冷靜下來,好歹是夫妻一場,跋鋒寒跟西門吹雪一定不會那麽冷酷無情的!一定的!

    侍劍越想眼淚就越要落下來。

    看著嘴巴抿得死死的眼淚汪汪的侍劍,徐子陵狹長的眼睛閃過一絲笑意。

    嗬,果然這樣的妍兒真是令人想要欺負到哭泣啊~

    其實侍劍對跋鋒寒跟西門吹雪做了什麽其他人還真不知道,隻是看到經脈俱斷的跋鋒寒沒有難過反而像偷腥的貓般笑得賊兮兮的,而被他們在沙漠一處客棧偶遇的西門吹雪一被談起侍劍時候那種渾身冰冷偏又臉上微紅的反應,讓未經人事的徐子陵隻能暗暗揣測侍劍是不是對他們做了某些吟詩作對的事情。

    隻是,雖然想要欺負到哭泣,但是在跟他相處的時候還想著別的男人卻委實令人困擾呢。

    所以徐子陵笑眯眯道:“同樣是心心念念著妍兒的人,妍兒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同赴巫山之事子陵可是同他們般渴慕至極……”

    侍劍頓感不妙,第一時間竟然是扭頭看著被她打得粉碎的床:“這床都壞了子陵你要冷靜!”

    徐子陵莫名其妙:“床壞了同我們共赴巫山有何幹係?”

    侍劍望著徐子陵的眼神開始微妙起來,於是慢慢試探,發現徐子陵在這一方麵真的純得跟泉水似的!

    咳咳,在起先仍是個小混混的時候徐子陵每日為了生存忙得狼狽不堪,之後又因為心儀侍劍而不知不覺拒絕了所有投懷送抱,即使同寇仲出入過各種煙柳之地卻仿佛六根清淨的出家人般非禮勿視,之後又為了建設曌國出生入死,直到侍劍死了,他也同跋鋒寒一起隱居起來,除了運輸寒冰之外沒有離過侍劍屍體半步。

    所以,理所當然的,徐子陵對於某種那什麽之事的了解還止步於曾無意間在話本上看過的,描述得隱隱約約的,隻知道男女之事就是……吟詩作對?

    “……”侍劍套出答案後一臉堅毅:“當然有關係!你看床都壞了我們站著吟詩作對多累啊!床本來就是讓我們夫妻歇腳的嘛!”

    徐子陵輕笑一聲:“妍兒真愛開玩笑,你不是跪著的麽?”

    侍劍:“……”

    於是侍劍一臉血的跪著跟徐子陵一起吟詩作對了一晚上。

    當太陽掛至半空的時候,侍劍一手扶腰一手扶著梯道步履蹣跚的下樓第一眼就看到了空蕩蕩的客棧大廳中唯一的一桌人。

    侍劍麵無表情望著薛穿心跟不知道何時到來的楚留香、胡鐵花:“把你們腦中的廢料收起來,我很肯定的告訴你們不是你們想得那樣!”

    我特麽的這是跪出來的!

    楚留香三人不由對視一眼,看著雙腳發軟的侍劍踉蹌走到他們麵前坐下,已經她身後如沐春風的徐子陵,心裏皆不信。

    新月公主跟在他們身後,雖被塞在大木箱中整整一夜直到方才才讓侍劍喚醒而渾身僵硬難受,但是張疲憊的臉上那雙眼睛卻仍是明亮萬分的。

    她聽了楚留香說了焦林的事情,不為所動。她的父親是誰她從小就知道,但是她不會承認,因為她現在是一個公主,一個即將和親的公主。

    胡鐵花聽到新月的話氣得想狠狠給她幾耳光,整個人都炮竹般炸起來了:“你就為了當那個什麽鬼公主連親爹都不認?!你以為當這公主是值得炫耀的嗎!你是要給海賊當老婆的!”

    “我知道。”新月並沒有生氣,反而還笑了起來,露出兩個小酒窩:“我知道我是要嫁給一個為禍百姓的海盜頭子,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除了胡鐵花,在場的人都隱約知道了新月的話的意味,楚留香薛穿心不由動容起來。

    胡鐵花氣道:“那你還笑得起來?”

    “為什麽不笑?”侍劍倒了兩杯水,將其中一杯遞給徐子陵,挑眉道:“隻要史天王不會在洞房時候帶上他那些替身,他柔弱的公主老婆就能將藏著的匕首狠狠給他一刀,殺了一個大海賊,她難道不該笑?”

    胡鐵花一愣,望著一臉坦然的新月臉燒了起來。

    楚留香歎息連連:“雖然我不喜歡殺人,也從不殺人,但是卻覺得像史天王那樣的人死了該多好。”

    突然他愣了愣,扭頭看著侍劍,而感覺到他視線的侍劍叼著杯子莫名其妙看著他。

    楚留香眼神發亮道:“伯母……”

    侍劍默默扭頭:“我不要、”

    都快被自己夫君打死了哪還有心思去拯救天下蒼生!

    楚留香動之以情道:“我同南宮靈多年生死相交,彼此情同手足,伯母一定不會忍心將小子的請求置之不理對不對?”

    侍劍麵無表情:“我們第一次見麵時候我記得你們一個想弄死另一個來著。”

    楚留香嘴角一抽,繼續道:“伯母,你想想無花,他一個德高望重的出家人,想來定是慈悲為懷,若是他知道此事也不會不管的。”

    在一次偶然中知道海上浮屍的慘案始作俑者是無花的時候楚留香差點連手中的杯子都吞下去。

    但是他沒有絲毫證據,而唯一的知情人任慈夫妻還有天峰大師皆對此事閉口不語,而他從頭到尾再沒有見過無花一麵,隻聽說他還俗了,連個究竟都得不到答案何況所謂的真相?

    侍劍‘嗬嗬’道:“無花他早就還俗娶媳婦了,前不久他媳婦還給我生了一個大胖孫子,過陣子請你去和滿月酒,記得禮錢多塞點啊。”

    就在徐子陵淡定其他人不淡定的看著侍劍跟楚留香撕逼的時候,門外突然走進一個小廝,他在侍劍下樓後就被打發去買桃花酥了,但是在侍劍翹首以盼的目光中小廝的雙手始終是空蕩蕩的。

    小廝抱歉道:“對不住啊姑娘,你要的那家桃花酥那兒可危險了,一個瘦得跟竹竿一樣的獨臂黑衣人跟幾個黑衣人在那打起來了,到處都是屍體鮮血,桃花酥攤子的老板抱著媳婦躲在攤子後麵動都不敢動,我也隻是遠遠看幾眼就忙跑回來了。”

    聽到前邊部分,楚留香立即身形一動,聽到後邊侍劍也不見了,而他們無影無蹤後胡鐵花才反應過來急匆匆的也要跑出去,迎麵險些撞上門外進來的人,關鍵時刻被一把大弦琴打到一邊。

    望向來人,胡鐵花又驚又喜道:“大公主?”

    弦止戈輕咳幾聲,蒼白無血的臉上綻放出一抹柔弱的笑容,她雙手環琴,胳膊上卻掛著一個大包裹,將它遞給徐子陵輕聲道:“本來我們剛想回家,卻想到忘記給你們新婚禮物了。聽聞除了陸小鳳跋鋒寒經驗頗深,徐少俠同葉城主西門莊主清心寡欲得很,為了讓我家首領以後日子快活些,我們為了準備這些書籍畫圈可是破費心思。”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接著道:“這,可是我們珍藏很久的呐……可不要辜負我們的一番苦心啊……”

    絲毫不知賣得一手好首領的手下給她挖了一個坑,侍劍領先楚留香來到了小廝口中的事發地,遠遠就看到一個竹竿般瘦的獨臂人用一個竹竿將一個黑衣人狠狠打飛,徑直往一個掛著‘蘇記酥’的攤子撞去,不由大怒,停下疾馳的步伐一把搶過旁邊小哥的折扇運力一扔,成功將黑衣人打到一旁。

    拯救了桃花酥的侍劍剛要拔劍打死這幾個打攪她啃桃花酥的混蛋,就感到旁邊一道幽幽的目光,一抬頭,就一雙空洞的雙眼,隻見這個盲眼小哥輕笑道:“未曾想到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的想不到力氣卻不小。”

    侍劍一時忍不住道:“你又看不見怎麽知道我柔柔弱弱的。”

    說完就發現不對,而對麵的盲眼小哥嘴角掛著的微笑依然冰冷起來,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閃過一縱即逝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