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解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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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桐山命運星目一凝,目光如電,一掃魏得樂三人眉宇之間的神色,霎時間便對三人心裏頭的那些花花腸子宛如掌上觀紋,了如指掌。

    他微微翹起嘴角,哂然一笑,開口緩緩的說道:“看你們這一個個左顧右盼的樣子,是不大相信我的話了?”

    桐山命運的聲音當中帶著一種抑製不住的陰沉,哪怕是此刻他在笑著,可在魏得樂三人的眼中卻也和神話傳記裏頭的那些吃人的大妖怪沒有什麽分別,隻是多了一張人皮罷了。

    其實,要不是桐山命運在清水比呂奈和相馬光子麵前展露了那些不同於常人的觸手,可以說,別說是相信了,二女當即便會別過臉拔腿就走,這也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事。

    麵對這麽個隨時都可能會擇人而食的妖魔,便是魏得樂方今也不得不小心翼翼起來,生怕著桐山命運一個不小心動怒就把自己和之前的那批人一樣殘殺了,連誰誰誰是誰都分不清。

    固然,魏得樂在心裏頭未曾有害怕死亡的想法,但是比起身消道死,他還是更加想要活著。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夠聽到他心目當中最重要的人。

    對此,魏得樂也隻能退上一步,先是哈哈的大笑了幾聲,試圖著打破場上因為桐山命運的話語而變得肅殺的僵局。隨即,他把臉一正,義正言辭、有模有樣的說道:“那怎麽可能?我們也不是孤陋寡聞的古代人,也都遇到過本多智慧美這妖婦,對於你的話,我們三人都是聽得入迷,正在細細的揣度這話語當中的三味呢!”

    清水比呂奈好奇的看了魏得樂一眼,但就在這個檔口,相馬光子也是順著魏得樂的話語往上爬,巧笑嫣然,頷著玉首,說道:“確實就是這個樣子,不管怎麽說,突然聽到有人穿越時空,我也很想看看,現代的物理學到底和實際的情況相不相事宜。”

    聞言,桐山命運臉色稍緩,他雖說是知道魏得樂和相馬光子說的都是些奉承話,但是這世界上誰不喜歡別人對自己說好話,而不是惡語相加,成天裏指指點點,一副長輩模樣。

    暗自的點了下頭,他也是笑著開始繼續的將自己如何存活的故事說了下去,“我那個弟弟,他雖然是十分的好運氣,但是很可惜,明明這禍事已然降臨不到他的頭上來,可是他偏偏就是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樣急公好義的性子。”

    他不想著拋棄同伴,自己一個人苟且偷生,也不知道究竟用了什麽樣的法子,硬是又從未來回到了過去……”

    聽到這裏,魏得樂那裏還不明白。能夠穿越時間的,大抵就是幸子的小指骨頭了。按理說,既然幸子和他的關係那麽好,給一個不痛不癢的骨頭也不是不可能。

    但這一切,魏得樂知道自己心裏頭明白就好了,沒必要親自說出來。這樣做完全沒有好處不說,還會惹來桐山命運的猜疑,可謂是費力不討好到了極點。

    人說,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但是,卻也不想想,你呂洞賓雖然是有心想要幫忙,可是在那隻狗眼中,你十有可能是來幫倒忙的。所以啊,為人還是要明白進退,知道審時度勢。

    當下,這些念頭在魏得樂腦袋裏頭轉了三轉,可是在臉上,魏得樂也並不把他們展露出來,讓桐山命運也沒有看出來分毫。

    桐山命運也不知道魏得樂的心思,依舊是說起了後續的變化,“我弟弟他就是太蠢,明知道胳膊拗不過大腿,卻還是一心一意的想要拯救所有人,真以為他是救世主嗎?”

    說著,桐山命運嘿嘿冷笑了兩聲,不屑的說道:“想要改變命運是多麽困難的一件事,要知道死亡是一種大勢,無法經由人力而做出改變。所以啊,無論和雄他多麽的努力,最終還是一個人也沒有救出去。相反的,連他自己也陷了進來,被我,這個親哥哥用雙手生生的掐死了。”

    唉!”桐山命運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總個臉龐都不停的開始顫動,仿佛在忍耐著什麽一樣。

    魏得樂眼睛一眯,心中殺機頓生,想要趁著桐山命運分心的時候將其格殺。隻是,在仔細的觀察了片刻之後,他終於還是將殺心放下,淡淡的眯上眼睛,靜靜的等待著下一個機會。

    就在這時,桐山命運猛的仰起頭,張狂的大笑著,一頭短發被甩動的如同海底的藻類,隨風飛揚。他那一雙星目,此刻正不住的大發光亮,猶如天上的太陽,耀眼到令人害怕。

    忽的,他低頭,衝著相馬光子一笑,說道:“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覺得就這樣把和雄給殺掉是太過便宜他了?”

    看著那雙火辣辣的眼睛,望向那仿佛隨時會燃燒起來的瞳孔,相馬光子什麽也不敢多說,隻是一個勁的點頭。

    也是,此刻正是桐山命運占據了上風,魏得樂三人都是砧板上頭的魚肉,任桐山命運拿捏。便在這個呼吸,桐山命運指著天空說這是土地,相馬光子也不敢實話實說,隻會順著他的意思不停的點頭,說他的話是至理名言。

    看到相馬光子尤為的識趣,桐山命運心中也是異常的開心,他搖著頭,對著三人解釋起來,“其實,並不僅僅是你們感到可惜,我也是一樣的。可是,當時的時間實在是太緊了,幸子隨時隨地都可能會出現,我也隻能出此下策了,不得已而為之了!”

    桐山命運低低的歎了歎氣,隨即又變了臉色,鼓掌大笑了起來。他笑吟吟的說道:“也的虧了我這樣做,最終還是在最後一秒從時空的縫隙當中返回了去。哈哈!我和桐山和雄畢竟是孿生的雙胞胎,沒有人知道我們兩個的分別,就是父母親,也都在我們因為新奇而開始的互換身份的遊戲裏頭摸不著頭腦。和雄死了,那我自然而然可以借由他的身份活下去。”

    也正是如此,我才能夠真真正正的重新活過來。嘻嘻,真沒有想到就在高三的最後一個學期,父親竟然把我送到了夜見山北中學……”

    什麽!你爸爸他難道是不想活了嗎?將你送到這麽可怕的地方……”

    叫喊的人卻是一直都沒有怎麽說話的清水比呂奈,她似乎對桐山命運父親的舉措很不以為然,甚至都已經冷語相加了。

    但是,就在她這話說到一半光景的時候,她像是猛的驚覺了什麽,立刻緊緊的閉上了嘴巴,不再繼續說下去。

    可,饒是如此,魏得樂也不由得多看了清水比呂奈兩眼。無他,魏得樂也是個明白人,當聽到桐山命運說出夜見山北中學這六個字的瞬息,他就已然知道了那是個什麽地方。

    也許夜見山北中學這六個字不太為人所熟悉,但是夜見北就完全的不同了。《aother》可是和《屍體派對》一樣,是鼎鼎有名的動漫之一呢!

    [看來,桐山命運的遭遇也實在是很奇特嘛,不僅僅遇到了《屍體派對》的劇情,甚至連《another》的劇情都碰到了……咦,這當中好像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魏得樂也不禁為桐山命運這一生的遭遇而感到驚奇,但是在這份驚奇之中好似又有著什麽魏得樂所不知道或者說還沒有想到的難題緊緊的纏繞在他的心頭之上,讓他有著一種仿佛什麽事情不大對勁的感覺,就好似著《aother》裏的主角對於外婆的話語的不解。

    桐山命運倒是對清水比呂奈的話語有些上心,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清水比呂奈的臉龐,陰沉沉的問道:“哦!你也知道夜見北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聽到那個名字,清水比呂奈的臉色就很是厭惡,眉頭緊皺,仿佛哪怕隻是聽到這名字就會沾染上不幸似得。

    她緊緊的蹙著好看的眉頭,語氣甚為不善,冷冷的說道:“沒錯,我就是知道這麽一個鬼地方!哼!和這地方扯上關係就好像是上了死神的名單一樣,指不準什麽時候就得死在那古裏古怪的東西上頭。”

    說著,清水比呂奈的臉色便宛如千年不化的寒冰,冷的徹骨。她輕蔑的笑笑,冷冽的說道:“我也真是不明白,為什麽那些學生一個個都腦殘,老師也是一樣,都不管管學生的那副傻樣。為了一個不知道叫做isaki還是iskai的人的死去,就妄想著那個人還沒有死,而是依舊還在那學校當中和著他們一起上學!”

    嘛,不就是人長的漂亮了一點,學習成績優異了一點,有什麽大不了的,死了也就死了吧!那一身的皮肉死了又不能拿來賣,讓男人上!”

    哼!我們班上,隨著我學曆的提升,不也是一直就有人成我的眼睛當中退了出去,不知道蹤跡,也不清楚到底那人是活著還是暴屍街頭,甚至就有當場死掉的,也不見班上人怎麽熱心,至不過是多了點聊天的資糧而已。”

    桐山命運驚異的看了看清水比呂奈,他的嘴角掩飾不住心中的樂意,高高的翹起。他打了個響指,欣然笑道:“不錯!你說的在理。不過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家夥,憑什麽要讓別人這樣的記在心裏。那群學生還有老師,都腦殘到家了!”

    說完,他居然開心的鼓起掌,眉宇之間神采飛揚,恍若遇上了什麽足以告慰平生的快事。

    隻是,他忽然又重重的歎了聲,唏噓著說道:“雖然他們一個個的都是腦殘到家,無藥可救了,但是我卻不得不感激他們對我的幫助。”

    哈哈,因為生者對於死者的思念,從那死亡當中硬生生的再次將亡者呼喚了出來。在那一屆之後,那個班級,幾乎是每年都會開始死人,而且死掉的人裏頭,也會牽連到自己的親人,先從親生的兄妹開始,然後到父母,接著爺爺奶奶,外公外婆。”

    可,不得不說,這雖然對班上的其他人來說是一種悲哀,可是對我而言卻是這世間的幸事。是了,我就是那一屆裏頭的死體,一個隻要活著就會殺死其他人的可怕存在。”

    哈哈哈!也不知道之前的人到底有沒有注意過,一旦死體殺掉了班上的所有活人,那麽,他也將在這一切完成之後重新來到人間,複活過來。”

    這麽說,你殺了總總一個班的人!”清水比呂奈咽了下嘴裏的唾沫,硬生生的說道。

    桐山命運卻是飛快的搖頭,豎起手指,淺淺的笑道:“不是一個班的人,而是一個班的家庭。這些人,都死在了我的手上。”

    隨著桐山命運的述說,他的眼睛當中泛起危險的光芒。他的臉龐開始扭曲,呼吸也慢慢的變得急促起來,仿佛一隻野獸在重重的喘氣。

    近乎是抑製不住的,桐山命運大吼了起來,“你們是沒有看到啊!那些人的死去是多麽美麗的事宜,被一隻雨傘生生的戳穿脖子,血水順著傘脊留下,實在,實在是太美了。”

    還有,那一片玻璃忽的碎掉,蹦起來的碎片倏然紮到人的眼睛裏頭,將那眼珠給戳爆。然後,一塊廣告牌從天而降,將人生生的壓為肉醬……”

    ……”

    還有,在那的最後,一群同窗的學生在一起對著對方揮動著刀棍,那留宿的人家也有人發瘋,肆意的屠殺學生,甚至還點燃了廚房。在那火燒,在那哀嚎,在那爆炸聲裏,人們相互的廝殺。美!太美了!簡直就像是《屍鬼》,扭曲的叫人身心皆顫,仿佛都快要點燃了一樣!”

    說到這裏,桐山命運背後的觸手猛的動彈起來,一個個的皆是伸長了出去,向著三人卷了過去。看樣子,桐山命運已然是準備要動手了。

    魏得樂猛的一皺眉頭,歎息著準備和桐山命運搏命。隻是,就在這個瞬息,相馬光子再次出聲道:“你,是準備要殺掉我們幾個了嗎?”

    桐山命運點了點頭,依舊是笑吟吟的說道:“沒錯!現在的你們心中已經有了我會放過你們這一微小的希望,不像是之前,認為我要對你們痛下殺手了。恐懼是有著新鮮度的,一成不變的恐懼到了最後所能夠給我帶來的也隻是腐爛了的麻木而已。”

    魏得樂忽然笑了出來,拍著手讚賞的說道:“你果然是個沉迷於殺戮藝術的人,早已經有了自己的那一套。嗯,不錯,很是新穎,而且也有著一定的道理!”

    哦!你這是什麽意思?”桐山命運的瞳孔猛的一陣收縮,望著魏得樂的眸子,冷冷的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