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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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麽事?一個站起來,一個就都倒下了。
葉軒按住紫凝不斷揮舞的雙手,還可以依稀聽到紫凝在喃喃自語些什麽。正當他俯下身準備仔細聽時,卻被紫凝滿麵的淚水嚇到了。
當初槐樹爺爺去世的時候,紫凝都未曾讓他見到她的眼淚,這貌似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的這麽傷心。
“對不起。”葉軒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咳咳。”恢複了點的小小假咳了幾聲,她都快瞎了。
葉軒這才注意到小小已經自己坐了起來,輕輕地放下已經消停了的紫凝,葉軒為小小端了杯水。
“謝謝你了。”葉軒不傻,誰救了他他也知道。
“還算你有良心,哼。”話語中卻少了昔日的氣力。
“你還好嗎?”小小的臉色並不好看,看得出來她也病的很重。說著,葉軒為小小把了下脈。
小小撇了下嘴,她又不是凡人,凡人的脈搏她又怎麽會有?不過她也沒有拒絕。
顯然葉軒也發現了這個問題,神色尷尬地挪開了手,“我……那個……”
小小也不逗他了,大大方方地在他麵前調息,一炷香功夫後最起碼已經可以行動了。
“好點了嗎?”小小點點頭,“紫凝她怎麽樣了?”
小小臉色一黯,又瞬間回到了平時的樣子,“她中了千日醉,毒素已經入了筋脈。”
“她有危險嗎?有什麽能救她的?”葉軒情不自禁地抓住小小的肩膀,卻無意捏痛了她。小小眉頭皺緊,沒好氣地說,“千日醉是魔族十大劇毒之一,你說她有沒有危險。”
“千日醉是什麽?”
“千日醉是魔族特有的劇毒,其味道就像酒一般,中毒之人會昏迷不醒,期間每分每秒都會夢到她平生最不想回憶的事,一直無休止的折磨。”
“雖然聽起來毒素不強,但是它的藥效卻是不死不休。它最毒的地方在於攻心,很多中毒之人因受不了而被活活折磨死,即使僥幸解了毒,醒來時也可能已經瘋了。”
小小每說一個字,葉軒的心就揪緊一分。“那我為什麽沒事?一定有解毒的辦法的吧?”
“你中毒時間比她短,隻要用法力把它們排出來就好。”
“解毒的方法,也的確有。”隻是看小小猶豫的樣子,葉軒就明白這解毒的方法可能並不容易。
“無論什麽方法,我都會做到。”
“你不過是個凡人。”小小的一句話令葉軒如墜冰窟,“魔族的毒藥若是連一個凡人都能輕易得到解藥,那我們這些魔族之人又是幹什麽吃的?”
“你也是魔族之人?”葉軒雖然知道小小不是凡人,卻並不知道她是魔族。
“魔族怎麽了?總比你一個什麽都做不了的凡人強吧。”葉軒默然,小小也察覺到葉軒的沉默,撇過頭做了個鬼臉。
“你說的對。”聽到葉軒這麽說,小小有些慌了,“其實……”
“所以,請你告訴我怎麽變強。”想要變強的念頭從未如此強烈,他在紫凝的庇護下長大,如今紫凝受了傷,他卻無能為力。
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他還算什麽男人!
那雙深邃的眼睛中滿是堅定,迸發出的光芒連小小都一不小心迷了眼。
“變強?**凡胎就算再強也不過百年,即使那樣,你又能護她多久?”
“用我的一生護她。”
小小平複了下翻滾的情緒,“不用想了,隻要你身為人,你就永遠護不了她。”
葉軒沒有就這個問題談論下去,他不怕舍棄人這個身份,隻是他怕紫凝會不要他。
“解毒的方法隻有一個,魔穀中隻有一種名叫忘憂草的花能夠解此毒,隻是這花卻是極為難得,且不說這花五百年才開一次,還有那無數魔族之人也想得到它。”
“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兩日後正是這花盛開的日子。”
“帶我去,無論多危險,我都會把它帶回來。”
“不行。”小小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你去隻不過是給那些魔獸送食物去,就連那魔穀都進不去,更不用說是奪花了。”
“即使有你也不行嗎?”
“咚咚”,小小心一動,避開葉軒看向她的眼神,苦笑著搖了搖頭,“你高估我了。”
葉軒抬頭望向紫凝,目光堅定,“那如果我放棄了作為人活下去呢?”
“不做人,你做鬼呀?”小小以為葉軒在開玩笑,可當對上葉軒的眼睛後斂去了笑意,“你真要放棄做人?”
“紫凝是我活著的全部意義,她勝過一切。”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這十幾年的相處,他對紫凝情意的轉化都能一點一滴感受到的,由最一開始的依賴到如今的愛戀,他不希望自己隻是做被保護的那一個。
“隨便你,想做什麽都是你的事,與我無關。”說罷,小小轉身欲走。
“你去哪裏?”
“找幫你重生的辦法。”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也不知道葉軒的那句“謝謝”聽到了沒有。
“紫凝,你會怪我嗎。”隻可惜聽不到答案了。
照顧了紫凝一晚的葉軒靠在床邊睡著了,屋外天亮了不過一會,門口傳來的粗暴的敲門聲驚醒了葉軒。
“開門!快開門!”
光是聽這聲音就知道來者不善,葉軒用被子將紫凝蓋好才去開的門。
剛打開門,一群小吏就衝上來將他按住捆了起來,“大夫葉軒,有人控告你燈會傷人,和我們去衙門走一趟吧。”
是那日的那個人來報複了。葉軒沒有掙紮,乖乖被他們束著前往衙門。如果他掙紮的話。難免這些小吏會搜查屋子,到時候紫凝也許會有危險,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被押著的葉軒不見絲毫慌張,仍是往日淡然的模樣。
等到了衙門,縣令早已在裏麵等候多時了,那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但是和那所謂的王少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大膽刁民,有人控告你無辜傷人,你可知罪?”
“我未曾傷人,自不知罪。”
“還敢狡辯,把人帶上來。”果不其然,被抬上來的就是昨晚的王少,臉上有幾道清晰可見的抓痕。
葉軒冷哼一聲,他下的藥他最清楚,全身又痛又癢的折騰了一夜,想必他此刻早就已經虛脫了。
“大人,你可要替我做主啊。”王少一副比竇娥還冤的樣子哭嚎著,“我這全都是那個賤人害的啊。”說著,添油加醋的把昨晚的事都說了一遍,隻是故事中的壞人是葉軒,而他則是英雄救美。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葉軒的確見識到了。
“你說我強搶民女,那我問你,那位女子如今在何處?你說我調戲婦女被你阻攔,惱羞成怒之後打傷你,我再問你,你那夜帶著侍從。我又是如何以一敵多的?況且你說我給你下藥,那你倒是說出我給你下了什麽藥?”
“額,這些本少怎麽會記得那麽多!你根本就是在狡辯!大人,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啪!”一聲驚堂木打斷了二人,“大膽刁民,公堂之上還敢狡辯,我倒要看看你骨頭有多硬!”
“來人!上刑!”
他們要的根本不是真相,而是借口。
“大人,那夜我在場,我可以證明葉大夫是清白的!”
“我也是!”“我也在場!”
受過葉軒恩惠的聞風而來的百姓都紛紛站出來為葉軒求情,頓時衙門內外跪倒了一片。
“謝謝。”不感動是假的,葉軒除了這一句謝謝,再說不出其他。
“你們,你們是要造反嗎!”這種陣勢縣令還從未見過,一時間竟有些發怵。
“我也可以證明。”清脆的女聲從衙門外傳了進來,縣令定睛一看,是夏家千金,夏依依。
竟然驚動了夏家,這是他萬萬沒有料到的。他這個侄子找他來哭訴的時候並沒有提到葉軒與夏家竟還有往來。
若隻是一個葉軒,怎麽都好說,可一旦加上一個夏府,那就算是他也得掂量掂量了。畢竟夏家在安州的地位也是不低的。
“額,來人,先將葉軒關押,容後再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