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難以置信(求推薦、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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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小船兒孤孤零零,浮浮沉沉漂泊在風雨裏,終於有一天,在海邊相遇,他們牽著手決定不分離。麵對艱難險阻,他們奮力前行,麵對生死考驗,他們倘然視之。
然而,命運總是最絕情,在他們滿含希望的時候,一次次被推入絕望的深淵。終於,在前路受阻,一切回到原點的時候,所有希望如夢幻泡影一樣,悄悄消逝得無影無蹤。
雲飛揚和盧欣兩人,悲痛欲絕的哭泣著,一直到黑夜來臨,一直到筋疲力盡。在時間的緩緩流逝中,兩個人相互擁抱著,然後慢慢陷入沉睡,融入這淒涼的夜色之中。
一縷陽光灑向大地,開啟嶄新的一天,雲飛揚輕輕睜開眼睛,從沉睡回歸現實。一夜的熟睡,似乎沒有讓他更加精神,那滿臉的疲憊,完美的詮釋了他此刻的狀態。
他沒有立即起身,因為,盧欣正依靠在他的胸膛上,仍舊在熟睡。看著此時盧欣恬靜的樣子,雲飛揚微微泛起笑容,但緊接著就被苦澀所代替,一股煩躁浮上心頭。
“蒼天啊,既然你把欣兒送到我身邊,為何又要讓我們陷入絕望?”雲飛揚口中呢喃。
忽然,像是想到什麽,雲飛揚的眼眸裏乍現出炙熱的光芒,他繼續呢喃道:“不,我不能放棄,我是欣兒的依靠,如果我放棄了,欣兒怎麽辦?我們還沒有死,一切還有希望。”
說著,雲飛揚嘩啦一下直起身子,原本匍匐在他胸前的盧欣,滑落到他腰腹之間。然而,他如此突然的動作,竟是沒能讓盧欣清醒,盧欣依舊在熟睡,沒有一點醒來的模樣。
這時,雲飛揚注意到,盧欣那淚痕斑駁的臉上,似乎有種異乎尋常的緋紅。他心底一突,雙手急忙抱住盧欣,輕輕搖動,迫切道:“欣兒,你怎麽啦?你快醒醒,你可別嚇我。”
可是,沒有作用,盧欣依舊是之前的樣子,毫無一點變化。明明感受得到盧欣的心跳,雲飛揚心中還是忍不住一跳,然後緩慢的抬起手,食指顫抖的放到盧欣鼻孔處。
兩股均勻的氣息,帶著熱浪,從盧欣的鼻孔裏奔騰而出,擊打在雲飛揚的食指之上。心中稍微緩和,雲飛揚顫抖的手指慢慢穩定,緊接著,他又把手掌放到盧欣額頭上。
燙,這是雲飛揚手掌傳來的第一感覺,他很疑惑,盧欣的額頭為何這般燙?他也學過生物學,知道一些情況,按理來說,一個人的正常體溫,不可能像盧欣這樣,有灼手的感覺。略微思索一下,他便明白過來,這隻有一種解釋:盧欣病了,在發高燒,而且溫度還不低。
是的,盧欣病了,病倒了,在曆盡坎坷、嚐盡悲喜之後,極度的絕望讓她一病不起。
“欣兒,在這個時候你怎麽會病了?你怎麽能病了?你怎麽要病了?”雲飛揚有種語無倫次的感覺。可是,也不能怪他,盧欣的生病,猶如雪上加霜一般,讓兩人的處境更加艱難。
然而,盡管口中說著不靠譜的話,但雲飛揚的腦子裏快速的運轉起來,思索解決辦法。盧欣明顯是因為發燒而陷入昏迷,他總不可能幹看著,總得想辦法讓盧欣退燒。
“對了,水,在這樣的條件下,隻有涼水能讓欣兒快速降溫。”雲飛揚忽然驚叫起來。
於是,雲飛揚揚起頭,看向周圍,想要看看哪兒可以有水。恰好這時,一片光亮從眼前閃過,他追尋著看過去,在已經離得不遠的巨樹腳下,一小灘水清晰可見。
水潭很小,在陽光照射下,蕩漾著淡淡的光芒。還好距離很近,否則雲飛揚也不可能捕捉到,這時隱時現、淡若無痕的反光。但不論如何,在期望的時候看到它,已經是老天的保佑。
心情激動之餘,雲飛揚抱著盧欣站起來,並且快速的衝向水潭。這小點距離,雲飛揚很快跑到終點,他迅速的把盧欣放下來,讓其依靠在樹幹上,然後伸手到水潭裏捧水。
潭水有點冰涼,雲飛揚卻已經顧及不到,他用潮濕的雙手把冰涼的水,輕輕灑在盧欣的額頭和臉頰之上。水跡很快幹去,雲飛揚再次用同樣的方法,讓盧欣的整個臉麵保持濕潤。
一遍又一遍的,雲飛揚做著相同的動作,到最後,居然有點口幹舌燥的感覺。他麵對著水潭,直接撲下去,整張臉完全沒入水中,然後狠狠的往幹燥的喉嚨裏,“澆灌”了幾大口。
精神一震,一陣舒爽傳來,雲飛揚抬起腦袋,然後深深的呼吸了幾口空氣。這時,他才注意到,這潭水,並非像一般的水那樣清澈明亮,反而是有點淡淡的乳白色。
這是怎麽回事,這水為何是乳白色的?雲飛揚很疑惑,想不通這其中到底是何原因。
突然,他驚訝道:“莫非,這水潭有問題,讓水變質。或者說,這水裏有毒。”
不過,這種想法隻是剛剛浮現,便被雲飛揚丟棄一旁,他不相信這是個有毒的水潭。因為,他喝了水之後,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並且感受到一種異樣的氣息,準確說是生命的氣息。
“生命的氣息?呃,我怎麽會有這樣的念頭,經曆了這些事情,我都變得疑神疑鬼了。”雲飛揚突然自嘲的笑了笑,然後繼續道:“若是真的有毒,那我也隻有認了,大不了一死。”
到了這般境地,生死隻不過在一線之間,對於雲飛揚來說,早已經無所謂。若是中毒死去,盧欣也不能幸免,兩個人倒也可以作伴;若是活著,能否走出去還是未知數,也沒太大區別。
想清楚這一切,理清楚思路,雲飛揚的心裏變得十分平靜,終於有心情扭頭看看周圍的風景。於是,他看到了一個雕像,一個和成年人差不多,矗立在水潭不遠處的雕像。
這是個石頭雕像,也許是因為經曆了風吹日曬、雨水衝刷,輪廓已經模糊。不過,雲飛揚還是勉強能夠辨別,這是一個男人的雕像,而且身上穿著的明顯像是盔甲。
“這兒為何會有一個石雕?”雲飛揚心中很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帶著困惑,雲飛揚走到雕像麵前,注視著這個,不知道在此矗立了多久的雕像。盡管雕像的輪廓已經很模糊,但一雙眼球卻是仍然栩栩如生,所以雲飛揚很快的注意到這雙眼球。
忽然,雲飛揚一震顫抖,他好像在雕像眼眸裏,看到了無盡的星空,浩瀚無際。緊隨著,一股磅礴的氣息迎麵撲來,直逼靈魂深處,他覺得自己突然變得十分渺小。
不過,也隻是一瞬間,雲飛揚回過神,然後感覺脊背涼颼颼的。暗自定了定心神,他用難以置信的口吻自語道:“這是怎麽回事,這雕像也太奇怪了,竟然讓我產生這樣的感覺。”
便在此時,盧欣微弱的聲音響起:“水,水,水。”
立即拋下雕像帶來的疑惑,雲飛揚快速跑回盧欣身旁,說道:“欣兒,你說什麽?”
這時,盧欣的聲音還在繼續:“水,水……”聲音雖然很小,但足夠讓雲飛揚聽得清楚。
原來,盧欣在昏迷的時候,居然渴了想要喝水。不過,這讓雲飛揚愣住了:“欣兒,你想喝水也行,這剛好有。可是,你這樣子,怎樣喝水呢?”他知道盧欣隻是自然反應,並非清醒。
想了想,雲飛揚捧起水,在嘴裏含了一口,然後直接湊到盧欣的唇上。他用舌頭,輕輕撬開盧欣的紅唇和皓齒,然後慢慢地,把口中的水,一滴一滴的喂到盧欣口裏。
在反複幾次之後,盧欣終於平靜下來,雲飛揚也鬆了一口氣。他不再去關注其它的東西,直接坐在盧欣身旁,一次又一次的灑水在盧欣臉上,幫助其退燒。
就在雲飛揚不斷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的時候,時間悄然而逝,又到了夜晚。他找了些勉強幹枯的樹枝,就地燃起一堆火焰,然後抱著盧欣,靜靜地坐在離火堆最近的地方。
“咕嘟,咕嘟。”肚子忽然不爭氣的叫囂起來,雲飛揚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整整一日一夜,沒有吃過東西。他從兜裏掏出僅有的四枚野果,想了下又裝回去兩枚,隻留兩枚在手中。
然後,雲飛揚把其中一枚野果嚼碎,用喂水的辦法,一點一滴的喂給盧欣。他不知道盧欣能不能下咽,但卻覺得必須這樣做,最起碼可以讓野果的養分,多少進入一點到盧欣的體內。
當一整個野果都喂給盧欣的時候,時間又過去過去好大一會兒,雲飛揚的肚子早已饑餓難耐。他拿起另一個野果,迅速開吃,隻是幾大口,便把野果完全“消滅”。
事實上,雲飛揚並不想吃這個野果,想要把它留給盧欣。隻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現在的盧欣,最需要他的照顧。所以,他毅然自己吞食了一枚野果。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雲飛揚緊緊地抱著盧欣,把盧欣置於自己溫暖的臂彎之中。盡管腰酸背痛、肌肉抽筋,但他還是堅持著。這一切,隻是因為盧欣在迷糊中說了一句話:“好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