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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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四點五十五分,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青年出現在工作了多年的路燈旁,整齊的流海被梳理得很清爽,打扮依然是簡單的白杉加黑色運動褲。

    但,他從未這麽早過,至少我從未見過。以前,他總是讓愛他的人等待著,不管是櫻還是音。

    但這一天起。

    他卻安靜地等待著,等待著…

    五點整,他所等待的人終於出現了,係著粉紅絲帶的草帽、飄逸長發、白色蕾絲長裙。微粉的臉上滿是陽光般的笑容。

    “純一,早!”提著小提包一路小跑的音是這樣打招呼。

    “早,音!”

    稱呼的改變可能就已是全然的改變。

    時間不停流走,命運的齒輪也在碾碎著一切阻礙它前行的東西。

    不知為何,似乎在少年決定向前後,我那不變的綠竟開始褪去,一開始我以為是錯覺,可黃色卻開始不斷地漫延著。從葉脈逐漸來到葉尖。

    是因為我不夠固執了嗎?隻要最固執的那片葉子可以留到最,到底是那片葉子,竟比活了二十年的我更固執。

    枯葉表上的那抹綠依然在“嘀嗒、嘀嗒……”地走著。

    是它?

    沒有任何的回答,依然是熟悉的節奏與律動。

    這、這不可能?

    但事實卻不會說謊,時間的確改變了你和我,以往對日子不屑一顧的我竟也開始寫日記。

    正月十五

    元宵節

    以往在過這一天時,櫻總笑嘻嘻地叫“純一夫人”幫他織毛巾,作為報酬,晚上她則會領著純一去逛九曲。

    但這隻是很簡單的九曲陣,由長長的絲帶和帶蠟燭木樁製成的。但他們總會很開心地在這矩形小陣裏走來走去,一遍又一遍,直至燈燭燃盡,這才離開。

    而今年則是純一過得最正式的元宵節了,音的父親修建的九曲陣堪比鎮上燈會陣。相傳九曲中可尋覓到真愛,希望那會是真的

    二月十四號

    情人節,

    音在樹下徘徊了許久,手裏提著的禮品袋裏裝了各種各樣的巧克力,有代表友情的,也有象征愛情。她還是沒想好,該送純一那一種。

    一個害羞的女孩總是害怕著別人的拒絕,這天的純一也猶豫了許久,到現在也還沒出現。估計也是在做著同樣艱難的選擇。

    如果是櫻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送出一塊普通的方形巧克力,然後收下純一給的心型巧克力。雖有些可笑,但這就是有點頑皮,也有點嘴硬的櫻。

    但音發自心底地想送給純一一塊心型巧克力,同時也希望收到純一的愛情巧克力。

    許久,純一下來了,手上隻拿了一塊巧克力,從包裝看應該是方形的。

    看來純一始終還是忘不了櫻,音有點失望,但還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有點溫熱的心形巧克力,遞了過去。

    純一有些驚愕,但還是很快地微笑著帶過了。

    就在音要接過友情巧克力的那一瞬,純一卻變術法式地從後麵拿出一個心型巧克力。

    音的臉瞬時又被緋紅染透,有點兒生氣地對純一說道:“好啊,純一,你敢玩我,看我不打你?”

    嬉戲玩鬧間,他們似乎成了真正的情侶。

    三月三

    女兒節

    純一依然是一身休閑裝,櫻卻換上了一身淺青帶蘭紋的和式浴衣。

    今晚會有廟麵,兩人打算一起逛,就像真正情侶那般,攜手撈喜歡的金魚,肆無忌憚地吃棉花糖,一起看黑夜中升起的煙火,還有很多很多……

    三月十四號

    白色情人節,在情人節那天收到巧克力的人在這天都要送對方一份回禮。

    音的選擇是餅幹,因為之前每年櫻都會送餅幹給純一作回禮,純一已經習慣了。

    但今年純一的禮物很特殊,是一個可愛的棕色貓玩偶。他知道音喜歡貓,也喜歡玩偶。同時他也想將音與櫻分開了。

    五月四號

    青年節

    每年的這個時候是校裏的體育祭,每個心有所屬的女孩都在場邊為喜歡的人加油,呐喊。

    “純一,加油。”在這有些微弱,有些顫抖的加油聲中,純一很認真地拿下了最後一名。

    “名次什麽的,一點不重要,但如果音能再大聲一點,或許就不至於墊底。”輸了比賽的純一依然心情大好。

    而被調侃的音則兩頰通紅地說道:“純一.”

    好像有怒意,又好像沒有。

    六日一號

    兒童節

    本來按他們的年齡不適合這個節曰的了,可是每年櫻都會拉著純一一起,就像他們還是孩子時那般,在櫻花樹下,追逐、摘果、野餐、……

    雖然這已是櫻花開敗,櫻桃將盡的季節,然,此時的櫻林間卻盡是他們悠然的身影。

    農曆七月七曰

    七夕節

    快入秋了,我已與周圍的夥伴一樣滿身枯黃,連葉柄都開始鬆動了。但我還是咬牙堅持著,因為,我想看到結局。

    音與純一今天也並不活躍,他們隻是靜靜地駐立在柳樹下望月。也許他們都是在想自己所愛的人吧?

    農曆八月十五

    中秋了,身邊的夥伴似乎也都化成枯蝶,飄舞風中,但我知道我還不能。

    隻是心已好痛、好痛。

    他們在幹些什麽,月色如此淡,為什麽我已難以看清,這份便是將要死亡的感覺?

    但應該能猜得出,按往年的習慣他們還是在賞月吧?

    可也許也不是。

    十日一曰

    國慶節

    晴曰當空,視力又好些了,但整周都不見他們的身影。這是回光返照吧?

    大年三十

    除夕

    終於到最後一天了,枊木上的這片不落葉,已成枯黃,與樹幹無異了。

    年初一

    元旦

    不落葉終於落了,這是今年的第一片落葉,不知他們怎樣了,應該幸福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