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複姓獨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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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他展開密信,羅刹見他臉色不虞,便小心翼翼的猜測道:“離王與元烈會麵成功了嗎?”
手中的密信瞬間便就碾為了粉末,他冷笑一聲道:“到底是我小看他了,本以為他隻在乎兒女情長,前去陳郡是為了阻止別人揭開他當年的舊情,卻沒想到啊……”
沒想到,他不過是以這個為掩護,最終的目的卻是私下為了與元烈會麵,達成交易。到底是他一時大意了,在整個事情把控上,失去了先機。
本以為,有南夷在會讓大祁腹背受敵,若是李離與南夷交好,那會讓他們麻煩很多。
“李離人在陳郡,息夷與周家肯定不會讓他活著回到長安的,這般四麵楚歌的情況下,君上已經派遣了樓中最好的殺手去阻殺於他。若是能斬殺李離於陳郡,會給君上省去不少的麻煩的。”羅刹道。
聞言,閻君冷笑了一聲,道:“你也太小看李離了,他既然敢隻身前去,必定做了完全的準備的。”
雖然李離此次沒帶暗衛,但是一旦與元烈的交易達成,必定與徐州那邊接上頭。一旦到徐州,李離當如飛鳥入林,誰也無法奈何得了他的。
見他這般說,羅刹依舊半信半疑道:“李離當真那般厲害麽?若是他真有這般本事,為何會受製於元樂帝?”
閻君嘴角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他這輩子,永遠都不可能得到那個位置。”
不是他沒有那個能力,而是注定了,不能……
若非如此,李氏江山若是由李離做主,此時當固若金湯,哪裏有他們的一席之地呢。
話音落下,從陳郡那邊的死士送來了急報——刺殺李離失敗!
羅刹微微有些錯愕,道:“如今失去了刺殺李離最好的時機,下一步我們該怎麽辦?”
閻君漫不經心道:“刺殺不過是臨時起意罷了,本也沒想著能成功,一切按照原計劃來。隻是……息夷,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啊。”
這就是大祁的宮闕。
金碧輝煌,極盡奢侈,而那一種威嚴氣派,是南夷的王宮從來不曾擁有過的。
站在最高處,似乎天下都盡握在自己的手中。在這巍峨宮闕中,有著一種引人入迷的魅惑。
多少年前,他運籌帷幄,挑撥袁言謀反,揮兵北上,妄想著染指這大好河山。可是最終,還是這大祁李氏皇族命不該絕,在垂垂老矣的時候,出現了一個李離,力挽狂瀾!
宿命這個東西,他從來都不信,可是卻又不得不信的。
從周家的家奴,到周家的門客,再到南夷國師這個位置,他這一生得到了很多,卻又舍棄了很多,卻從未後悔過,待有朝一日,他出現在這裏的時候,沒想到過會是自己此生最為狼狽的時候。
一無所有,眾叛親離。
一種不甘充斥在內心,他從來不會是服輸認命的人……他如今已經將近暮年,可是依舊不甘心,最終還是一無所有。
有李離在一日,這大祁的江山便就固若金湯。
可是……隻要等他能夠得到周家的幫助回到南夷,隻要他控製住元時得到南夷的江山,隻要他……從顧家得到那一幅陵寢圖,得到獨孤家的秘密。
那就再能有一次機會,揮兵北上,再賭一次……他耗費這一生的時光,難道為的,不就是這一次麽……
“那裏是皇後的住所。”太後緩步登上高台,順著灰袍人的目光,看向那個方向道。
對於嘉壽宮中出現這個神秘的客人,宮中上下都緘口莫言。這些年來在嘉壽宮伺候的下人,都是太後的心腹,此處對於皇宮中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但是此處的一切都不會走漏一點風聲。
那裏也是整個皇宮最為奢侈的地方,住在那裏的皇後,都極盡帝王寵愛,冠寵六宮。
息夷將目光懶懶的從棲鳳宮收回,淡淡的說道:“雖然華麗,卻不若太後此處尊貴。”
聞言,太後笑了,那笑容極為的寡淡:“那裏風水雖不是極佳,但是卻有龍氣庇佑,環繞四周。僅僅是因為當年她有身孕的時候,脈象不穩,據說是因為邪氣入侵,所以先帝便大興土木,將太液池的池水引在宮殿四周。”
她的語調十分平淡,說的是燕後與先帝的一段往事。當年,燕後在宮中如何盛寵,比之如今的周凰,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的話音落下,看向息夷的時候,卻見他放在欄杆上的手,骨節微微的泛白。
那樣的恩寵啊。
權傾天下的帝王,將天下都捧到她的麵前的時候,沒有哪個女子不會動心的呢。
見他這般,太後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不明的笑意,似是無心的感慨道:“當年姐姐,在宮中當真是,恩寵無雙啊,隻可惜啊……”
隻可惜什麽呢?隻可惜,昔年少年,所有情誼比不過這榮華富貴,滔天權勢。
這九重宮闕中,究竟鎖了多少的恩怨別離呢。
“元烈不是息夷輔佐的人麽?”顧衣聞言錯愕的說道。
等話音落下,連忙捂嘴,卻見李離以一種懷疑的眼神看向她……
“南夷的事情,你如何也能這般了如指掌的?”李離狐疑的問道,畢竟作為閨閣女子,顧衣對這天下的局勢了解程度,有時候都遠遠勝於男子。
顧衣有些心虛,但是隨即還是十分麵不改色的說道:“從當初知道臨氏母女與南夷有所瓜葛開始,我一直都在關注著南夷的一舉一動。”
李離看向顧衣的目光,卻依舊是將信將疑。
他未曾與顧衣坦誠,但是顧衣又何曾真正的與他坦誠過呢。
一開始的許懷言一案,到之後的種種,她似乎對於大祁的局勢了如指掌,有著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聰慧與見解。
在她的身上,他有著許多看不明白的東西,包括——謝蘊。
“當真是如此麽?你就沒有什麽東西瞞著我的?”李離懷疑的語氣看著顧衣道。
見著李離這般,顧衣眼中的溫度漸收,道:“離王殿下是什麽意思,這樣問,是懷疑我是南夷的奸細不成?”
她這般牙尖齒利,李離也十分頭疼。歎口氣道:“我從未懷疑過你,隻是希望你我之間能夠坦誠相待。”
顧衣冷笑了一聲,並沒有作答,而是道:“既然息夷支持的是太子元時,太子得勢,他為何會被人追殺?”
李離無奈的歎了口氣,斂了斂神色道:“因為老南夷王真正的儲君人選,並非是太子元時,而是四皇子元烈。”
息夷聰明一世,未曾想到卻被這一對看似是傀儡的父子二人聯手算計了一把。
沒有誰願意當一輩子的傀儡,也沒有誰願意將百年基業拱手送到他人的手上。
而息夷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被老南夷王父子二人聯手算計,又被太子驅逐出了南夷。
顧衣感慨了一把息夷這個打雁的人卻反被雁啄,隨即道:“若是息夷失勢,那麽又哪裏來的實力將你追殺的那般狼狽?”
李離隻身一人前往南夷達成協議,身處險境,這些時日一直東躲西藏的,才耽誤了回長安的功夫。
顧衣眼神晶亮晶亮的看著他,李離失笑,從袖中取出一物給她看。
卻見那是一把短刀,上麵的圖案顧衣並不陌生,那是——紅蓮業火。
看到這個,顧衣便覺得頭皮發麻,咬牙切齒道:“閻君。”
那些埋伏在越溪的人,刀刀致命,分明是衝著她來的。而她兩次陷於危機當中,都是與鬼樓有關!想她顧衣何時處於這般被動的地步過。
李離眼神微閃,緊接著順著她的話道:“這人與息夷一般野心勃勃,此次他與息夷同時出現在長安,你要加倍小心才是。”
“息夷是南夷國師,與我毫無恩怨,為何要小心他?”顧衣不解的問道。
琢磨了會兒,看向李離,倒是琢磨了過來,怒指於他道:“你與息夷矛盾重重,難不成又將恩怨牽連到我的身上?”
李離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見著顧衣一臉怒容,連忙道:“息夷會對你不利,不僅因為我的原因。”
顧衣微眯著眼,以一種懷疑的眼神看向他,顯然是不信的。前世的時候她雖然與息夷有短暫的交鋒,但是那不過是因為兩國邦交上的摩擦,她從未得罪過息夷。
“他既然敢冒險親自到長安,為的不僅僅是周家的支持,還有——顧家的那個東西。”李離淡淡的說道。
聞言,顧衣的眉頭都皺到一起了,道:“又是為了獨孤策留下的陵寢圖?他怎麽也摻和進來了。”
不過是一幅陵寢圖,卻掀起這麽多的風浪。
李離神色古怪的看了顧衣一眼,沉默了會兒,還是道:“你可知息夷的身份來曆?”
顧衣搖了搖頭,她隻知他是南夷國師。
李離道:“他與閻君一樣。”
顧衣微微一愣,尚且沒有反應過來李離所說的意思,待反應過來,一臉錯愕的看著他道:“你……你是說……”
不會是她猜想的那個可能吧……
李離十分好心的接下了顧衣未曾說下的話,道:“他也是大祁人,複姓……獨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