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把持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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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風拂動衣襟,入夜了的宮城靜謐的能聽到寒風呼嘯的聲音,萬千繁華,天下大權,盡在腳下。
    多少年前,二人在城樓上俯視著陳郡的萬家燈火時,未曾想到,他們會有這樣一天,一個權傾朝野,一個位極人臣。再回首時,卻是半生已過。
    “這些年獨孤家的東西尋的怎麽樣了?”息夷淡淡的問道,引來太後的側目,看向他反問道:“你也在打那批東西的主意?”
    息夷沒有說話,但是沉默代表了一切。太後的眉宇之間染上了一層怒意,看向他冷聲質問道:“你當年不是說過,永遠不會於我們周家為敵麽!你明知道,那個東西是我們周家的。”
    麵對太後憤怒的質問,息夷臉色卻依舊如同尋常,淡淡的嗤笑了一聲,嘲諷的眼神看向太後道:“哦,你們周家的?”
    漫不經心的撥動著手中的鈴鐺——那鈴鐺看起來十分的奇怪,通體黝黑,鏽跡斑斑的像是有些年頭了。在他的手中,卻沒有發出任何一絲聲響。
    若是有見識的人看到他手中的鈴鐺,必定能夠一眼能夠認出來,那並不是什麽普通的鈴鐺,而是南夷最厲害的蠱師用的蟲鈴!
    昔年先帝病弱駕崩,元樂帝初初繼位的時候軟弱無能,在朝中並無任何的威信可言。
    彼時的太後垂簾聽政,以一種雷霆的手段震懾住了朝中反對的大臣,很快就在朝中上下穩住了根基。
    縱然幽居深宮多年,卻依舊對於朝堂上的風向有著直接的把控作用,雷霆之怒,依舊讓人不敢小覷。
    太後的威嚴,不說是貴為天子的皇帝,就算是權傾朝野的離王殿下,也不敢直接觸及鋒芒。
    但是息夷卻不將她放在眼中。
    “若非是你們周家,我又如何會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他眼中冰冷的意味,讓太後心中暗驚。
    是她今日竟被他輕易激怒,竟然一反往常的沉不住氣。
    她穩了穩心神,道:“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息夷,你記住若無我們周家,又怎麽會有你今天的顯赫榮華,所以……這陵寢圖,你不能和我們爭!”
    從當年她與息夷做交易起,便知道這個男人的可怕性——雖然出身微芥,卻野心勃勃,能夠為了自己的野心忍辱負重,舍棄一切,包括——曾經的摯愛。
    但是當年一步踏錯,便就注定了今後不能回頭。如今她所能做的,隻是努力將他對周家的威脅降低到最低罷了。
    她知道,這樣無異於是與虎謀皮。
    果不其然,息夷再次的嗤笑了一聲,看著眼前蒼老的婦人,冷冷道:“今非昔比。”
    他聰明一世,在南夷呼風喚雨將近三十年的時間。未曾想到,會被自己手中的傀儡臨了還擺了一道,如今在南夷境內處於進退兩難的地步,更不要說東山再起,一如當年那般揮兵北上了。
    所以,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獨孤家留下的那一幅陵寢圖!
    在獨孤策陵寢中的東西,隻有獨孤家的後人,才知道其中真正的用處。
    “你如今是在長安,難道就不怕哀家……”太後的眼中殺意畢露。
    息夷絲毫不畏懼,沒有任何有求於人的示弱,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隱秘的笑容,看著她冷冷道:“太後,你敢殺我嗎?”
    她心驚的向後退了一步……
    回到內殿,太後的臉色依舊十分不好看,吩咐道:“讓人盯住息夷的行蹤,萬萬不能……萬萬不能讓他們見麵!”
    絕對不能讓他與獨孤魘見麵!
    他們獨孤一族的血脈都是瘋子,但是獨孤魘不一樣,這些年行事有所顧忌,是以還算是比較收斂。但是……但是息夷不一樣。
    他徹頭徹尾就是個瘋子,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在這樣最關鍵的時刻。
    “息夷與閻君也就是……獨孤魘究竟有什麽關係?”顧衣被裹在黑色大氅裏,隻留下一雙明亮的大眼好奇的盯著李離看。
    援兵還未曾來,還有刺客在虎視眈眈的,李離帶著顧衣不敢冒險連夜趕路,今天晚上便是要在山洞中住下了。
    如今是冬日,山林間的夜晚自然是冷的,顧衣先還和李離生著悶氣不太想搭理於他,到了後麵雖然烤著火可是挨不住這寒風刺骨,再加上她那禦寒的狐裘一路被人追殺下來弄的髒兮兮的,血腥味十分難聞。
    一路上與謝蘊風餐露宿她倒是都覺得沒什麽,可是李離一來這嬌氣的性子不知怎的就上來了。禁不住誘惑,便裹進了李離的大氅中,被他攬在了懷中。
    他本是習武之人身上就比常人溫度要高,他也怕顧衣受凍,將掌心貼在顧衣的後背上為其驅寒。
    暖洋洋的,比在端居燒著地龍睡覺的時候還舒服。就在這個時候,顧衣不得不感歎還是學武功好處多啊。
    李離透露的秘密太多,顧衣此時已經無心追究李離為何會出現在望月鎮和自己在越溪被刺客莫名刺殺的事情了,隻抓著李離追問那些隱藏的秘密。
    兜兜轉轉,從長安到陳郡,經曆這麽多,竟然還是與獨孤策、獨孤家有關。
    曾經那樣一個驚才絕豔的人,就算是過了百年時光,可是他依舊影響著天下局勢!
    篝火下,顧衣眼神亮晶晶的。此時的她柔軟的不可思議,就像是無害的小獸一般,絲毫不見方才犀利冷硬的樣子。
    這樣不自覺間流露出的柔軟的姿態,是顧衣自己都沒輕易能察覺到的。如同不管她與李離之間有多少的隔閡,可是信賴他、親近他,似乎是已經成了一種習慣,融入到了骨血中。、
    “哦,他們算是叔侄二人吧。”李離以一種平淡無奇的語氣說道,若非是被他按著,乖乖的趴在他懷中的顧衣差點就直接的跳了起來。
    “他……他們怎麽會是叔侄二人?”或許是太過於震驚和意外,顧衣連話說的都不大利索了。
    李離微微一笑,見著顧衣似是問的沒完沒了的,便拍了拍她的頭,語氣溫和,像是哄孩子一般道:“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明日還要趕路呢。”
    此時好奇心上來的顧衣哪裏肯睡呢,早就將遇到李離時的芥蒂拋之於腦後了,追著李離問個不停。
    “這是當年獨孤家的事情,又不會影響你所謂的什麽計劃,你就同我說說嘛。”顧衣拉著李離的衣袖,半是撒嬌的口吻道。
    見她臉上狡黠的笑容,李離不由得搖了搖頭,歎口氣看著她道:“你啊……”
    他說出這些東西,本就是有意吊顧衣的胃口的,但是話已至此,卻又頓了頓,沉吟片刻道:“這些東西,本是與我們李氏皇族有關,不該與外人道也的。”
    又是與獨孤家有關又是與李氏皇族有關?不得不說,李離著一些話足以將顧衣的胃口都吊了起來,道:“你同我說了,我不同外人說便是。”
    見她這般說,李離遲疑片刻,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同她道:“同你說不是不可,但是……”
    李離臉色倏然便得嚴肅起來,“之後你但凡行事,不可私自自作主張,更不能與謝蘊,私下行動。”
    顧衣臉上討好的笑意凝了凝。
    李離倒是淡然的很,道:“你若是連這個都不答應,這些皇室秘聞,我又怎敢與你說。”
    竟真的是皇室秘聞?顧衣眼睛亮了亮,看向某人一臉正氣的模樣,磨了磨牙,隻得應下道:“我應了你便是。你若是說實話,你不追究我私自離開長安之事,我也不再問你偷偷來陳郡的事情!”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李離微微的揚了揚嘴角,卻也知道見好就收。
    “獨孤家,並不是真正的自惠帝之後,便就遠離了朝堂。”李離道。
    可恨前世顧衣對獨孤家之事一無所知,見李離這般說,不由得奇道:“難不成獨孤家還有後人在朝中為官不成?”
    那些事情,本該是爛在深宮之中,封在史書筆墨之下的。
    想到那裏,李離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譏諷的笑意,那一雙黝黑的眸子,在火焰下暗沉沉的,有一種不明的意味。
    “當年獨孤家之事,雖是周家從中挑撥,卻也是李氏愧對獨孤家。所以,獨孤家一直對李氏恨之入骨。他們與前朝餘孽勾結一起,時時想要推覆李氏王朝,借機報複。”李離道。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當年惠帝對獨孤一族,手段實在是太毒辣。
    誅殺、驅逐一族,將獨孤一族所有的東西,據為己有。
    “但是這些年朝中還算是順遂,他們並沒有成功。”倒也真是大祁命不該絕,這些年來除去徐州一役最為驚險之外,朝中還未出過太大的動蕩。
    顧衣話音落下,卻見李離不知為何輕笑了一聲,低沉著聲音道:“不,獨孤一族,當年複仇差一點,就那麽一點就成功了。李氏子孫被人迫害從此血脈凋零,朝中大權,卻落入一介女子之手,把持朝政,翻雲覆雨。”
    一介女子,把持朝政,翻雲覆雨……顧衣聞言,驀地想到一個人,無意識的驚呼出聲,道:“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