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雷端著碗蹲在地上喝稀飯。

    管家和幾個家丁坐桌上腳踩在凳上，邊大口吃，邊小聲議論著火車被炸的事。

    一個說：“那個人太厲害了，在東洋人眼皮底下，都能炸了火車！”

    另一個說：“可能是雷公現身，聽說火車上裝的軍火是用來打中國人的。”

    管家用筷子敲桌子，大聲說：“不許說這件事情。”

    所有人趕緊閉嘴！

    管家放下碗筷，對張雷說：“你是老爺身邊紅人，怎麽能蹲著吃飯？快到桌上來。”

    張雷笑說：“習慣了，什麽紅人不紅人的？”

    管家說：“你現在有自己的房間，有床，有幹淨衣服，有新桌子，日子過得舒服了。”

    張雷笑說：“都是老爺照顧我。”

    一位家丁說：“我要也能救老爺一次，就太好了。”

    管家拍桌子，大聲說：“放屁！你想咒老爺出事？”

    晚飯後，張雷在自己的房內坐桌旁喝水。

    居住條件改善極大，髒東西已經全部清理掉，靠牆的兩張板凳上擱了幾塊平整木板，上麵鋪了墊褥，靠牆有一條新被子，幾身新衣服散亂堆在被子旁。

    八仙桌是新的，條凳是新的。房間雖然簡陋，但畢竟是人住的地方了。

    救張天恒一命，張天恒知恩圖報，他親自安排，讓張雷改善了生活條件。

    小花進來，在桌子一側坐下，看著張雷，笑說：“不錯嘛！日子過得象少爺一樣了。”

    張雷問：“老爺在幹什麽？”

    小花說：“一直在打電話，嘰哩咕嚕講的全都是東洋話，我一句都聽不懂。看他的樣子，非常著急。”

    張雷又問：“太太和少爺呢？”

    小花說：“少爺回城了，太太一個人在房裏。”

    張雷說：“你不陪太太，到這裏來陪我幹什麽？”

    小花瞪眼，小聲說：“沒良心，我過來陪陪你，你不感激，還說屁話。”

    張雷笑說：“好，好，你把這裏當成你自己的家，總好了吧？”

    小花扭身體，假裝生氣，大聲說：“不理你了。”

    張雷說：“今天太累了，我想早點睡覺，頭還暈的。”

    小花小聲說：“你把髒衣服脫下來，讓我替你洗吧！”

    張雷從口袋裏摸出兩塊銀元，放她麵前，笑說：“行！不過我不會虧待你！”

    小花看著銀元，眼睛濕潤，小聲說：“這麽多？怎麽好意思呢？”

    張雷說：“反正是少爺賞我的，拿去吧！不要跟我客氣。”

    小花笑說：“我真拿啦！我天天幫你洗衣服！”

    第二天一早，小花就來叫張雷，說老爺找他有事。

    張雷趕緊跟著小花去見張天恒。

    張天恒把一個包交給張雷說：“把包給橋本，橋本正在商行等著，快去快回。”

    張雷接過包，說：“好的。”

    張雷拎著包，快步走向橋本的商行。

    街邊有很多叫化子，張雷把口袋裏僅剩的兩塊銀元扔給了他們。

    上次張天恒就是到橋本商行來辦事，回去的路上被新四軍追殺的。

    橋本的商行在一條老街上，街道並不寬，路由橫著的石塊鋪成。

    張雷並沒有看包裏的內容，張雷清楚都是合同帳單之類東西，看了也沒意思。

    到了橋本商行後，張雷把包放櫃台上，一個夥計請張雷坐桌旁，給張雷泡了杯好茶。

    橋本把包拿進櫃台，張雷邊喝茶邊仔細觀察。

    橋本也在死亡名單上，這個狗東西也和張天恒一樣，在做著罪惡勾當，在中國的日本商人，全都是狗特務。

    張雷回想著街邊可憐兮兮的叫化子，心想，他們全都是日本人害的，老子能不能晚上到橋本商行來偷錢，做一次俠盜救濟一下他們？

    張雷發現屋頂上有天窗，從上麵下來，一定神不知鬼不覺，萬一被發現，老子就把那人宰了。

    打定主意後，張雷就和夥計聊天。

    橋本商行，張雷經常來，知道保險櫃藏在那裏，間敵培訓有門科目是撬保險櫃，橋本家的保險櫃在三十年代顯得無比高級，在現代特種兵張雷眼中，陳舊落後之極，隻用幾秒種就能打開。

    橋本叫張雷，張雷站起來，接過包，和橋本告辭。

    回到家，張雷把包交給張天恒後，張天恒叫張雷出去玩。

    後半夜，張雷從張天恒家的圍牆上翻出，在街上，躲過巡街的便衣隊和日本鬼子，來到離橋本商行不遠處，爬上屋頂，從天窗進入橋本商行。

    把保險櫃裏的財物全都裝進布袋，立即退出，沿街撒下銀元。

    口袋裏塞了幾枚銀元，把裝著兩千銀元和大量珠寶首飾的布袋埋在河邊小樹林裏一棵樹下，再悄悄返回。

    公開場合，張雷低眉垂眼，形象委瑣，黑夜他象條隱龍，飛簷走壁，偷盜保險櫃，在乞丐睡覺地，撒一路銀元都不留痕跡。

    乞丐居無定所，睡在街邊，一大早就有很多人醒來，看到眼前有銀元，狂喜，趕緊撿。

    沒多久，全街的乞丐都開始欣喜若狂地撿銀元。

    便衣隊發現後，立即報告王八斤，王八斤提著槍就跑出門。

    王八斤向天鳴槍驅趕乞丐，乞丐四散逃跑。

    一隊日本鬼子出現，和便衣隊一起抓乞丐問情況。

    外麵會混亂，早在張雷的預料之中，張雷安然睡著，他覺得為乞丐們做了件好事，心情舒暢著呢！

    張雷是被小花擰耳朵，擰醒的。

    張雷醒來後，小聲問：“是不是老爺叫我有事？”

    小花小聲說：“家丁們說，街上出現了俠盜，橋本商行被人偷了，保險櫃裏所有的錢和珠寶都偷了。”

    張雷搖頭說：“關我什麽屁事？人家有錢，偷掉一些相當於麻雀身上拔掉一根毛！要是我有這麽錢被人偷，我會高興。”

    小花說：“以後，打聽到消息不告訴你了。”

    張雷拉小花的手，讓小花坐床沿，看著她的眼睛，笑說：“想不想睡我這裏？”

    小花大驚，羞紅了臉，掙脫張雷的手，啐了張雷一口，低頭跑開。

    張雷皺眉，突然心一驚，他娘的，老子怎麽能跟她開這種玩笑？完蛋了，老子墮落成王八那種混球了。

    管家進來，說：“快起床吧！跟我到田裏去看看，不知道今年的莊稼長勢怎麽樣？”

    管家走在前麵，張雷跟著後麵，兩個家丁背著槍走在最後。

    秧苗在田裏稀稀拉拉的，葉片泛黃。

    管家歎氣說：“得施肥，灌水。”

    張雷說：“是不是要請短工？”

    管家說：“你要能獨當一麵就好了，我那麽忙，沒有分身術啊!”

    張雷說：“我不懂呀！你教教我，我懂了後，就能多替你些了嘛！”

    管家說：“村上去轉轉，叫幾個人拔拔草，灌水，施肥。”

    向一個村子走去時，管家歎氣說：“橋本商行被偷，橋本太太的珠寶首飾被洗劫！便衣隊和皇軍查了半天，也沒有查出名堂，甚至不知道強盜是怎麽進去的。老爺家你和我都要留些心，當心強盜也進去偷。”

    張雷連連哈腰說：“是！我一定多長一隻眼睛，絕對不讓強盜偷到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