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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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又扯太遠。

    現在,我突然莫名的產生了恨!濃濃的恨!卻不知自己的“恨”對誰而言。

    突然間覺得一切都像是在演戲,卻又好似夢境,那麽真實而又虛無縹緲。

    悲哀啊!整夜失眠,常常想起外公,想起外公所給的關心疼愛,給我的快樂、自由的生活環境……

    去世的外公,您知道這思念的心兒嗎?感受得到這小小心靈深深受傷而忍痛的呼吸嗎?

    淚不停的往外湧,我開始覺得自己的存在是個錯誤……

    “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八月,美麗的八月,真不愧為我出生的時節,收獲的時節啊!的確,我收獲不小!”苦笑道:“秋?!嗬!每一片葉子都飄落下來,尋找心愛的人,回歸溫馨的家?而我呢?無論是心愛的人,還是溫馨的家,卻都要含淚麵對分離!還傻傻的自個兒玩新鮮。這回可真玩大了,玩得一無所有!”

    傷心的我現在隻能歎氣、懊惱、哭泣!那麽疲憊,頭腦、內心都亂成一團麻,那麽後悔自己當初選擇的路,當初為什麽要選擇離開?為什麽走?為什麽啊?!

    總在一遍遍問自己,一遍遍的責問自己,知道嗎?這麽痛苦的反思之後又做出了輕率的決定,又繼續著一個可怕的故事!

    在我帶去的那個班裏有個外地的男孩,非常的熱情,執著的追求我。

    男孩十分的聰明機靈,別看他個兒小,黝黑色的膚色,充分顯示了他超強的體力,歌也唱得特別好聽,仔細看他神情覺得他就像一個“浪人”。

    他叫聶茵,雖很優秀,卻是個古怪出奇的人,可能與他的家庭背景有關吧!

    孩子們都躲著他,可善良的我卻對這個單親家庭的“怪孩”很好,因為覺得他挺可憐的,於是,聽他唱歌,聽他傾訴。

    大家如果他是個野氣十足的人。

    起初我還不相信,但事實上,說他“野”一點,一點都不誇張。在校的神經質舉動表現暫且不談,就說說後來一段時間裏發生的一件可怕的事兒。

    盡管時間太久未有人提及,是怕觸痛我的心,怕我怒火大放,怕我又不停流淚,不吃不喝……但也是總不能讓丫頭自個兒懷著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氣吧!

    快瞧瞧,這話還沒出口,我的淚已吧嗒吧嗒地流下來。本以為離開家,逃到學校就萬事大吉了,可是……

    那個聖誕夜。

    平安夜裏下了一場大雪。聖誕那天,雪後的校園一片寧靜,銀閃閃的一切看在眼裏都有一種溫馨感,還有一種濃重的思鄉感。

    忙完了一天的工課,傍晚時分回到寢室;舍友們有打電話的,有給友人寫信的、做賀卡的,有與心愛的人呢喃低語的……

    首次離家在外生活的我,此時此刻,倍感淒涼,拿出報紙趴在床上一個人無聊地翻看起來,看到一則有關家庭暴力——母親暴打孩子,孩子一氣之下自殺的消息,突然想到了久違的孜然。

    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麽樣了,還好嗎?陪了我那麽久,現在隻剩她一個人在小縣城,日子怎麽過的呢?

    說到這兒,我先介紹一下孜然吧。

    她出生在一個“非同尋常”的家庭。父母不是知識分子,不是高官,更不是貴族,隻是過去靠開舞廳賺不少錢,那時候孜然還蠻風光的,吃穿比誰都好!所以喜好音樂的母親送她去學鋼琴。其實她本人並不愛音樂,可以說壓根兒沒這方麵的天賦,體育是他的酷愛,也是她的特長。

    唉,愛也沒辦法啊,不過也蠻不錯,那時候鋼琴能過八級,這水準都是給逼出來的,能這麽堅持也不容易啊。

    後來,父母不做這行了,父親去開公車,母親隨車售票,也因此成為當地有名的“厲害嘴巴”。

    孜然那小公主也就變得盛氣淩人,傲氣十足,慢慢地也就沒有朋友了,也沒有誰敢與她交友,因為她母親太苛刻。

    說起她母親的苛刻,長大的,她也氣得流淚,張口閉口命太苦。

    孜然母親要求她每天必須準時踏著鈴聲上學,放學後必須在規定時間內準時回家。

    而且,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她的衣褲兜、書包、文具盒內……有沒有字條呀?有沒有別人的東西呀?有沒有多什麽、少什麽呀?……否則——賞皮帶炒肉絲!而此時的孜然卻眼睜睜地不能製止,不能言語。

    母親給他的交友條件是:1.女生。一定是女生!2.成績優異,乖而可愛,且不與男生言語、交往的女生!若與不符合這條件的人來往——賞皮帶炒肉絲!……天哪,誰受得了?!就旁人聽一聽,看一看,都覺得那麽不公平,那麽殘忍,更何況是一位成長中的女孩?!

    我看不慣孜然獨自承受家人給予的委屈,這是一個多麽沉重的包袱啊!所以時常陪她聊天,安慰她,哄她開心……漸漸地兩人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再後來就成了同桌,成了形影不離的知己,成了文藝匯演的黃金搭檔,成了患難之交的好姐妹。

    沒多少日子,活潑開朗的孜然又開始沉默寡言,眼淚汪汪了。

    看看她紅腫的眼睛、歪腿的鏡架、開著血口大笑的手背、紫花遍開的大腿,不難清楚唄準是又被打了。

    讓人吃驚的理由是:雪櫻與男孩交往,而她又與櫻靠的很近。聽到這個,我差點暈了過去,這簡直是沒有理由的理由。

    可這位“偉大母親”卻拿著這塊招牌去老師那兒,去朋友那兒想盡一切辦法讓我倆分開,她就生怕我把孜然帶壞了。

    我哭笑不得,想起老師嚴肅告訴這位無理取鬧的家長的話:“我告訴你,你要的那種女孩在當今社會是沒有的!”

    “籲——”舒一口長氣,算算,離開已有三年多了吧,又拿過相冊,翻開裏頭那一張張熟悉的笑臉,一個精靈古怪的姿勢、表情……淚隨之而下。

    創世好像沒那個意思,想去逐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