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天靈之地(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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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天靈之地(六)
此山甚高,應該是天靈境中最高的山峰了,自山腳到峰頂,大多地方皆樹木蔥鬱,古拙多姿。偶有山石露出,也是嶙峋怪異,極具鍾靈之氣。
張真自遠飛近,目睹此山靈秀異常,心中也是很高興,愈是佳地,洞府自然愈多。
到得山腳下,張真就放出神識,其神識不弱,此是全力放出,已堪堪比得上辟田中期的修士之強,已能覆蓋周圍四、五十丈範圍。隻是從山腳沿山脊石階一直至山峰之處,張真居然沒查到任何洞府。難道是路線不對?張真馬上拋出飛劍,又禦劍沿山壁陽麵飛下,沿壁用心細查,居然也是全無收獲。張真疑惑了。
是自己神識不夠強,不能穿透陣法發現洞府?但那至少也應該能發現陣法啊。那麽是洞府太過隱蔽?還是根本就沒有洞府?張真一咬牙,換過路線再次飛上,同樣是一無所獲,張真正猶豫要不要喚醒小毛球時,突然發現山頂那塊大石有異。
那塊石頭張真第一次上來就已見到,隻是當時心急於尋找洞府,未加注意。現在看來,園丘狀無樹的峰頂麵積並不大,其上直立的那塊大石怎麽看都覺得有些突兀,應該不是自然形成,近前細看,大石甚大,高約六丈許,圍則四丈,重愈數十萬斤,要將這等大石運上來並直立於此。不知要什麽樣的修為方可?
張真繞過大石,方才發現另有乾坤,石頭陰麵有一洞,其內已給掏挖成空,形成一個能容兩三個人打坐修煉的空間。這塊大石居然是一個修煉之地?在洞口邊上有指書:鎮守之石。
細查洞內洞外,並無其他特異之處,那鎮守二字,就當如何解釋?
張真苦思冥想,在那石邊繞石數匝,又躍進躍出幾回,石內麵外麵仔細看過不算,再用手細細摸過,均無發現。看來此石確無奧妙,那鎮守二字,就應當不是指此處,而是指整個門派了,此山係門派內的最高之處,立此大石鎮守門派氣運,那也說得過去。
張真決定不在此花費更多時間了,還是繼續自己的尋查吧。就轉身向山陽麵行去,準備換過路線,再查一次,行得幾步,想到,既然是鎮守門派氣運,那又為何要將其內掏挖?為何又有人在其內打坐修煉?
這次張真折返回來,徑直就躍進石洞之中,在中央石蒲團上盤腿坐下,暗笑道:我也來做一次鎮守修士。欲體會一下在此打坐的修士心理,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
坐定之後,雙眼微閉,此時其目光自然下垂,入目的是山陰麵的山凹。此山陽麵稍緩,張真在此麵上下已有幾次,而陰麵上部則極為陡峭,峭壁下形成一較大的山凹,此時張真發現,山凹之上,竟有微微的反光入眼。
終於找到了,張真跳起。拋出飛劍就尋光而去。他知道,反光隻有水潭、琉璃、陣法光幕之類的才會產生,且水潭之物反光亮而剌眼,隻有陣法光幕才會如此柔和。山凹內既無水潭之類的反光之物,那就必是陣法光幕產生的。
近得前去,張真卻是吃了一驚,此陣法極大,把方園數百丈的整個山穀全罩在內,此地要麽就是絕頂人物的洞天福地,要麽就是非常重要的山門重地,如若不然,誰有如此之氣魄?諾大的手筆?
張真遍閱典籍,知道天靈門當初保留下來的就是山門議事重地天靈殿、典籍殿、丹殿、器殿、藏寶塔和傳承之地等,而那些地方均是顯眼異常的巨大建築,如藏寶塔、丹殿等現在還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注意力,在那兒絞盡腦汁的想或是揮汗如雨的破。而此地極是隱密又防護嚴密,山頂還有大能鎮守,很可能就是門派重地之一的傳承之地了。
張真給自己的推算嚇了一跳,若是成真,那可就大發了,先前所有的收獲與此相比根本不置一提。隻是,不管它是絕世洞府還是傳承之地,那要先進去才算是福,否則,得到的隻會是無盡的遺憾。
整肅心神,張真開始仔細觀察眼前的陣法,此光幕薄透清亮,絲毫沒有普通陣法光幕那種厚滯模糊的質感。光幕上波動迅滑流暢,毫不遲滯,張真按照二師兄玉簡上所述的方法,在此光幕上尋找結點、拚縫等瑕疵,遍尋之下一無所獲,顯然此陣具有極高的布陣水準。
這對於張真來說早有準備,其知道諾大的天靈門,全盛時坐擁兩位返虛、十餘名大乘,布陣天才無數,威鎮天下數千年,其門派重地的陣法自然是精中之精,好中之好。如若給他一個煉氣期小修破了,那可能會把那些返虛、大乘全都氣得活回來。
張真一計不成,又禦劍繞光幕緩緩飛過,尋找機緣,其特別注意那些陣法與山石、地麵的接合之處,結果遍繞數圈,全無發現。二計不成,張真選了個地方使開飛劍就刨,在光幕邊緣外直向下刨去,深達數丈,再探向內,結果依然有光幕阻隔。
三計不成,張真無招了,隻好使出其shā shǒu鐧——消磨**,從貯物袋中找出得自風天門人的下品法劍,向光幕砍去。再高級的陣法也是陣法,它總得靈力支撐,況且陣法越大,消耗越大,此處已曆時萬年,應該已是靈力耗盡之時,自己再拚上三天三夜。總會有結果的吧,前麵那些個有陣法的洞府,不也是用此**竟功的?
飛劍砍在光幕之上,僅引起一陣極輕的波動,而一束光柱射出,飛劍霎時化為鐵水,淋漓而下。
張真也是冷汗淋漓而下,幸好自己雖以破除光幕為想,卻始終沒觸及光幕,要不然,自己恐怕已身化飛灰而去。已知道此地防護甚嚴,卻想不到竟然布下的是陣法中的極致——陣中套陣。
那層清亮之光幕一直吸引著張真的注意力,一直以為就隻的一個以阻攔為主的防禦陣法,卻沒想其內還有一層同樣清亮卻微微發紅的光幕,在防禦陣中還嵌套了一個主動攻擊的陣法。怪不得,張真看到陣內那些大樹全是齊頭而斷時,還感覺到奇怪,現在才弄清原因,蓋是因樹木長大觸及光幕時,給光幕擊斷的。
以連環陣來防護的地方,讓張真更堅信這兒就是天靈派的傳承之地。
看來,消磨**也成不了氣候了,從剛才的反擊可看出,此陣靈力並未流失多少,戰力依舊非凡,看來,要麽是用大量的高品階的靈石tí gòng靈力,要麽就是陣法與靈源相連,甚至能自動粹取靈力。
四計不成,張真盡管心熱眼紅,卻也隻有放棄了,畢竟,其已用盡方法,無計可施了。
禦劍而起,張真仍是戀戀不舍,若能進得其內,天靈傳承、高品靈石、靈源……咽下口水,張真怏怏而歸。在此地張真果然收獲了無盡的遺憾。
飛出不遠,張真想起了峰頂那塊鎮守之石,很顯然,那大石就是為此地而立,一個元嬰期修士於那洞中坐定,便將這個地方置於目光和神識的雙重監視之下……咦……洞……
張真立時返身回到了光幕邊自己刨出的那個大坑邊上,他記得自己挖到四丈深時曾碰到過一塊大石頭,當時還迫使改換了方向。
在想到鎮守之石的時候,那個洞讓張真想到,光幕能滲穿泥土極深,那麽若是碰到大的山石呢?是繞石而過還是連石頭也一起滲透?他仍不死心,畢竟,傳承之地的yòu huò實在是太大,任何人都難以抗拒。
運起飛劍將周圍泥土掘開,讓大石暴露更多,此石比峰頂鎮守之石還要大些,橫臥於地,滲入地下的光幕剛好攔腰而過。張真沒有猶豫,使動飛劍就開始在石上一心一意的挖鑿起來。
兩個時辰之後,已從石頭一側掘入約兩丈之深,此時張真已是靈力耗盡,不得已停下打坐恢複,好在此地靈氣濃鬱,恢複起來要比天尊峰上快得多,才兩個多時辰,就已是靈力全滿,張真不敢再繼續吐納,近期的血脈悸動越來越強,辟田已迫在眉睫。可是張真卻不敢在這天靈境內完成衝關突破。不知道突破之後,會怎麽樣兒?
靈力稍滿,張真就跳起,又鑿了起來,距光幕位置越來越近,張真也是越來越緊張。
到了,張真小心的役使飛劍鑿去,“鐺”的一聲輕響,一塊岩石應聲而落,而飛劍卻是依舊。難道自己的想法是對的?是厚厚的岩石隔住了陣法光幕?張真有些不敢相信,連忙再使飛劍連削帶砍,再將石洞向前延伸,已越過光幕所在位置,而卻無任何異常發生。
張真大喜過望,連連出劍,很快一個貫穿大石頭內外兩側的洞就完成了。此洞挖得不大,隻能容張真躬身行過,不過這已足夠。張真收起飛劍就躬身而進,行了幾步,覺得不妥又退了回來。
躍上坑邊,先用劍砍了一根長長的樹枝,又從貯物袋中找出一個幻陣陣盤,嵌上靈石激發之後置於坑邊,將大坑稍做遮掩。又在石洞邊放了個防禦陣盤,這才向洞中行去,快到光幕位置時,張真先將樹枝伸將過去。測試了一番,確認陣法無異,這才從容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