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他的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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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琛,你嚇到小小了!”

    薄母見狀,立刻出聲打斷,沒看到小小身子都開始發顫了麽。

    這又不是審問犯人,態度就不能好一點麽。

    “你不許她去留學的原因是什麽。”

    薄母就奇怪了,還以為言琛不會反對這種事情,畢竟都是為了以後小小的前程著想。

    但怎麽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反對。

    她倒是要聽聽,他的原因。

    這次,薄小小先開了口——

    “媽,是我之前惹哥生氣了,等他氣消了,我們再談這件事吧。”

    她有些怕,現在繼續說下去,他會全都說出來的。

    就是死,也不能讓母親知道他和她之間不堪的關係。

    看著女兒回了房間,薄母隻能歎了口氣,這兄妹兩之間,還真是矛盾不少。

    從小到大都這樣,自己也就沒有過多的察覺與懷疑。

    ……

    這個夜裏,薄小小把房門從裏麵反鎖了。

    想讓自己靜下來心來想想,怎麽去麵對以後的事情。

    她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不管他這次讓不讓她走,她都會抗爭到底的。

    至於……

    如果她真的懷孕了,她會去國外偷偷打掉的,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這是她唯一的出路了,不然……

    她就真的無法回頭了。

    這個夜裏,很安靜,出乎她意料的是,薄言琛沒有來打擾她。

    第二天下樓來時,他已經去了公司。

    仿佛,她要出國的事情,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可薄小小已經開始找了巴黎音樂學院的聯係人,並且在短時間內遞交了申請。

    隻是她怎麽也沒想到,這份申請,被攔截了。

    她等來的不是希望,而是徹底的絕望。

    母親去參加老友的晚宴了,會很晚回來,薄小小還在開著電腦等待著音樂學院的回複。

    從浴室出來,第一反應就是看郵箱,有沒有回複。

    但,還是沒有。

    都已經三天了……她正出神想著,那鑰匙開門的聲音傳來,女孩身子猛的一顫。

    她把房門從裏麵反鎖了,隻有用備用鑰匙,才能打開。

    不出所料,進來的人是薄言琛。

    他手上拿著一封郵件,扔在了地上。

    薄小小俯身撿起,就看到那上麵的內容,正是她發給巴黎音樂學院的申請。

    所以——

    他都知道了!

    甚至,攔截了這份申請是麽?

    難怪,難怪她等了這麽幾天,都收不到回複。

    原來,是對方根本沒有收到,又怎麽可能給她回複呢?

    “要解釋麽。”

    “你不都已經看到了麽。”

    她現在也沒什麽可畏懼的了,反正最壞的打算也有過,魚死網破。

    “你能攔我一次,我就能再做第二次。”

    也就是,她不會放棄的。

    “小小,別惹怒我。”

    這一次,男人聲音中透著的慍怒,她是聽出來了,但那又如何呢。

    她勾了勾嘴角的冷笑,她惹怒他的次數還算少麽?

    以前,可沒少惹怒過。

    最糟糕的事情,就是與他有了肉.體上罪惡的關係。

    “哥,你有什麽資格阻攔我去追求自己的夢想?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

    他隻是哥哥而已,甚至——

    是她現在最恨的人!

    他有什麽資格,決定她的一切,掌控她的人生呢?

    好一句,她的人生,是她自己的。

    薄言琛徹底寒了眸,朝她走來,那不言而喻的威懾力,即便再駭人,她這次也不會允許自己軟弱再怕了。

    “剛才的話,你再說一遍。”

    “說多少遍都一樣,以後我的人生,不會再被你操控!”

    她要離他遠遠的,越遠越好!

    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再見麵了。

    那壓迫而來的身軀桎梏住她,她身子往後抵在桌子上,抬起眼睛,也同樣看著他。

    這一刹那,他眼中的狠戾,她眸中的堅定,一觸即發。

    “我要走,我一定要離開你!”

    “砰!”

    那巨響傳來,讓她驚嚇了一跳,是桌子上放著的花瓶,被他硬生生打碎了。

    他在生氣,甚至是憤怒到了從未有過的地步,桌上碎了的花瓶玻璃。

    “收回你的話。”

    那句,一定要離開他。

    趁他沒做出不計後果的事情來之前,收回它。

    薄小小氣息越來越紊亂,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經在隱忍邊緣。

    可是,要她收回自己的話,就等於是打消離開他的念頭,繼續留在他身邊,像是個木偶娃娃那樣任憑他繼續操控擺布麽?

    不,她做不到!

    “我不!薄言琛,我要離開你,我不會再讓自己繼續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了!以後,我薄小小不靠你,不靠薄家,也不會讓自己餓死在外!”

    屬於他的,她全都不要了!

    包括薄氏千金的身份,但凡與他有絲毫關係,她全都不要,全都扔棄!

    男人眸底閃過一抹猩紅,等薄小小意識到危險時,已經晚了。

    左手被他扣住,她從沒見過這麽凶狠的他,像是變成成為了野獸一般,眼中再無絲毫溫情可言,剩下的,隻是狠厲。

    “小小,別想離開我。”

    話音剛落,薄小小就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何為最痛。

    他按著她的左手,朝那玻璃碎片上——

    “啊——!!”

    那玻璃碎片紮入手心與手指之間的疼痛,一寸寸深入,女孩哀叫出聲,這樣的疼痛,讓她意識完全潰散了。

    那暗紅的血浸滿了花瓶玻璃碎片,這一刻,她似乎連抽回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痛,痛的幾乎快要死去。

    都說十指連心,當真是——

    痛的窒息!

    原來,當一個男人做到無情狠厲時,是不會顧忌你絲毫的。

    薄言琛早就瘋了,他不會讓她離開他的。

    就是死,她也必須死在他懷裏。

    小小,如果你的手,不能再彈鋼琴。

    那麽——

    你便就沒了能逃離我的機會。

    ……

    當薄母聽到女兒的尖叫聲後,披著外衣出來,就看到薄言琛抱著已經痛的昏過去的女孩從房間裏出來。

    “這是怎麽了?!”

    薄母看到了女兒的左手,紮著玻璃碎片,都是血的樣子,驚嚇得不行。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薄言琛沒有任何言語,徑直抱著女孩就上車去了醫院。

    薄母趕緊換了衣服,也跟去了。

    路上,薄小小唇色已經慘白一片,額頭都是細汗,疼得已經麻木了。

    卻是有人吻著她的眉目,吻著她的額頭,告訴她——

    “小小,很快就不會痛了。”

    很快,就到醫院了。

    到了醫院,就不會痛了。

    薄小小覺得自己真的很可悲,這個男人,可以狠戾到用這種方式來傷害她。

    卻在下一刻,那麽情深的吻著她,告訴她,別怕,很快就不會痛了。

    仿佛這份疼痛,這份讓她幾乎窒息死去的疼痛,不是他賜予她的!

    薄言琛,薄小小的一生,最可悲的就是遇到了你,有你這個哥哥。

    也許,她真的做錯了。

    或者,就讓她此刻在疼痛中死去吧。

    不願再醒來,也不願再麵對他,看到他。

    “我……”

    那微弱的聲音,輕細無力,卻字字清晰——

    “我恨你……”

    我恨你,薄言琛。

    他聽著這三個字,卻隻是更加疼惜的吻著她的唇瓣,繾綣的癡情,仿若這是一份珍寶,他舍不得她疼一分,痛一秒。

    恨他麽,那就用餘生都去恨他吧。

    總好過,逃離他,忘了他要好。

    可小小,即便你恨我,我還是不能,不能放你離開。

    我們的命運,是彼此相連的。除非我死,除非這個世界上,再無薄小小。

    ……

    手術室裏。

    裴聽風戴上了醫用口罩,準備手術。

    給薄小小注射了麻醉,她已經完全沒有了意識。

    那些細碎的玻璃都被取了出來,縫合了傷口,但有的碎片真的紮得很深,傷到了一些骨架之上。

    隻怕後期恢複也要很長時間,甚至——

    可能左手會殘疾。

    手術室外,薄母都急得哭了。

    “到底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會弄傷了手呢!”

    從小到大,小小在她的保護之下長大,從沒受過這麽重的傷。

    怎麽也沒想到,會突然弄傷了,而且還傷得這麽嚴重。

    那一手的血,看了都駭人。

    “傭人說,應該是花瓶被打翻了,紮到了手。可是……小小怎麽會這麽不小心呢!”薄母說著,一顆心懸在那裏。

    女兒好不容易下了決心要去國外繼續學音樂,以後做鋼琴家。

    可是這個關頭,卻弄傷了手。

    也不知道,能不能恢複得好。

    而薄言琛,則一直沉默著,狹長的眸光睨著那手術室的燈。

    他知道,等她醒來,隻怕會恨死了他。

    但沒關係,就算是她要把一切都說出來,就算是她要告訴所有人他的所作所為,都無所謂。

    隻要,她還是他的,還在他身邊,離不開就好。

    ……

    手術室的燈滅了那一刻,護士就推著薄小小出來了。

    “我女兒怎麽樣?”

    “玻璃碎片取出來了,血也止住傷口縫合了,剩下的還需要留院觀察。”

    “那她的手……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

    “這個還要看恢複的情況。”

    裴聽風這話,已經是很委婉了。

    薄母也猜到了,隻怕……

    薄小小被送去了監護病房,麻醉的效果還沒過,隻怕晚上才會醒來。

    裴聽風走到男人身邊,拍了拍薄言琛的肩膀,說道:

    “其實沒那麽糟糕,恢複得好,三四年之內手還是會很靈活的。”

    他知道,薄小小喜歡彈鋼琴,自然是很注重那雙手了。

    卻是薄言琛接下來的話,讓裴聽風為之一怔——

    “有沒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恢複呢。”

    “……也有可能。”

    “那就好。”

    裴聽風蹙眉,他聽到了什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