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南梁內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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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雨說著一副“快問我快問我”的眼神盯著鳳棲梧,鳳棲梧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配合的道:“這不按套路出牌啊,一般不是被得罪的那個跟得罪自己的人的屁股後麵追著報仇嗎,你快說,這到底是在怎麽一回事?”

    蘭馨似乎對這個中緣由也頗為好奇,顏值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寒雨,好奇心不比鳳棲梧少一點。

    寒雨五指合攏放在嘴邊虛咳了一聲,裝腔作勢的道:“想當初啊,咱們王爺第一次以寒月宮宮主的身份前去參加武林大會,那時候的武林盟主還是戰天鳴,王爺一身白衣勝雪,三千青絲飛揚,端的是應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你直接說重點,行嘛?”鳳棲梧見他大有把沈猶烈寒的容貌說出個花兒來的樣子,不耐煩的捶桌子,蘭馨同樣著急的直點頭。

    寒雨嘚瑟的小表情一僵,故作委屈的道:“我這不是正要說嘛,你們著急什麽啊,話說咱們王爺風華絕代,自然是招惹了不少人的眼球,那一眾的武林měi nǚ簡直恨不得直接撲上去,結果這中間就出了一個很欣賞咱們王爺風姿的睜眼瞎,過來就問喲,這武林什麽時候出了這麽一個出水芙蓉一般的美人兒了,本門主怎麽從沒見過?”

    蘭馨聞言,那雙溫潤如水的眼底閃過一絲了然,鳳棲梧沒見過沈猶烈寒的臉,她卻是見過的,那張臉,若不是長在男兒身上,的確算得上是禍國殃民了,被誤認為女孩子也是極有可能。

    “這就得罪了?”鳳棲梧表示被誤認成女人雖然的確令人惱怒,卻也不至於成了死對頭了吧?

    寒雨見蘭馨和鳳棲梧倆人都沒笑,頓時心理不平衡了,他當時還沒有現在這麽好的功力,當時就在沈猶烈寒身後笑噴了,回到寒月宮後背沈猶烈寒以訓練的名義扔到寒月宮訓練新人的校場摸爬滾打了三個月,差點沒給他訓練脫了一層皮,為毛這兩個人一點都沒有藥笑的樣子?

    柳絮然嫌棄的把他連人帶椅子拉到一邊兒,自己做到鳳棲梧旁邊“那是你根本沒講到重點好嘛,咱們王爺什麽功力,會因為那麽一句話就記仇,關鍵是那人鹹豬手都伸到王爺臉上了好嗎,再不出手,咱們王爺的麵子往哪裏放,寒月宮主的麵子往哪裏放?”

    寒墨和寒風看著兩個上趕著找死的小夥伴兒悄mī mī往後退了兩步,寒雨直接話遁“王爺,屬下去安排晚膳。”

    寒墨在她走了以後才反應過來你安排的哪門子晚膳,這明明是我的任務好嘛?

    沈猶烈寒在蘭馨和鳳棲梧一大一小兩個女人詭異的眼神下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們,有什麽話就說,別這麽看著我,我不習慣。”

    鳳棲梧從善如流,手指摸著下巴有些猥瑣的道:“所以,你之所以和那烈焰門門主成為死對頭,是因為他吃你豆腐?”

    “寒兒,你的容貌你自己清楚,能被人欣賞其實也是你個人魅力所在,不用這麽惱怒的。”蘭馨笑眯眯的,可是沈猶烈寒卻在她的笑容背後看到了那麽一mī mī的惡作劇得逞的小表情。

    沈猶烈寒嘴角抽搐著看向兩個幸災樂禍的女人,盡量保持自己的高冷人設“這種魅力我一點都不需要,還有,並不是我斤斤計較,而是那人說我欺騙了他感情,才會處處與寒月宮作對。”

    鳳棲梧覺得從沈猶烈寒的話裏麵聞到了什麽不同尋常的氣味,敏感的問道:“我去,他不會是想讓你對他負責吧?”

    “哢”杯子碎裂的聲音,沈猶烈寒淡定的將手下的杯子碎片掃開“本王覺得你需要對本王負責。”

    “嘎”鳳棲梧隻覺得頭頂有某種不太吉利的鳥類飛過,沈猶烈寒一旦當著她的麵用“本王”這個自稱,那事情就有些嚴重了,連忙擠出一個假笑,有些狗腿的道:“哎呀在這水上飄了幾天,你們不累啊怎麽還有心情聊天呢,吃飯吃飯,寒雪你不是準備晚膳去了嗎,飯呢?”

    寒墨和寒雨幾個默默無語,鳳大xiǎo jiě這話題轉移的真是一點也不高明,但是看看沈猶烈寒那恨不能將人溺死在裏麵的眼神,幾人默契的閉上了嘴,在拙劣的演技,在盲目的ài rén麵前,都是最精彩的表演,人家兩個樂在其中,他們呀,就不要鹹吃蘿卜淡操心了!

    本來是話遁避免尷尬的寒雪莫名其妙真的成了傳菜的,出來的時候還是一臉懵逼,在寒雨幾個“我們不說話,我們靜靜看”的眼神中坐上了餐桌,在鳳棲梧狗腿的給沈猶烈寒夾了一大隻雞腿後,貌似明白了什麽,突然覺得自己的晚膳不用吃了,太撐!

    七月的時候,日子長的很,太陽出的也早,早就得了沈猶烈寒的示意,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舵手就開船了。

    鳳棲梧起床後習慣性的打開窗戶,被寒冷的海風吹得打了一個哆嗦,頓時清醒了,想起自己昨天是安排舵手早些開船來著,連忙關上窗戶,縮回房間裏,因為紫蘇不在,也沒人準備熱水,正想著七月的天氣也不是很冷,用冷水洗臉算了,門就被推開了,沈猶烈寒端著銅盆出現,見鳳棲梧已經站在了水盆麵前,有些不讚同的皺眉道:“我就知道你想偷懶。”

    把盆放在一邊,也不嫌麻煩,替鳳棲梧將熱水盆換上去才道:“趕緊洗,洗完了我替你梳頭。”

    “哦,好。”鳳棲梧沉浸於沈猶烈寒不自覺的溫柔中無法自拔,帶著熱氣的棉帕蓋在臉上,狠狠擦了兩下,放下棉帕才對沈猶烈寒道:“這種季節天氣也不冷,你不用這樣的,好歹也是堂堂一王爺,仔細別人見了笑話你。”

    鳳棲梧的邏輯中並不存在兩個人在一起了男人就必須要照顧女人這樣的概念,在她看來沈猶烈寒是一個習慣被人伺候的人,卻為她端茶遞水,洗臉梳頭這完全是違背了沈猶烈寒自己的生活習慣的,所以,即便心裏的確挺享受沈猶烈寒這種貼心的小動作,卻還是笑著阻止。

    沈猶烈寒走過來扶著她的肩膀把人摁在梳妝鏡前,拿起象牙做的梳子熟練的落在她的一頭青絲上,才緩緩開口道:“別人笑話與本王何幹,老頭子堂堂一國之君,年輕的時候也時常替母妃束發,甚至還洗手作羹湯,也有和老頭子關係不錯的人調侃他,本王看著他倒是樂在其中的樣子。”

    “這麽說伺候我,你也是樂在其中了?”鳳棲梧看著鏡子裏那個不太清晰的人影,明明huáng sè的銅鏡讓人看不清那人的眼神,可是她卻覺得那人的眼神此刻肯定是溫柔而又專注的。

    輕輕把一根銀色的簪子插在鳳棲梧發髻上,沈猶烈寒兩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柔聲道:“順從本能的事情,自然是樂在其中的。”

    突然,語氣一鞭,他特別霸氣的道:“再說了,本王想寵你,誰敢多言?”

    霸氣側漏,這是鳳棲梧腦子裏唯一能想到的詞語,心裏像個剛剛戀愛的小女生一般的發起了花癡,腦子一熱,轉身就攀上了那人修長的脖頸,有點費力的踮起腳尖捕捉那兩張總是讓自己失神的唇瓣。

    這並不是鳳棲梧第一次主動,沈猶烈寒卻還是迅速的沉溺在她的氣息裏,不能自拔,習慣性的伸手將懷中人兒抱得緊緊的,像是一鬆手就要失去她一般,唇瓣毫不客氣的反客為主,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汲取更多的甜蜜和香氣。

    鳳棲梧隻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一隻手艱難的在那人懷裏推搡,卻猶如浮遊撼數,那點微弱的力量對那人根本一點作用都沒有,好在那人還是心疼她,盡管不舍,卻還是鬆了口,喘息著道:“明明天天都在一起,怎的像是稀釋了南梁的阿芙蓉一般,食髓知味。”

    “什麽呀,我又不是食物。”鳳棲梧嬌嗔著錘他,沈猶烈寒正想說什麽,門被敲響了,是寒雪的聲音“大xiǎo jiě,起了嗎,蘭姨叫你過去呢?”

    “起了,我這就來。”鳳棲梧說著走過去一把將門拉開,寒雪見鳳棲梧早就收拾的一身清爽,挑眉道:“真難得,很少見你一大早就這麽神清氣爽的。”

    “蘭英可說了什麽事?”不屬於這個房間的聲音傳出來,寒雪神色微變,眼神卻變得微妙起來,麵上卻是搖頭道:“沒什麽事,蘭英說海上日出不錯,錯過可惜了,讓屬下來叫大xiǎo jiě一起。”

    “蘭姨還有這心思?”鳳棲梧聞言樂了,腳下一抬,出門,門也不關,就朝昨日他們幾個坐的位置走去。

    沈猶烈寒看著寒雪明顯誤會了什麽的眼神,嘴角微勾,卻是什麽都沒說,徑直跟著鳳棲梧往甲板上走。

    隨時七月的數天,早晨的海風卻還是有些冷的,一大甲板上,鳳棲梧就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見蘭馨披著一件淡藍色的鬥篷坐在那裏,有些羨慕“蘭姨,海上日出好看嘛?”

    “你覺得呢?”蘭馨笑眯眯的扭頭,昨日還空蕩蕩的餐桌上竟然放了一套齊全而精致的茶具,鳳棲梧走過去,坐在被風口“是挺好看的,就是有點冷。”

    “背對著東方你也能看出來日出不錯,真是好能耐!”略帶不悅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鳳棲梧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呢,肩上就多了一分重量,鳳棲梧一低頭,就看到沈猶烈寒拿了一件白色的披風正在給她披上。

    有了披風,不那麽冷了,鳳棲梧就轉身麵對著日出,也不介意沈猶烈寒懟他,扯扯他身上黑色的錦緞披風笑眯眯的道:“你一身黑,我一身白,你說我們要是這樣子在江湖上走一遭,是不是就要被人叫成黑白雙煞了?”

    沈猶烈寒確定她的披風弄好了,才在他的上風向坐下“沒什麽不適黑白雙俠,黑白雙煞,真難聽!”

    蘭馨笑“寒兒你也不要五十步笑百步,黑白雙俠也好聽不到哪裏去。”

    鳳棲梧皺著鼻子附和“就是,而且黑白雙煞聽著就比黑白雙俠威風多了好嗎?”

    錦緞披風周邊的毛掃在下巴上癢癢的,鳳棲梧手所在密封裏麵又不想動,伸長了脖子動來動去,這一動卻是看到了在他們左後方的一艘船,頓時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那艘船是誰的?”

    沈猶烈寒聞聲望去,眉頭皺的死緊“烈焰門的。”

    “吃豆腐的?!”鳳棲梧嗖的站了起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的船為什麽和我們的那麽像?”

    沈猶烈寒本來沒注意,聽到鳳棲梧這麽說,再一看,還真是,跟在他們屁股後麵的那一艘船簡直就是他們的船的翻版,就連船上欄杆上能看的花紋都是一樣的。

    “寒風。”沈猶烈寒毫不猶豫的叫寒風的名字。

    後者聞聲敢來“王爺?”

    “那艘船怎麽回事?”鳳棲梧急急忙忙的開口,她知道寒風昨夜是巡夜的,一夜未睡,雖然此時把人叫來實屬不該,可是這查不清楚,太讓人心塞了。

    寒風見鳳棲梧問這個,沈猶烈寒沒有說話,那就說明他要問的事情和鳳棲梧是一樣的,雖然早就知道,眼睛卻還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艘船,這才道:“回大xiǎo jiě,王爺,屬下早上看到這船的時候就去查問了一番,造船的時候有一個匠人丟過一副圖紙,因為隻是外表覺得不重要就沒有上報,此船是烈焰門的,不過應該隻是外形相似,內裏他們是沒有機會看到我們的船的結構的。”

    “應該?”沈猶烈寒聲音低沉的吐出兩個字。

    寒風頓時後背一冷,知道他這已經是不高興的表現了,連忙解釋道:“早上時間匆忙,屬下隻來得及查問帶上船的匠人,所以不確定其他人還有沒有丟掉圖紙,不過屬下已經星夜飛個傳輸給風藍,讓他去查了,一有消息,立刻傳來。”

    沈猶烈寒這才點了頭,而後問道::“那船何時出現的?”

    “就在一個時辰前,我們的船出發的時候。”寒風說這話的時候心裏恨不得跑去把烈焰門門主給揍一頓,什麽毛病,每次很寒月宮作對也就算了,出個海還弄出個跟他們專門製造的船一樣的船來惡心人。

    鳳棲梧嘴角一抽,眼神詭異的看著沈猶烈寒:“你有沒有聽說過,人對自己喜歡的人有一個自然的模仿行為?”

    這樣的話,沈猶烈寒自然是沒有聽說過的,卻也明白鳳棲梧想說什麽,看著那艘船像吃了蒼蠅一般惡心,轉身,幼稚的背對著那艘船,眼不見,心不煩。

    鳳棲梧和蘭馨見狀,捂嘴偷笑。

    笑完了,鳳棲梧才想起這邊還有個一夜未睡的人,抬起頭對寒風道:“這船就這麽大,白天我們都在,你不用太謹慎,實在不行讓寒墨或者誰替你一會兒,先去睡會兒去,真當自己是銅牆鐵壁了。”

    適逢寒墨帶著早餐過來,聞言朝寒風點了點頭,寒風朝三人行了禮道一聲“屬下告退”便離開了。

    鳳棲梧見隻有寒墨一人,不禁好奇道:“他們幾個呢,難道還在睡,暈船也不是這麽個暈法吧?”

    寒墨放下食盒,一個一個的往外拿,口中道:“沒有,麥大xiǎo jiě和麥大公子老早起來相互監督著要對方完成侯爺交代的晨練任務,把柳大xiǎo jiě和高大xiǎo jiě都吵醒了,他們在上麵晨練呢。”

    “晨練?”鳳棲梧仰著脖子往樓上看“這麽大風在樓上晨練,還一點動靜都沒有,什麽晨練這麽神奇?”

    三樓雖然比他們所處的位置高一點,但是再怎麽高也是在一艘船上,若是像寒雪一般晨練的話,他們早就該聽到動靜了啊?

    寒雪從樓上下來,剛好聽到鳳棲梧的話,似乎想撇嘴,又忍住了“他們在蹲馬步,練外功。”

    “哦!”鳳棲梧了然的點頭,一把將看著日出走神的沈猶烈寒扯過來“扮什麽四十五度仰角的憂傷,那種文藝的事兒不適合你。”

    沈猶烈寒好不容易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造型,被這一把扯得差點直接趴在桌子上,堪堪穩住身子,無奈的瞥了一眼鳳棲梧,後者卻已經塞了滿口的食物,像個小倉鼠一般,嘴巴一鼓一鼓的,看著可愛得很,本就不怎麽生氣的沈猶烈寒看她這副樣子,更**氣來了。

    鳳棲梧低著腦袋哼哧哼哧吃的歡快的同時偷瞄一眼那人無奈的樣子,喜滋滋的露出一個不被人發覺的笑容,心道,真是笨蛋!

    麥萌這些人一個晨練結束都已經快午時了,不知道都幹了些什麽,下來的時候不知麥萌和麥飛揚,柳絮然兄妹和寒雨高梓萱幾個也是一副被人拆了以後又重新組裝過的樣子,要死不活的。

    高梓萱嚷嚷著要沐浴,被鳳棲梧掐著肩膀摁在椅子上“剛出了這麽多汗就跑去沐浴,你這身子是有多見狀啊,先隨便擦把臉,吃點東西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