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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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同學,今天的kǎo shì跟以往不同,所以以往的規矩稍微的改變了。”劉岩站在講台上一臉笑意的說道。
說完揮手在半空寫到:邪,人,仁。
三個字!
“這次kǎo shì題目就這三個字,不限時。”說完走了出去,但餘光卻微不可查的瞥了一眼正盯著外麵的林天。
“戚”
唐傑圓皺皺的胖臉此時一臉不滿,在自己看來這些書院的酸儒都是閑的沒事幹,征戰疆域靠的不是之乎者也,所以唐傑一直瞧不起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
“翁”
就在這時,一道光幕從書院門口起始,瞬間掃蕩整個書院,原本靜坐的學子全都被一種奇異的光幕包裹,隨之全都眼神茫然的坐立。
……
“這裏是?”林天摸了摸依舊頭疼的腦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蕪的大地,幹枯的樹木以及裂開的黃土大地無一不在說明這是一個毫無人煙的地方。
更遠處則是一片茫茫的白霧,將遠處的景色覆蓋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林天全身氣息湧動,雙指並攏一道劍氣瞬間蹦出。
就在林天緊張的時候,遠處被濃霧覆蓋的區域出現腳步聲,但隨之伴隨著咳嗽的聲音。
林天身體瞬間緊繃,雙腿死死的抓住地麵兩條紮龍逐漸的浮現在其後背,就在蓄勢待發的時候,遠處模糊的人影出現了。
這是一老一少兩個人,老者身上披著破爛的衣衫,黑黃的臉龐透出病態,光著腳慢慢的在這個荒寂的大地行走,而右手牽著一個身穿紅色棉布製成冬衣的小女孩,小女孩腳上也同樣穿著紅色的繡花鞋。
林天全身的元氣湧動,盯著兩個越來越近的爺孫,而這兩個爺孫好像沒有看見林天一般慢慢的從其身邊走過,向著大地的另一邊走去。
“咳咳”蒼老的咳嗽聲逐漸的遠去,大地繼續陷入了荒蕪與孤寂。
林天突然皺著眉頭,慢慢的轉過身盯著已經消失不見的爺孫兩個消失的地方。
半刻鍾後,遠處濃霧繼續出現了腳步聲伴隨著咳嗽的聲音,林天猛然一縮盯著這兩個剛剛在自己身後離去的爺孫兩個。
“咳咳”依舊是咳嗽的聲音,老者一步一頓的牽著自己的幼孫在這片大地上前行。
林天眼睛不眨的盯著這兩個突然出現的爺孫,剛剛沒發現的細節此時讓林天蹙眉,老者右腿細微的有些瘸,左腳支撐著全身的力量,而孫女的眼神卻極其的無助,左手好像很自然的握著老者的右手。
依舊無視林天,爺孫兩個逐漸的向著後方走去,林天沒有跟隨,但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與此同時,在書院內幾個老師看著全都陷入呆滯的學生一臉無奈,他們也沒想到太傅會這樣出題。
在書院的某個書舍內,一位身穿江山社稷圖裝飾的官府的官員正一臉恭敬的站立,坐在他身前的是一個身穿布衣,頭發漆黑無比,但胡須卻花白的老者。
此時這個老者正一臉嚴肅的閉著眼睛,這道題是他出的,這些年有無數個dá àn,但卻不是他滿意的,這個老者正是太傅,儒道巔峰的大儒。
而當書院被光幕籠罩的時候,各個侯府,官員的探子都時刻在遞送消息,隻因為這是太傅出的題。
無數暗流開始在上京城流動,各個勢力將目光投向了書院。
在上京城一個偏僻的區域,這裏沒有任何人經過,一個浩大的猶如巨龍般的氣息再次蟄伏,漆紅色的大門上書寫著幾個金色的大字:武穆府!
這個大周軍神般的人物此刻也將目光投向了書院。
那不僅僅是一場kǎo shì,更是各個侯府官員子嗣做出選擇的時候!
大地依舊是哪個大地,但卻下起了蒙蒙細雨,將原本幹枯的大地侵潤了少許,在這片荒蕪的大地之內,林天獨自一人站在其中,孤寂的大地因為這一個生命而出現了氣息。
半晌之後,林天閉著的雙眼猛然張開,因為遠處的濃霧又出現了一老一少,老者依舊咳嗽的牽著孫女走了出來。
林天看著第三次出現的爺孫兩個,眼睛浮現出一絲猶豫,但隨之出現堅決,就這爺孫兩個一如既往的跟林天擦肩而過的時候,一抹華光摧殘升起,從林天手中出現一柄元氣劍,這把劍很快,卻沒有鞘!
因為劍是shā rén的,因此老者的頭顱此時在蒼黃大地上無聲的張望!
看見林天將老者斬殺,孫女眼神出現一種迷茫!
就這林天將老者殺戮的時候,原本在書院的太傅身軀一震,眼睛浮現一絲期待。
整個書院的光幕猛然一頓,霎時間停止,原本觀看進展的眾多老師全都愕然的看向林天所做的畫麵,隻見一道光幕從林天腦袋上升起,讓許多的人可以看見。
“竟然是殺戮候子嗣?”
“是他?”
不僅觀看的老師都愕然,原本各府各官員所屬的探子都向著自家主人稟告。
這場意義不明的考察終於開始出現了頭籌!
漆黑的夜空伴隨著小雨將荒蕪的大地染成黑色,在大地的中央,林天站在無頭老者旁邊,臉上遲疑的盯著眼睛逐漸變得清晰的小女孩。
片刻之後,小女孩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卻沒有哭泣,隻是昏迷了過去,是被嚇得,而不是悲傷!
林天知道自己的舉動是正確的。
時間逐漸的過去,林天將小女孩背著向著濃霧的方向走去,剛開始是枯燥的幹裂大地以及死屍遍地的景色,三天後出現了人煙。
林天站著腳步,腦海浮現那個老者的身影。
看起來是爺孫兩個在蒼黃大地上相依為命,可是太過尋常了,老者右腿不是因為長年風寒導致瘸的,而是刀傷,並且是近期出現的刀傷,而破爛的布衣林天從中發現了箭痕,至於不斷地咳嗽也不是多年勞累成疾導致的,而是因為被某種內力所傷,因為如果是常年的咳嗽會顯得很急促,而不是這種很規律的咳嗽。
而讓林天下決心出手的原因是這不是爺孫兩個,那個小女孩身上穿著華貴的絲綢,這是一種從海外進貢的,換句話說這種衣布是極其尊貴地位的存在可以享用的,而那個小女孩左手很自然的牽著這個根本不是自己熟悉之人的手。
從而得出這是一種習慣,小女孩從下就被人嗬護,所以牽手成為了習慣,但由於不是自己熟悉之人,所以那眼中的無助可以得以解釋了。
因此,這個老者是那種江洋大盜或者亡命之徒,這個小女孩是被其擄掠而來的!
這就是林天先前出手的原因所在!
“觀察細微,心思縝密,出手決斷!”太傅睜開的眼睛出現一抹讚賞,林天是第一個以這麽快的速度覺察出不妥的學子。
…………
落雲鎮原本是農耕女織的平凡小鎮,但卻來個兩個人!
小魚,這個小女孩的名字,此時跟隨者林天住進了這個小鎮,沒有想象中的惶恐與激動,小女孩平靜的低著頭任由林天牽著她的手。
歲月匆匆,轉眼間十年過去了,林天在落日小鎮經營了一家客棧,經過十年的沉積,此時變得極有威望,而小魚也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也有很多人shàng mén提親了,但林天都拒絕了,十年的相依為命讓他們的感情不可分割。
“小李,替韓老板結賬。”林天站在櫃台撥拉著算盤頭也不抬的吩咐道。
“好嘞掌櫃的。“一個小二打扮的少年披著一條雪白的毛巾機靈的向著一桌走去。
”哥哥,那個紈絝又追我。“噠噠噠的腳步聲急匆匆地響起,驕哼的不滿聲讓原本低頭算賬的林天笑著抬起頭。
隻見一個身材碎花裙的少女疾跑著闖了進來,精致的麵容因為生氣而皺起了瓊鼻。
這個少女竟然跟朝陽公主長得極其相似,但卻多了一絲活潑與朝氣。
十年的時間讓當初瘦弱的小女孩長成了絕美的容顏。
”魚兒啊,跑什麽嘛,我跟我爹已經說了,改天必定登門拜訪,到時候你就是我的了。”調戲的話語輕佻的響起,隻見一個滿臉粉刺的白麵小生裝扮的公子搖著手中的扇子,桃花眼中充滿了占有欲,直勾勾的站在門口盯著一臉厭惡的小魚。
“白公子又來了啊?”林天一臉笑意的看著這個小時候總是調皮著跟小魚捉迷藏的少年。
“林哥,你就把小魚嫁給我嘛。”白尹邁過門檻眼巴巴的對著算賬的林天說道。
“嗬嗬,白公子啊,小魚還小,怎可妄談談婚論嫁呢。”林天溫和的笑容看著這兩個賭氣的少男少女。
“那我改天再來看林哥啊,小魚拜拜哦。”少年露出潔白的牙齒揮著手走了出去。
但轉過身時,原本陽光的笑容變為怨毒。
“哥哥,白伊不是好人。”小魚嘟著嘴氣巴巴的對著一臉笑意的林天喊道。
“好了好了,魚兒乖準備吃飯了。”林天摸著小魚的頭溺愛的笑道,在他看來白伊雖然調皮但本性是好的,小時候一個勁的叫自己林哥哥,也總是過來跟小魚玩。
在城鎮的某個大戶人家,此時白伊正賭氣的摔桌子,而在其身邊一個體型微胖發福的中年人一臉無奈。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小魚。”白伊狠狠的將房間的花瓶扔到地上厲聲的喊道。
“為父答應你還不行嗎。”微胖的員外笑嗬嗬的摸著白伊的頭發寵愛的說道。
“真的?”將手中的花瓶放下,白伊因為激動臉上的粉刺格外的明亮。
“真的。”員外瞪著眼睛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由於自己早年喪妻所以對這個兒子格外的寵愛,在他想來一個開客棧的巴結自己還來不及呢,怎敢拒絕。
但,當送出去的禮品靜靜的擺在自己眼前時,陰沉的臉**噴出火焰。
“管家,帶幾個人去讓那位xiǎo jiě跟少爺結婚。”員外笑嗬嗬的吩咐道但眼神卻夾雜著寒光,在黑色的夜晚恍如一匹食人的惡狼。
秋季是一年中最為奇特的節日,它終結於春卻起始於冬,它終結於生命的華光卻收納凋零的歸宿。
這個秋季顯得格外的淒涼,林天收拾了客棧的桌子,結算了一天的賬目,想著改天再給小魚置辦一件新衣,不由得眯著眼睛輕哼了起來。
日落西山,夕陽的餘暉逐漸的褪去,原本被染成金huáng sè的屋舍逐漸的被黑夜籠罩。
“小魚怎麽還沒有回來?”林天皺著眉頭,這孩子從小就不讓自己操心,今天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回家。
夜,逐漸的過去了,林天披著衣服吩咐小李看好店門便拿著燈籠走了出去,漆黑的過道靜悄悄的,各家各戶都亮著燈,溫馨的傳出家人的氣息。
林天手執燈籠披著衣服獨自在街道前行,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轉了一圈後沒有發現小魚的身影。
“或許是回家了呢。”林天仰頭看著逐漸被烏雲遮蓋的月亮,急匆匆的邁著腳步向著客棧趕去。
“小李,小魚回來了沒有?”林天看著打著瞌睡的夥計焦急的問道。
“掌櫃的,沒看見啊,或許是在玩的好的閨蜜家呢。”夥計打著嗬氣勸道。
“或許吧。”林天不安的坐下來。
這一夜,林天將客棧的大門打開,靜坐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門外。
一夜未眠後,惺忪的眼神已經通紅了。
今天是個陰天,卻沒有客人吃飯。
林天納悶的走了出去,一行道路沒有幾個人,就在打算回去的時候,一個身材花白色衣服的老者拉著林天的衣襟。
林天全身一震,全身發軟的空白神色出現,因為這個老者一臉急切的看著他,並且在眼睛中出現一抹同情的看著自己。
“出什麽事了?”壓下心中的惶恐林天顫聲的問道。
“小魚她……”老者悲傷的說道。
小鎮河邊圍著很多人,林天扒開人群看去,瞬間一股茫然讓他的大腦空白,原本活潑可愛的小魚絕美的容顏出現極度的恐懼,全身光溜溜的躺在河邊,全身傷痕累累,那是抓痕。
絕美的臉上出現恐懼夾雜著思念,恐懼是因為遭受了極大地傷害,思念是想要看見那個人。
那個養育自己跟自己相依為命的哥哥,或許在焦急等自己的哥哥。
從小就很喜歡哥哥,在小時候經常憧憬的盯著哥哥算賬的背影,想著長大後嫁給他。
少女無聲的死去在這個冰冷的河道口,林天掙紮著擺脫扶著自己的人,蹲下身將自己的衣服遮蓋住少女的身體,但卻全身一顫,因為他看見少女的左手緊握著一個衣角。
陰冷的天氣開始下雨,淅瀝瀝的秋雨逐漸的將整個小鎮侵濕,林天站在小魚的墓前靜靜的站著,從小,小魚就喜歡站在高處看遠方的景色。
這個地方是小魚最喜歡的。
輕聲的說著什麽一般,隨之站了起來轉身向著山下走去,背後的天際突然劃過一道驚雷。
“轟隆隆”
在員外家,此時白伊全身顫抖的窩在床上,臉上道道抓痕顯得格外的恐懼。
“爹,我不是想殺她的,是她抓我的臉。”顫抖著身軀對著坐在床邊的員外哭泣道。
“乖,沒事,爹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員外輕聲的摸著自己兒子的腦袋,事實上跟隨白伊的侍衛已經說了。
隻是殺了一個女子而已,在這個小鎮上有誰可以奈何他。
“轟轟轟”
秋雷響徹大地,林天一步一頓的走在雨裏,各家各戶都在點著燈坐在火盆前笑著說著。
林天已經沒有家了!
但他有劍!
劍無鞘,卻從來不歸鞘!
雨水順著臉頰流淌著,如淚如泣!
他要shā rén,而且不是殺一人!
這個秋季注定要紅了許多。
在書院內,原本看著林天生活的太傅此時卻皺著眉頭。
這不合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