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一生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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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記住【文學樓】,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明全說的沒錯,八貝勒果然喜歡待在書房,連帶著竹箢也常被請去“光臨”。

    竹箢和八貝勒的關係,慢慢回暖,倒不是因為八貝勒的那些“糖衣炮彈”。“糖衣炮彈”,是竹箢到府第二日起床梳妝,看到梧桐展示在自己麵前的滿滿一妝盒的飾品時,腦子裏下意識蹦出來的一個詞。

    晚上,若是八貝勒回來的早,都會叫明全把竹箢請來,說上會子話,有時也會教竹箢念幾首詩,但再沒有叫竹箢寫過字。竹箢的態度轉變,源於八貝勒的學識言談,雖然早就知道清朝的皇子,每一個都是文武兼備的人中龍鳳,但當真見識到時,還是叫竹箢折服不已。

    每每交談時,竹箢多是靜靜聽著。八貝勒對竹箢而言,就好像是一座礦藏,越挖掘,越驚歎他的深不可測,出乎意想。竹箢從沒想到,八貝勒竟也會有如此侃侃而談的時候,他對各地風光的精妙描繪,他對詩詞歌賦的獨到見解,甚至他卓越絕倫的軍事才能,無一不讓竹箢歎服。

    對於當初的不快,竹箢漸漸釋然了,也漸漸試著去淡忘,畢竟,他自小在深宮長大,母妃家又沒有背景,能成長到如今這般景象,這其中該有多少艱辛與謀劃,苦心與布置。竹箢慢慢不再與他淡淡相對,他同自己說笑時,偶爾也會插上幾句,說到開心處,竹箢也會隨之開懷。

    在八貝勒府的日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竹箢慢慢習慣了每日同八貝勒閑聊幾句,甚至隱隱有些期盼,不知今天他又會帶給自己怎樣的驚喜與意外。隻是,有時獨自一人時,竹箢也會有不安,這些美麗的虛幻,雖然八貝勒沒有說破,可竹箢明白,這些都代表了八貝勒的一種意思。可是,這個意思……

    竹箢做了個夢,自入宮以來,她很久沒有做夢了。夢裏很亂,有很多人,隱隱現現。一時是甬道,眼前不遠處是那個讓竹箢又愛又怕的背影,竹箢伸手欲喊住他,可才伸出手,場景卻依稀變成了儲秀宮的模樣,八貝勒的聲音自耳邊響起,他道,我在你眼裏,當真就什麽也不是麽?竹箢覺得腰上越來越緊,胸口一陣陣的窒息。仿佛就要這樣死去,卻見四周彩燈高掛,人頭攢動,久不入夢的白衣男子,笑意淡淡,道,我家中有個小妹妹,總喜歡喊我四哥哥,你也喊我四哥哥吧。竹箢覺得自己很小,好像還是個小孩子,她聽話地要喊他四哥哥。可下一秒鍾,眼前的男子卻變了臉色,雖然看不清他的臉,可竹箢就是知道他變了臉色。他甩開竹箢的手,竹箢覺得很怕,要去抓他的手,卻因為身子太矮,沒有抓住,隻扯開了一點他的衣衫,看到了裏麵隱約是黃色的腰帶。男子漸行漸遠,竹箢好想追上他,可卻怎麽也跑不動,隻眼見著他的背影一點一點融進人群中,一片模糊。

    醒來時,竹箢隻覺周身陰冷,這才發覺被子已然被掀開了。恍恍惚惚,她覺得自己是做了個夢,可腦子很脹,很亂,夢裏的情境,一時清楚,一時模糊,零零散散。竹箢總覺得自己該想起些什麽,可偏偏又覺得那一處記憶一片空白,煩悶間,竹箢雙手去撐額頭,這才發現額頭冰涼,盡是冷汗。

    外麵依舊黑沉沉一片,辨不出時辰,想來還未到起床的時候。裹了裹被子,竹箢複閉上眼睛。竹箢覺得自己睡得很快,才闔上眼睛,意識就開始模糊了。

    迷糊間,竹箢覺得自己又跌入了夢境之中,又是那狹長的甬道,才欲辨別,她就聽見有人喚自己。好半晌,竹箢睜開眼睛,隻覺渾身乏力,腦袋沉沉,原來剛才是秋菱喊自己起床。轉頭向窗外瞧了眼,天已朦朦亮,是該起了。

    才說著,外麵“砰砰乓乓”響起了爆竹聲。這大清早的,還是在貝勒府,誰這麽大膽子?竹箢邊由著秋菱為自己梳頭發,邊問道:“什麽日子,外麵竟放起炮仗來了?”

    秋菱“咯咯”笑了起來,道:“姑娘可真是糊塗了,今兒可是臘月二十三,進了年了!”

    竟已經臘月二十三了嗎?竹箢怔忡。來到古代的第一個生日,張若鵷十九歲的生日,紮庫塔·竹箢的十五歲生日,就這樣,到了嗎?

    “姑娘今日想穿哪件衣裳?”梧桐在衣櫃邊問道。

    “哪件都好,你看著選吧。”自從接受八貝勒的安排以來,開始竹箢還有興趣挑上一挑,可時間長了,也發現梧桐和秋菱的眼光手藝不俗,便隻放任她們裝扮自己。

    梧桐取出套杏粉色旗裝,外頭罩著件李子紅鑲黑色滾邊的褂子,問竹箢的意思:“姑娘看這身可還過得去?奴婢想著既是大過年的,瞧著喜慶些。”

    竹箢偏頭瞧了一眼,道:“嗯,挺好,就這身吧。”

    秋菱瞧了梧桐手上的衣服,道:“那今日姑娘就簪那套景泰藍鑲紅寶石的吧,顏色花樣正合上。”

    “好,不要太多。”竹箢仍免不了叮囑一句。

    “姑娘放心,伺候姑娘這些日子了,這個奴婢還不曉得嗎?”秋菱較梧桐年紀小些,性格本也活潑,因而與竹箢漸漸熟起來後,倒也會回嘴。

    收拾妥當,用過早飯,才過辰時。竹箢脫鞋偎在榻上,想著怎樣度過這個生日。若是在儲秀宮,她還可以隨意些,可如今在八貝勒府上,定是不能聲張了。

    “到底要怎麽樣呢?”竹箢嘴裏一直念著,一旁秋菱忍不住了,問道:“姑娘可是要什麽?告訴奴婢,奴婢幫您找來。”

    “沒什麽。”竹箢擺擺手,又想起什麽,直起身子道,“今日貝勒爺可有說何時回府?”

    “沒有。”梧桐答道,“想來已經過年了,宮裏大大小小的宴會便開始了,爺隻怕更有的忙了。姑娘可是有事找爺?”

    既然如此,想必他回來得不會早,說不定陪著良妃說話,或是同那些兄弟喝酒,不定到幾點去,如此想著,竹箢衝二人道:“我可以借用廚房嗎?需不需要同明總管說一聲?”

    “姑娘用廚房做什麽?可是想吃什麽東西?隻管吩咐廚房做便是了。”梧桐問道。

    竹箢道:“隻是想吃在家時吃的點心了,怕是廚房不會做。”他們要是會做,倒是奇怪了。雖說自己不大喜歡吃甜食,但偶爾也會吃點蛋糕巧克力冰淇淋什麽的,淺嚐輒止,才覺得分外美味,多了再咽不下。尤其自己已經習慣了每年生日時,買個蛋糕,家人一起吃,不吃反倒覺得有些不對勁。

    “是什麽點心?姑娘叫個名兒出來,奴婢去廚房問問。”梧桐道。

    竹箢告訴了她名字,梧桐自去了。倒是秋菱聽了,覺著新鮮,纏著竹箢講與她聽,那是個什麽點心。

    不多時,梧桐回來,不出竹箢意料,廚房沒做過。

    “回姑娘,廚房的師傅說了,請姑娘形容一二,廚房盡力琢磨出來。”梧桐又道。

    “還是我過去吧,好久沒動過手了,倒是想做著玩玩。”竹箢起了興致。

    “廚房那種地方,姑娘還是不要去的好,若是叫爺知道了,怕是要責怪了。”秋菱勸道。

    終是抵不過心意,竹箢笑道:“若是爺怪罪下來,我替你們擔著,記得同大總管那裏知會一聲。”

    “既是姑娘喜歡,隻管去便是了,明總管吩咐過,姑娘有什麽要求,奴婢應著便是。”梧桐道。

    秋菱已先一步過去打點,梧桐引著竹箢隨後到了廚房。八貝勒府的廚房很大,尤其是到了過年的時候,裏麵更是一派忙碌熱鬧的景象。門口的人見竹箢進來,有些疑惑,又見竹箢身後的梧桐,想是知道了竹箢的身份,“姑娘、姑娘”的同竹箢問好。←百度搜索→【←書の閱

    竹箢一一應著,見從大裏頭走出個中年漢子,也是廚子打扮,秋菱正跟在他身後,想來是廚房裏的管事,或是糕點師傅。

    秋菱快步走來,同竹箢道:“姑娘,這是廚房裏的盧師傅,是府上專門做糕點的,手藝了得,一會姑娘需要什麽,就同盧師傅交代便是。”

    盧師傅同竹箢問好,竹箢回了一禮,道:“我在家時曾做過幾回,不過廚具、材料不大好配齊,不知道可做的出來?”

    “奴才一切聽姑娘的吩咐。”盧師傅道。

    隨後,盧師傅引著竹箢穿過大廚房,到了一個連通的單獨的配間,是專門做糕點的地方,這裏明顯要清靜一些。

    “廚具、材料都要些個什麽,還請姑娘示下。”盧師傅道。

    竹箢想了想,不知道古代的條件能不能做成功,先做個簡單些的,不好浪費。她道:“要準備些雞蛋,麵粉,堿麵,生粉,油,白糖。至於廚具……”竹箢有些犯難,這烤箱要用什麽才好呢?

    “府上可有閑置的冰鑒?”竹箢道。

    “冰鑒有的是,姑娘要多少?奴才這就吩咐人抬來。”盧師傅道。

    竹箢小小囧了一把,知道八貝勒府財大氣粗,一個還不夠,還能要幾個?

    “一個便好,往裏頭加了炭火,我要用來烤東西。”

    “是,奴才這就去辦。”盧師傅轉身往外頭去。

    “等等!”竹箢叫住他。

    “姑娘還有何吩咐?”盧師傅頓住,轉過身問道。

    “可有擱在冰鑒裏頭不怕燒的容器?”竹箢比劃道。

    “奴才這就去尋來。”盧師傅出了糕點間。

    不多時,有小廝抬了冰鑒進來。竹箢上前瞧了瞧,裏頭大約可容下個十二寸大小的蛋糕,點點頭,她吩咐小廝將炭火點上,先預熱著。那一邊,各色材料也已備下。竹箢估摸著分量,淨了手,挽了衣袖,撿了雞蛋打散,又加了白糖、麵粉、堿麵和適量的油進去,開始攪拌起來。這時,盧師傅端著大大小小的一些碗碟杯盆的進來了,衝竹箢道:“姑娘瞧瞧,這些可還使得?”

    竹箢一一看過,選中個大一點的青銅海碗。當雞蛋麵粉攪拌成麵糊狀時,竹箢在海碗裏刷了層油,然後將麵糊倒進了銅海碗裏,量偏少些,倒不用擔心溢出來。待冰鑒加熱好,小廝接過竹箢手中的海碗,小心放進了冰鑒中,又加了蓋。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其實這種蛋糕的做法很簡單,竹箢在家裏用電飯鍋做過,隻是不知道用這冰鑒代替電飯鍋,是不是可以做出同樣的效果來。而且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時間的掌握,用電飯鍋時,它會自動跳檔,時間控製很方便,用冰鑒可就需要人為控製了,這不大好掌握,說不定還需要試驗幾次才能摸準時間。

    半個小時後,竹箢令小廝取出蛋糕,香味倒是撲鼻而來,樣子卻似乎不太好,沒那麽蓬鬆,色澤也不是那種誘人的金燦燦,而是有些慘淡。竹箢把蛋糕切開,竟還有沒熟的地方!捏了塊嚐了嚐,味道還可以,看來原料的配比沒什麽問題,竹箢蹙著的眉頭總算化開些,好歹也算有點安慰。

    “姑娘,這就是你說的蛋糕嗎?聞起來好香呢!”秋菱湊上前道。

    “做得不太成功,欠了些火候,碗上麵的油也刷得少了,這邊上都有些焦了,再者麵糊打得也不夠均勻,裏麵好多小疙瘩。看來要重做了。”竹箢聳了聳肩,將蛋糕放到了一旁的台子上,準備開始下一輪試驗。

    見盧師傅在一旁低頭不語,似是思索什麽,竹箢探詢道:“盧師傅,您可是想到些什麽?”

    聽見竹箢問自己的話,盧師傅忙道:“奴才是想,可以先將麵粉篩過之後再放進去,粉就會細些了。”

    聞言竹箢眼睛一亮,喜道:“可不是,我倒沒想到這個!”古代的麵粉沒有現代那麽細膩,剛才急著做出一個來,匆匆就上了手,也沒考慮周全。再者,這冰鑒的溫度想必不會超過一百度,這樣的話,烘焙的時間便要相應長一些。另外,打蛋器!絕對需要一個打蛋器!較起筷子來,打蛋器會方便許多,而且,以後要做複雜些的蛋糕,打蛋器更是必不可少的了。

    如此想著,竹箢同秋菱道:“去取紙筆來,我還有廚具,需要畫出來,讓人照著樣子去做幾個。”

    秋菱忙應聲而去,不多時,回了小廚房,找了方桌將紙筆鋪開。

    竹箢將打蛋器的模樣畫好,交給盧師傅,又同他大概解釋了一下,便讓他吩咐人照樣子去做幾把回來。

    細麵粉想來是需要不少的,盧師傅找來兩個廚房裏的雜役在一旁篩麵粉。冰鑒還一直加熱著,一旁扇風的小廝幹得倒是頗賣力氣。竹箢取了些篩好的麵粉,又按方才的分量,重新打出些麵糊。另取了個碗,刷好油,倒入麵糊,開始烘焙。

    這一次的效果明顯要進步不少,秋菱那饞丫頭再忍不住,開口央道:“好姑娘,奴婢從未聞見過這般香的糕點,賞奴婢嚐口吧!”

    竹箢笑道:“想吃,自己拿便是了,還用得著同我來說?隻是現下味道還有些不大成功。”

    秋菱忙應了,笑眯眯切了塊蛋糕來吃,直道甚是香甜,又切了塊塞與梧桐。梧桐不肯,卻終是擰不過她,張口吃了下,也道鬆軟可口,美味異常。

    竹箢笑著繼續試驗,不斷改變火候、時間,調整分量。到後來,秋菱也跟著打了個下手。

    到了用午飯的時候,梧桐喚竹箢停下歇一歇,竹箢正興起,哪裏肯離開,再者,試吃一上午,肚子也不怎麽感到餓,她便攆了其他人去吃飯,隻留下秋菱和另一個看火的小廝在糕點間。

    終於在基本掌握了蛋糕的烘焙條件後,竹箢覺得有必要開始加大難度。自己最愛吃的是冰淇淋蛋糕,可惜這一時半會,要再研究出冰淇淋來,恐怕是來不及了。

    趁打蛋器還未到,竹箢伏案列了幾個接下來要嚐試的蛋糕口味。其他的還好說,但那紅豆蛋糕中的豆子需要先蒸熟再加工味道,竹箢做出罐蜜紅豆,又用蓮子心熬成的湯水蒸出一罐黑豆來,放到台子上備用。

    見盧師傅已然用過午飯回來,竹箢囑咐盧師傅再去多準備些常用的材料,諸如牛奶、蜂蜜一類的,竹箢淨了手,坐到桌旁,等著打蛋器的到來。

    窗外,開著白梅。白梅,白梅,有了!竹箢忙畫了幾樣模具,交與盧師傅道:“照著這個樣子,做幾套模具,最好今日便能燒出幾個拿來先用著。”一邊說著,竹箢又大概交代了大小,盧師傅拿了圖樣去安排。

    肚子有些餓了,梧桐備了點飯菜給竹箢。正吃著,打蛋器已經到了,竹箢瞧著甚是滿意。囑咐秋菱端來碗晾涼的牛奶,又自罐中各舀出一小碗紅豆和黑豆,竹箢一邊開始打麵糊一邊囑咐廚房裏的雜役擠檸檬汁,去山楂核。

    紅豆蛋糕做得很成功,其實蛋糕是竹箢改良過的。熬紅豆時,竹箢突然想到那個背影,她便又臨時加了黑豆、山楂、檸檬汁進去。這個蛋糕,是為他做的。

    “好漂亮,好香啊!”蛋糕一出爐,秋菱便感歎起來,滿眼祈求地望著竹箢。但竹箢不為所動,隻抱歉地搖了搖頭,道:“一會再給你做別的蛋糕吃,這個,不能給你吃。”

    “姑娘,您看看這些可還使得?”梧桐用托盤捧了大大小小食盒進來,甚至還有兩個婢女提著大一些的跟在後麵。

    竹箢道:“你來得正好,放那邊桌子上,我這就去挑挑看。”

    梧桐應著“是”,將各色食盒放到桌上。竹箢小心將蛋糕放到台子上,仔細挑起了食盒。好半晌,仍是沒有中意的。

    “沒有姑娘看中的嗎?那奴婢再去尋些來。”梧桐道。

    不待竹箢說話,秋菱突然道:“奴婢想起來了!”繼而轉向梧桐道,“姐姐可記得去年外頭送進來的金絲柳條編的那一隻?上頭繪著風景畫的。”

    梧桐遂道:“你若不提,卻要忘了。”梧桐轉而同竹箢喜道,“姑娘且等等,奴婢將那方食盒取來,定能如了姑娘的意!”

    竹箢點頭,由她取來。

    梧桐說得沒錯,的確能如了自己的意。食盒很輕,樣子甚為樸素,材質也沒見金貴,卻處處透著用心。尤其盒身用金線繡出的那一幅春日仕女圖,讓竹箢有些個麵紅耳赤,那樹下采擷紅豆的女兒家,可不是正中了自己的那點小心思?隻是當初信誓旦旦,如今自己倒也同良妃一般了,果然話是不能亂講的,如今悉數應驗在自個身上了。

    仔細淨了食盒,竹箢將蛋糕妥帖放好,蓋上了蓋子。食盒不大,捧在手裏也沒有多少重量。可是,可是你知道我的心意嗎?就算沒有以後,這是我偷偷對你許下的承諾:半生紅豆,半生黑豆,換來我對你一生的相思。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