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美人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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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大年三十,竹箢才終於見到“久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八福晉。美,真美!莫怪竹箢俗氣,如果說良妃的美是內斂的,那麽八福晉的美則是外放的。良妃的美,淡淡的都容在了氣質中,那些外在反而被弱化,被模糊了。而八福晉的美,卻是一種初見時的真驚豔,是竹箢怎麽也沒有料想到的境界。“耕者忘其犁,鋤者忘其鋤”,大抵也不過如此了。

    那時,竹箢的第一個想法不是她是如何的“妒婦”,不是她會怎樣刁難自己,也不是好奇她與八貝勒的恩愛之說真假與否,而是,她為什麽沒有嫁給康熙?沒錯,她為什麽沒有嫁給康熙?安親王府的寶貝,安親王嶽樂的掌上明珠,明尚額駙的千金,為何會選擇這個最沒有背景的皇子做夫婿?

    見麵的情景是這樣的,三十那日,是宮裏的大假,八貝勒隻在早間去宮裏頭請了安,便早早回來了。府裏頭,竹箢也沒敢睡懶覺,畢竟不是在自己家裏,而且還是“主子”的府上,懶覺這東西,還是謝絕為妙。

    好在竹箢起得早,正吃早飯呢,明全來報,八貝勒有請。竹箢飯吃了一半便擱下了,漱了口隨明全過去書房。

    竹箢給八貝勒請了安,八貝勒叫竹箢坐下,開口道:“今兒喊你來,是要聽聽你對年後額娘壽宴的安排,可有什麽見地?”

    竹箢心道,住了大半月,總算是問著句著邊的話了,她大致理了理思路,道:“見地奴婢是不敢當,奴婢隻知主子的一些個喜惡,說出來給爺參詳一二,其他那些個,奴婢拙笨,隻能勞爺費心了。”

    八貝勒聞言輕笑,道:“倒是撇得幹淨,也罷,你且將額娘的喜惡列個單子,交給明全去辦吧。”

    竹箢沒想到八貝勒就這麽輕巧地放過了自己,本以為這樣大費周章把自己接出宮,會派給自己不少事情,那些良妃的喜惡,自己可是背得滾瓜爛熟,不敢有一絲錯漏,就是壽宴的節目內容,自己都想了幾個,生怕八貝勒一個“興致高漲”,要自己出什麽點子。這下倒好,沒事了?解放了?

    “是。”雖然說天上掉了個大餡餅,可是絕對不能讓八貝勒發現自己高興得不得了,不然這餡餅可能還沒來得及啃一口,就要被拿走了。

    “坐這兒來寫吧。”八貝勒起身說道。

    竹箢沒有推辭,在宮裏頭待這幾個月,別的竹箢都忍了,都認了,可是這個什麽“奴婢不敢”“奴婢逾矩”等等推辭來推辭去的說辭,竹箢是真的真的真的說煩了。能不能去掉這項該死的宮規啊?要不就再加一條,主子不得要求宮女做有違宮規的事情。推來推去的,都不嫌累嗎?

    竹箢正伏案寫著,八貝勒在一旁凳子上喝茶,外頭明全報:“爺,福晉回來了,要見爺。”

    聽見這話,竹箢手抖了一抖,怕八貝勒生疑,她隻停了下來,佯作思索的樣子。八貝勒倒沒往這頭瞧,徑自出了書房。竹箢豎起耳朵,卻不敢上前,門口還遠,又隔著厚厚的門簾,她實在聽不清外頭到底說了什麽。

    本以為事情就過去了,她放下心,又提筆繼續默著單子。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一點點抬眼,大紅的旗裝——八福晉,竟然進來了?!沒再往上瞧,竹箢忙撂了筆,繞出書桌,給八福晉請安。

    “爺的書房,從不曾讓女子進來過。←百度搜索→【←書の閱”八福晉沒有理會竹箢,也沒有回頭看身後的八貝勒,一字一頓道。

    “竹箢,你先起來吧。”八貝勒溫柔的聲音響起,竹箢小心起身,垂著頭默默立在原地。

    “你這不是也進來了?”再出聲時,八貝勒的聲音已然清冷。竹箢詫然,八麵玲瓏如他,竟也會將喜怒做得這般明顯嗎?抑或是,他本就是故意的?

    “你方才在書桌後寫些什麽?”出乎竹箢意料,八福晉開口時,語氣平緩,仿佛剛才的盛怒隻是一場呼嘯而過的龍卷風,已然消失遠去了。

    “回福晉的話,是良主子的喜惡清單,方便安排主子下榻事宜。”竹箢不知這兩人之間又有怎樣的故事,努力以最公事化的口氣道。

    八福晉上前兩步,自桌上拈起竹箢寫了字的宣紙,一項一項看下去,低聲道:“我這做兒媳婦的,原來竟還不如你了解額娘。”放下宣紙,八福晉回身同竹箢道,“寫好了再謄一份出來送到我屋裏頭來。”

    “是。”竹箢道。這,真的是曆史上的那個刁蠻善妒的八福晉嗎?

    “你繼續寫吧。”八福晉說完,又轉向八貝勒道,“爺若無事,我便回屋去了。”

    八福晉走後,竹箢不知道是不是要繼續把這單子寫完,倒是八貝勒神色如常道:“繼續寫完吧,之後便不需你再做什麽了,正可以踏實過個年。”

    竹箢將單子默完,又謄了一遍,將其中一份遞與了八貝勒。八貝勒掃了幾眼,道:“難為你記得這麽齊全。”又衝外頭道,“明全!”

    “爺,奴才在。”明全恭身而入。

    八貝勒將單子遞給他,道:“照著上頭寫的采辦布置,妥當了,我要親自查驗。”

    “是。”明全上前接過單子,待八貝勒發話,又退了出去。

    竹箢想著既然已經無事,便同八貝勒道:“若爺沒什麽吩咐,奴婢便上福晉屋裏頭送單子去了。”

    “你倒積極。”八貝勒冷笑了一聲,再抬頭卻仍是春風和煦的模樣,“你既這麽急著去討好,那便去吧,可你要記著,這貝勒府裏頭,我說得,才算。”

    竹箢叫八貝勒忽喜忽怒的口氣弄得有些怔愣,眨了眨眼,方道:“是,奴婢記下了。”又福了福身,道,“奴婢告退。”

    出門問了小廝八福晉的院子怎麽走,竹箢拿著宣紙尋了過去。走走停停,問了兩三個下人,竹箢才算摸到了八福晉院子的大門。

    走進院子,同屋外立著的婢女報求見。不多時,那婢女出來,打簾將竹箢讓了進去。

    竹箢沒敢欣賞這屋中的結構擺設,隻一路垂著頭隨那婢女到了八福晉麵前,行禮請安道:“奴婢給八福晉請安。”

    “這麽快便謄好了?拿來我瞧瞧。”八福晉的語氣不再是書房裏那般清麗,而是帶上了一絲上流社會婦人所擁有的慵懶,還有幾分,似乎是輕蔑與不屑,像足了電視劇裏舊上海灘的名媛闊太。

    “是。”竹箢見身側婢女伸手來接,忙遞了上去。此時的八福晉,已然換了一身湖藍色便服,想來,她從外頭回來,便直接去找八貝勒了吧。

    竹箢一直低著頭,不知八福晉是個什麽反應,隻覺四周死般靜謐,壓抑異常。

    “抬頭我瞧瞧。”八福晉終於發了話,竹箢雖聽著不爽,好像自己是物品一樣,任人挑選,可隻得依言抬了頭。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看到八福晉,而非隻有她的裙擺,也不是她的聲音。竹箢第一次震撼於一個人的容貌,她無法想象,該是怎樣的基因,才造就出這樣一張皮囊。竹箢迷惑了,這樣一個尤物,為什麽沒有被選入後宮?她擁有著絕美的容顏,高貴的血統,是怎麽樣從康熙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你在愣什麽神?”八福晉的訓斥讓竹箢回了神,俯身道:“福晉該死,奴婢從未見過福晉這般美人,一時怔住,冒犯了福晉,請福晉恕罪。”

    想來這樣的話八福晉聽得不少,可人都是有虛榮心的,她雖未有喜色,語氣倒好了些,道:“別以為討好我幾句,便能蒙混過去,八貝勒府的大門兒可不是那麽好進的!”說到後麵,聲音已是嚴厲了起來。

    竹箢隻是在一旁直道奴婢不敢。

    “姿色平平,書法不堪,我倒是一時沒瞧出來你好在了哪裏。爺是看上了你哪一點?你倒是與我說說看。”八福晉不再看竹箢,端了茶碗啜了口茶。

    竹箢不再仰著頭,亦不再垂著頭,隻平視前方,道:“福晉抬舉,奴婢拙劣,是萬般入不得八爺的眼的。”

    “入不得?入不得倒巴巴央求了額娘將你接了來作甚?聽說,還安排你住進了爺書房的後院?”八福晉擺弄著自己的手,手心手背的翻來覆去地看。她的手指修長,長長的指甲卻讓竹箢打了個寒顫。

    “回福晉的話,八爺吩咐奴婢來,是為了將良主子下榻處安排得更妥帖些。”不待八福晉問什麽,竹箢接著道,“原本是讓花舒姑姑來的,但主子離不開姑姑服侍,想著奴婢平日裏在書房伺候,對主子的喜好也還算知曉一二,便換了奴婢過來。”我都告訴了你,省得你一句一句擠牙膏似的再問。

    八福晉放下了手,身子也略略坐直了些,瞧向竹箢的眼光第一次有了些許的打量與探究。

    “這些個事項,都是你平日裏留心記下的?”八福晉揚了揚竹箢送來的單子,道。

    “回福晉的話,是花舒姑姑怕奴婢有考慮不到之處,囑咐了奴婢的。”竹箢道。

    聞言八福晉似是鬆了口氣,卻依舊追問道:“你本知道多少?”

    “奴婢不敢隱瞞,自奴婢年初入宮服侍至今,隻知六成而已。所幸有花舒姑姑提點,方不至於誤了大事,請福晉恕罪。”竹箢彎了彎身子道。

    再後來,再後來竹箢仍舊一直蹲著,直到八福晉“開恩”放她離開。竹箢悲劇地發現,這一天自己說的“奴婢不敢”“福晉恕罪”恐怕比這幾個月來都要多。她再一次發現自己有多麽的明智,在入宮之初便果斷選擇遠離八貝勒,自己刻意疏遠都是這樣,若沒注意些個,今天八福晉還不知道要怎樣整治她。

    出了院子,想起今日八福晉的種種,竹箢“內牛滿麵”地回首望去“深情”的一眼,心道,有婦之夫,尤其是悍婦之夫,有多遠,躲多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