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慕楓心記:我為心兒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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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心兒在修煉的時候,棲雲殿的靈氣風起雲湧。我知道那是她要由大士越級到大傅了。記得她剛來的時候她連大士都算不,短短一個月,她竟然完成了別人用一二十年才達到的程度。

    天雲宗九峰峰主也不過是大傅,這世之人有一項技能進入大傅已經鳳毛麟角。要想進入大宗十八項技能中至少四項技能均達到大傅頂級才能越級大宗。可是世博學的人本來就是少之又少,所以進入大傅也算是高手了。九峰峰主各自身懷絕技均已經有一兩項達到大傅頂級,但因為缺少技能而無法越級,恐怕此生都無緣大宗。

    我自然知道飛躍大傅,這曆劫是誰都躲不過去的,但我怕她白白擔心害怕,便未曾與她提起,隻是將她看緊了些。我早就準備替她曆劫,想著不過就是一個飛升大傅的劫,對我來說就是一小兒科,想想她看到我為她擋劫後眼淚汪汪,感激涕零的模樣我竟然有幾分期寄,竟然暗地裏希望她的劫早日到來。

    有一日我卻看她拿著一根針在崖廊下發呆,我問她在想什麽,她突然轉過身問我曆劫是否一定是雷劫,看來她是知道了。我安慰她說你不必害怕,劫呢有千千萬萬,有的人隻曆了個情劫就沒事了。她聽後卻很是失望,說:“那我這避雷針就沒有用了。”我問她什麽是壁雷針,她舉過頭頂給我看,此時卻有一道天雷轟然而至,她瞬間變成了一個焦炭。我一陣心疼,想也沒想一步躍過去護住了她,本想著本尊已經是大宗巔峰,躍升大傅的時候也隻是三道雷劫,已經實屬罕見。沒想到心兒的劫數竟然如此其奇怪,竟然下起了雷劫雨,轟隆轟隆沒完沒了。就算我用所有的真氣將她護住卻沒起太大的作用,自己反而內力大損,第一次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隻最後模模糊糊聽心兒說:“師傅你不知道人是導體嗎?”。聽到她還能說話我笑了,雖然我沒太聽懂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日,黑壓壓一片人。有九峰峰主、司藥、司命……凡是在天雲宗帶點兒官職的都在,但是唯獨心兒卻不在,我搜尋著她的人影。我剛想張口,一眾人等卻齊齊跪了下去“恭喜宗主飛升極皇”,原來他們搞錯了,以為幾日前的雷劫雨乃是我飛升極皇所致,這世界的人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能飛升極皇,他們自然沒見過飛升極皇應該是什麽樣子。

    我跟他們說明了真相,他們都難以置信。一時間目瞪口呆,等稍稍反應過來個個表情又開始詭異起來,有羨慕,有驚訝,還有沒有將此等人物招到自己麾下的遺憾。

    “怎麽可能,昨日足足有十八道天雷,難不成她所有的技能都飛升到了大傅,在下活到這個歲數還是聞所未聞。那日便見他器宇不凡,日後真是我天雲宗的大幸啊”司寶捋著他那花白的胡須,眯起了小眼。他們後來說了什麽我沒有很在意,我隻想知道心兒去了哪裏。

    後來,心兒來了,她端了一碗血,要我喝下,她說司藥說我中了天雷火毒需要至寒之物方可解毒。她手中的血便是至寒之物。我撇見了她手腕纏著的絲帕,我知道她的血液中有寒毒。我眼睛有些模糊,但我忍痛喝下了。從此我的血液中便有了她的血。

    飛升大傅後,心兒很是開心。說自己自從來到棲雲殿還未曾出去過,想要與蓮兒一起出去遊覽一番,我便準了。他們二人開開心心出去了,回來時身卻全是傷,問她怎麽回事她也不說。直到有人來棲雲殿傳報,羽娘要告狀。

    在議事殿早就擠滿了人。還有幾個女子臉和身綁著紗布。

    羽娘還算是公正說出了事情的真相:那幾日她的弟子在霓裳亭練舞,休息時說了幾句閑話便激怒了林天心,林天心抽出了龍吟,將她的徒兒們抽的遍體鱗傷,有的甚至已經廢了修為,終生不能再修煉。羽娘說時幾近落淚,我了解心兒的心性,相信她不會輕易將人傷成這樣。

    我指了指她身後一個容貌已毀的弟子,問她們當時說了什麽閑話,她膽怯地看了看我,她知道天雲宗有遠觀鏡,也不敢撒謊。重重地跪在地,說“我們當時開玩笑說宗主與她整日彈琴跳舞,醉酒笙歌。還有還有……說宗主與他師徒,有龍陽之癖。”

    聽後我很是憤怒,我從小便不是很喜歡與別人相處,自然不太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但我不容許她受任何委屈,我突然明白了自從那日她便不再乘坐我的鯤鵬,從那日起她便再也沒有與我一起彈奏絕音譜,想必她是非常在意的。她傷了幾名弟子,此事已經引起了眾人的不滿,我若想護她,恐怕更加深別人對她的誤會。為了不讓她再有困擾,隻有按照宗規。

    於是我對眾人宣布:“既然是我的徒兒傷了人,就當交給司法按照宗規處理。”很快心兒便由刑使帶了來。她沒有爭辯,也沒有再看我一眼。我知道按照宗規她要經受五十天雷鞭,天雷鞭來自異界,是至陰至毒之物,它本身倒不是什麽厲害的兵器,隻不過內力在它麵前形如虛設,它打在大宗身,也猶如天雷加身一般痛苦。我以為以心兒此時的功力,隻要她反抗便沒有人可以在她身用得了天雷鞭,她有足夠的能力可以不讓天雷鞭近身。可讓我意外的是,她沒有一點反抗。硬生生的挨了五十下,吭也未吭一聲。蓮兒在邊已經泣不成聲,她一直在求我。為了她我什麽都做不了。如果可以我情願替他去挨這五十鞭,我的拳頭攥緊了,卻依然壓製不住心疼……她被打的皮開肉綻,卻不曾掉下一滴眼淚。

    那日以後一連幾日我都呆在議事殿,我不知道回去應該怎麽麵對她,正好皇下旨,令天雲宗協助調查近日來天雲宗附近突發瘟疫之事。我便與各峰峰主連夜議事,每到深夜我卻又忍不住通過遠觀鏡想知道心兒在做什麽。她的傷好的似乎差不多。每日每夜不停的修煉。沒有喜亦無憂,我很不喜歡她現在這個樣子,我情願她恨我,她罵我……。但她什麽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