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造詣不凡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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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麽呆著嘛?”看著腳下一個個抬起頭盯著樹上的狼眼,牙雀怎麽也沒有辦法像安多一樣平靜地閉上眼。靜靜地躺下。
“你有什麽好主意?”安多此時已經不像剛剛那麽煩躁。事情既然發生了,隻能好好去麵對。想得太多也沒有用處。“我在問你呢?”牙雀有些生氣。
“噢,我的主意就是先這麽著吧。它們總不能一直圍在下麵吧?”安多隨意地道。“它們等著急了自然會離開啊!我們有吃有喝的,你著什麽急?”
“可是……”牙雀明顯對安多的處理方式非常的不滿。隻是自己沒有更好的主意,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反駁他。
兩人呆在竹子上卻都不敢輕舉妄動。深怕無意中不知哪個稍有挑釁地舉止就引起了狼群地攻擊。安多甚至從包裏掏出幾條布片,把自己盡量舒服地捆在了樹上。“你要嗎?”安多舉起手中剩下的兩條布片,小聲地問著攀在另一棵竹子上的牙雀。
“吃得要嗎?味道還不錯的。”遞過了布片,安多舉起手中的一包醬肉問道。隻是安多自己剛剛啃了一口,就引起樹下一陣極大的騷動。本來已經不再繞圈的狼群又開始轉起了圈。幾隻像頭領一樣,始終站在最前方的狼開始向竹子上撲來。雖然它們最多隻能撲上兩三米的高度。還是把安多嚇到了。他飛快地把醬肉扔到了包裏。眼睛盯著躁動的狼群。
天際慢慢地變得暗淡了下來。安多盯著狼群的眼光中,漸漸地隻能看到散發著幽幽紅光的狼睛。當天空全黑下來的時候,安多在被布條吊得胳膊腿兒都酸爽酸爽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竹林在閃動著紅光。那些紅色的竹葉和竹竿上,不時地流動著紅色的亮光。就是那群紅毛的狼身上,也會時不時地閃著紅色的光點。
看到了這一幕,安多發現這些圍在樹下的狼群一點也沒有要散去的意思。它們三五成群地就圍著他和牙雀呆得竹子旁趴了下來。這是就要在此過夜了嗎?“牙雀你看它們這是怎麽了?”安多焦急地問道。“累了吧。”牙雀比安多呆得更不舒服。雖然她也學著安多把背包綁在了枝椏上。可是匆忙之中她爬上的那棵竹子沒有安多的那塊密。就是拽了幾棵綁在了一塊,還是很不舒服。兩人就這麽提心吊膽地,在無數雙狼眼的注視中期盼著第二天的到來。一點得風吹草動都會讓兩人緊張起來。
“我們怎麽辦?”雖然可以暫時安心地坐在樹上吃著東西,可這並不能給牙雀帶來一點安全的感覺。“它們晚上不睡覺嗎?”安多盯著下麵一片片泛紅光的眼睛問道。“睡覺?你想什麽呢?你覺著恐狼的耳朵是聾得的嗎?”“我們不如從竹子上……”“別想了,你以為下麵是一兩隻恐狼在圍著嗎?這麽大一群,它們會追到累死我們為止!”
“那不如我們和它們拚了,打一陣我們就爬上來,反正我們在上麵它們也拿我們沒有辦法!”安多賭氣道。“幼稚!你下得去還上得來嘛?”牙雀不齒地向安多翻了個白眼。“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麽做嘛?睡覺?”“是!睡覺,有事明天再想吧!”不知是生氣了還是真得想要好好休息。牙雀不再理會安多。
安多眼睜睜地看著天際線一點點地亮起。他還從來沒有如此渴望過天明。雖然過了一陣牙雀一再說讓他休息一會兒,她來值夜。可是想著屁股下方,一群群地狼眼都在盯著自己,安多怎麽也不能踏實地閉上自己的眼睛。反倒是牙雀,雖然看起來很害怕,閉上一會兒眼睛後,居然真的睡著了。
竹林裏一點點地亮起來,安多的眼中又被滿眼的紅光撐滿。竹林裏趴著的狼群一個個地伸著頭站起。出出進進的,安多不知道它們在忙些什麽。不過安多也管不了這麽多,他隻管自己舒服地衝著下麵的幾頭狼放起了隔夜的水。引起它們一陣惡狠狠地嚎叫。立刻就把牙雀驚起來。“怎麽了?”牙雀一副慌張的樣子四處張望。進山後的牙雀顯得很不鎮定。
“哦,沒事。”安多不敢再故意把水向狼的頭上淋去。匆匆結束了昨天以來做得最快樂的一件事。“它們還沒有要走的樣子啊?”牙雀向下麵看了幾眼,很不安地道。“把水和醬肉扔點過來。”雖然很擔心很憂慮。可是已經餓了一天,牙雀還是對吃起了興趣。肉的味道讓下麵已經睡了一晚的恐狼,開始了一輪新的騷動。它們低沉地嗚嗚聲此起彼伏。雖然沒有打斷牙雀進食的速度。可是安多看著總有一股不好的兆頭在心中湧動。
正想著這件事。安多看到遠處的天空,一片黑影飄來。越來越近,安多終於看清楚了它們舞動的羽翼。灰白的羽毛,漆黑的軀體烏壓壓一片直直地向這個方向衝來。牙雀的嘴巴塞得滿滿的,這時卻忘記了咀嚼。
“飆!黑飆!”在牙雀簡短的兩個詞中,安多聽出了深深地畏懼。“危險嗎?”安多大聲地問道。沒有再意牙雀驚懼中,丟下去的那塊醬肉引起了下麵恐狼群一陣的撕咬。“我們怕是在劫難逃啦!”牙雀此刻頹喪的樣子,安多還從來沒有在她的身上看到過。“說,它們有什麽威脅!”他並沒有在《異獸圖鑒》中看到過這種東西。安多飛快地打開背包,把身上所有可以放彈匣的地方都塞滿了。原本放箭的背袋中也塞進了彈匣。牙雀此刻的表情,根本不需要再多說什麽。安多已經明白將要麵對的危險有多大。她那樣堅強的人都會發自心底的害怕,那該有多麽得恐怖。
“小心他們的嘴!還有爪子!”牙雀此刻已經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慌亂地向四周看了看。她突然晃動著身下的一根竹子,向安多撲了過來。右手緊緊地握著流圓刃。“你準備的砍柴刀呢?”牙雀跳在安多身邊的一根竹子上。雙腿用力地盤在竹竿上,背對著安多,緊緊地盯著那塊黑影飄來的方向。
“不要用弓!它們的速度和毛皮箭隻很難對它們造成傷害。”隔著牙雀盤住的那根竹子還有一兩米的距離,安多已經感受到了她身上散開的凜然殺氣。這妮子的修靈肯定已經到了術修的關口了。這種氣息,安多在千果姐的身上曾經感受到過。可笑自己還為了達到的鑄體階層,得意了好久。“哪兒是它們的弱點?”安多倒是沒有牙雀那般的緊張。倒也不全是因為無知者無畏,主要是他對手中的這杆‘達神鷹道’有信心。“脖子吧?”牙雀根本就沒有殺死過黑飆。她隻是遇到過它們的追殺,而且還是單隻的。她根本就不確定黑飆的哪個部位是脆弱的。
當那片黑乎乎的影子,一個一個地在眼中放大成展翼足有五尺的個體時。安多也感受到了那股撲麵而來的恐懼。那怕他已經把達神鷹道提在了手中。安多沒有像牙雀那樣盤在竹竿上。他用繩子栓起的幾根竹竿,讓他很容易地找到了立勢射擊的體位。槍托頂在肩頭的時候,一股難言的快感湧上心頭。
“牙牙,我的小命就交給你了。”安多脫口而出的話,讓已經緊張的全身有點僵硬的牙雀一楞。不過往常順勢而出的海口‘放心,我會罩著你’的話,牙雀並沒有說出。她艱難地晃動了一下身子,恨恨地道:“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麵的!”突然改口的搭訕,讓安多微感詫異。不過看到牙雀這麽長的時間,連戒備的姿勢也沒有變一下。安多微覺心頭一酸。再也顧不得最佳射擊距離的原則。
當那群黑飆一往無前地衝進安多的有效狙擊射程,安多一直放在扳機上的食指輕輕一點。牙雀就看見一道純白的光線,自滿眼的紅光中穿出。沒有絢爛的光彩連聲音她也不確定是否聽到。那頭衝在最前麵,氣勢也是最足的一頭黑飆。連晃也沒有晃一下,兜頭向下就栽進了竹林中。這時牙雀才仔細地向安多看來。安多得意地衝看過來的牙雀擠了擠眼。
牙雀的臉色就沒有這麽好看了。如果不是頭頂還有大群的黑飆,她肯定會衝過給安多一頓皮肉包子!害人擔心了這麽久!牙雀做夢也沒有想過有一天對付黑飆會這麽的簡單。麵對這一群沒有一萬也得有三千的黑飆。(牙雀的算學不好。當然主要是這玩意飛得快,就是算學好,也不會數得清楚。)居然可以閑下來注意地麵上那群伸著頭的恐狼。
這種距離這種速度的攻擊目標,那怕是用這種改裝的已經算不上真正能質wǔ qì的鷹道。安多也格外地輕鬆。他的體力增加了老大一截,最重要的是感識的長進。讓他可以不用火控偵測器就能輕鬆捕捉到這種速度的目標。一秒三槍彈不虛發的速度,很快就讓這群一直前衝的‘黑影’在最中間的位置空出了一片。一隻隻不停往下掉的情況,也讓這群明顯不算太呆的鳥猶豫了。
它們居然在空中,分成了兩群。成為左右兩翼的攻擊線繼續向前衝。要是知道自己中間突破的計劃會是這個下場,安多肯定先把最前麵的一層先削了。麵對改變了攻擊計劃的黑飆們,安多的攻擊方略也變了。他緩緩地改變著達神鷹道的角度,像削蘋果皮一樣把衝在前麵的一層黑飆一隻一隻地敲下去。牙雀在一旁已經看呆了。
她有一段時間在心裏認為雖然張開嘴的安多很討厭,不管是張嘴吃東西還是開口說話。但是執弓時安多的樣子還是很帥的。但是現在,牙雀覺著這個時候的安多才是他本來的樣子。雖然手裏拿得是刀,而且還是短刀。不過牙雀非常清楚,一條穩定的手臂對於手中的刀,是多麽的重要。她更清楚手臂要想長時間的保持穩定是多麽的難。她曾經為了拿穩手中的刀,從五六歲開始就每天都要手持重物懸臂一到半個小時之久。可是不一會兒牙雀就發現自己似乎想得有點錯了。安多的手臂看上去很穩可是他身下的竹子在不停地擺動。這是怎麽回事?
牙雀在胡思亂想時候,安多已經感覺到了壓力。這群呆鳥居然不知道:世上有難事,擇其易者而為之。這個道理嗎?已經死了這麽多的同伴,它們居然還在往前衝!果然是一群不知道拐彎思考的動物!它們的體量可能超出了安多最初的想法。在它們越逼越近的時候,安多才看到它們居然不是一層。它們是層層疊疊地飛在一起的兩三層!
飛得越近雖然安多每一槍花費的時間越少了。可是它們居然明白了那道白光是對它們有威脅的東西。它們飛行的路線不再是直的了,它們忽上忽下的飛行讓安多因為距離節省下的那點瞄準時間又全費出去了!眼瞅著它們就要鋪天蓋地得衝下來,牙雀終於不能淡定地看著安多射鳥了。“要逃嗎?”安多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從牙雀的嘴裏聽到這麽衰的一句話。
“準備逃!”他就沒有好好想想自己的回答更衰嗎?“包怎麽辦?”牙雀指了指安多身前的背包,和自己丟在另一邊的更大的一個背包。“你包裏那個黑色的小包拿出來,那裏麵有重要的東西。裝進我這個包裏你背著。你那個包就丟這兒吧!”安多飛快地回答道。“為什麽是你的……”“這裏麵有吃的。”安多沒有等牙雀把話說完,便回答道。這個dá àn顯然也讓牙雀滿意,她毫不猶豫地便拿出了黑包。把大背包丟在了竹子上。抱起安多身前的背包就要跑。
“往哪逃?”轉身要跳時牙雀回頭問道。“山下!”安多果斷地回答道。“可是有希先生說山穀中不讓去的,有危險!”“先把眼前的危險應付了再說吧!”牙雀看了眼頭頂就要壓下來的黑影,和地麵上一群群聒噪跳動不停地恐狼。咬牙就向山下的竹林跳去。“你保重!”她嫋嫋的叮囑傳了過來,身影安多已經看不到了。“沒想到逃跑你也會得這麽專業。”安多小聲地衝著牙雀跑去的方向嘀咕道。
五尺長得翼展在安多的視線裏顯得越來越大。安多已經能夠清楚地分辨出,兩隻大小差不多的黑飆在羽毛的顏色,和身體的肥瘦上有那些不同的地方。它們長長的喙,在最頂尖的地方有一個彎鉤。伸出的爪子,每一個都有著厚實的角質層。安多的意識前所未有的空靈,這一刻他什麽也沒有去想。時間像也靜止了。那一副最後出現在腦識域的黑度圖景浮現出來。
周圍的景象除去顏色都清楚地出現在裏麵。它還把原本光素體構成的那副圖景,擠出了那片最大的呈現區域。占據了最大的那片成圖區。空中黑飆的移動,安多在這裏觀察的清清楚楚。在安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一隻黑飆身體上時。它的影像便可以立刻成倍地放大。安多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根翎上的絨毛,在空中飄蕩的姿勢。可這顯然並沒有什麽卵用。安多還是一槍隻能打中一隻鳥。在最近的兩隻黑飆撲過來的時候,安多隻來得及打出一槍便落荒而逃。
他雖然沒有忘記自己的殿後任務。可是已經不認為自己可以輕易地完成了。當成群的黑飆撲過來的時候,安多就知道樹梢已經守不住了。
他隻能輾轉在竹子半中腰的位置,保持著自己的攻擊火力。這個位置雖然人黑飆很難直接攻擊到他,可是又給了下麵的狼群可乘之機。
它們也不管自己夠不夠得著,就是一陣狂叫猛撲。雖然什麽也沒有碰到,卻把安多嚇出了一身冷汗。
分心注意著狼群時,安多射擊的精度立刻就低了下來。幾隻傷了翅膀的黑飆撲棱著翅膀從空中掉下。幾隻狼立刻轉移了攻擊目標,蜂擁而上把黑飆撕成了一地淩亂的鳥毛。
安多看著雖然解氣,心中對狼群的忌憚立刻又大了很多。牙雀的身影早就沒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下麵狼群的殘忍嚇破膽了。黑飆們攻擊的頻次也越來越低,它們成群地盤旋在竹林的上空。很久沒有再發動集群地攻勢。淩亂的幾隻衝擊,也被安多刻意地打傷,掉落在了地麵。被狼群成功地活圍。
安多不知道為什麽狼群對活著的家夥那麽大的興趣。撲棱著翅膀掉下的黑飆,總會引起周圍成群的圍攻。而在空中已經死去的,狼群的興趣似乎就沒有那麽大了。最多隻是引起旁邊的兩三隻,湊過去咬上幾口就會離開。
“這狼那麽在意口味的問題嗎?”安多非常地難以理解。可是剛剛死去也不會差別太多了吧?
自己搞死了那麽多也沒有見黑飆們害怕。這剛剛被狼群撕咬了幾隻,它們的攻勢立刻就緩下了。成群地盤旋著,已經很少有再向下俯衝的。
趁著這個機會,安多趕忙向牙雀離開的方向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