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黑鳥計劃之整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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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些?”黑畦一站在整整一麵牆寬大的光幕前,緊緊地盯著上麵的光影圖景,很不滿意地嚷道。“這麽點,就別把老鳥和我都拉扯上了吧?”她很喪氣地把手中的線棒丟在控製台前,深深地坐進了椅子中。



    “黑姐是說,你一個人就能搞定這件事?”末幽雖然在安多的麵前抱怨了一大通,終了還是頂不住那小子不管不顧地把她推到黑畦一的麵前,來處理整訓的事情。多了這一頓口舌,還被那小子安上了一個訓務總督導的名號。末幽眯起眼睛想了好了一會兒,也沒有從過往的軍隊職務序列中,找到這個職務的出處。她沒有想到前兩天剛剛偷偷笑過,途可被那小子的一個總務支持官的莫名職務興高采烈地給打發走了。今天一不留神,自己也被那小就這樣給忽悠到了黑畦一的麵前。



    黑畦一的眼睛定定地望著末幽,直看得末幽心裏開始發毛。她的嘴角才挑了挑,冷冷地笑了兩聲道。“少給我套近乎!我可禁不起你這聲姐!”“姐!你這話是從何說起的?”末幽滿麵春風地笑著。“就從你每聲姐後,都藏著個坑說起的!”黑畦一的臉色愈發陰沉起來。末幽看到她的臉色變化,卻是心下一喜。這妮子有情緒就說明這事有戲。



    “我不是知道,姐是個喜歡挑戰的人嘛!”末幽有點誇張地靠近黑畦一的身前,親昵地摩挲著她的一頭黑發。她看到了黑畦一在自己的指尖,剛剛觸碰到她的頭發時,脖子一僵的那份拘謹。這麽些年過去,她還是受不了別人親密的舉動。“你這哪兒有挑戰性了?”借著說話的動作,黑畦一挺直了腰。身體前傾,自以為已經不動聲色地躲開了末幽的這份親昵。



    這句話一出口,末幽就知道自己的招數已經奏效。她趨勢便坐在了椅子的靠背上,不過沒有再去碰黑畦一。“這樣的難度姐姐還是覺著平常?鳥森將軍可是在我麵前叫苦連天了!他已經去堵了安多那小子好幾次了。要不是你的那位弟子機靈,說不定他已經得逞了。”“還是那麽雞賊!”黑畦一的手在椅子的扶手上,輕輕一拍。這表示她有些生氣了。



    “本性難移嘛。”末幽附和道。“他要有姐姐這份氣度,早就不止是分艦隊的一個將軍了。憑他那份資曆,就是放在咱將軍麵前也是顯赫的。”“你又打什麽主意?”黑畦一警惕地看了一眼末幽。“你不要把你參謀部的習氣,拿到我身上來用啊!”她鄭重地警告著末幽,身子有點不安地扭動了一下。



    “姐姐這話說的,參謀部裏有什麽習氣?”末幽此時笑得很有一股天真無邪的意味。“又裝是不?你們參謀部什麽習氣,你不知道呀?不就是整天尋思著算計別人,占些便宜什麽的嘛……”似乎覺著自己的話有點傷人,黑畦一說到後麵有些吞吞吐吐。“姐姐這話說的可是很失水準啊!難不成你們衛隊營的習氣就是吃飽了沒事兒,打架鬥毆的嘛?”末幽的眼中閃過調皮的笑意,故作沒有發現黑畦一臉上已經升騰起來的怒火。“打架鬥毆?哼!你心裏是不是一直就是這樣想我的?”黑畦一怒視著末幽,眼睛眨也不眨。



    “姐姐不是也說我們淨會算計人嘛?”末幽笑嘻嘻地,像是根本不在意黑畦一的怒火。“難道不是?”黑畦一卻很氣憤。根本沒有理會末幽滿麵地笑意。“是不是的隨別人想去唄,姐姐難道還能管得了別人如何想事情?反正我是管不了的!”末幽似乎在椅背上坐得不舒服,晃動著身體調整自己的坐姿。



    “你少瞎扯!正麵回答我的問題!”“哦,這種問題還要正麵回答啊?”末幽裝作吃驚地樣子看著黑畦一。“好好,我回答!我正麵回答!你別這麽瞪著我看了好嗎?你坐好了!你覺著我們會找一個隻會打架鬥毆的家夥,培訓我們今後的希望嘛?”本幽深情地凝視起黑畦一。“哼!你少在我麵前扯起大旗瞎忽悠!當我是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嘛?”黑畦一輕蔑地瞄了末幽一眼。又轉回了頭看向前方的光幕。



    “大旗我承認已經豎起!可是你怎麽能認為是瞎忽悠呢?你覺著那小子不靠譜我不說你什麽,可你認為朵朵將軍也是不靠譜的嗎?也是別人可以忽悠的嗎?”末幽嗖地一聲從椅背上跳下,站到了黑畦一的麵前,大聲地訴說著。“年老昏聵也不是不可能的。”黑畦一小聲地嘀咕道。“嘿嘿,是嗎?”末幽笑得很開心地望著她。“你少來啊!我隻是論說一種可能存在的實事!”黑畦一狠狠地白了末幽一眼。“那就是說你同意了?”末幽拍了兩下手,大聲確認道。



    “同意什麽?這些家夥連艦船機甲都沒有見過!”黑畦一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可他們畢竟是人嘛,總是可以學的。”末幽勸說著。“哼,人?當年的人少嘛?什麽結果你不知道?”“可我們現在已經有了完整地訓練手冊。”末幽說話時,手中出現了一本綠瑩瑩地文件冊。“按這個來!”她把文件冊雙手捧起,鄭重地放在黑畦一的手中。“可妮子整出來的?”黑畦一疑惑地問道。“能行嘛?當年老凡和尼賓可是說過,這隻是理論上的可行物?鳥森當時折騰的結果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能算純理論的東西了。至少有兩個人已經確定用過了!”末幽把文件放下,輕輕拍了拍黑畦一的手。“兩個人試過?”黑畦一不敢置信地看著末幽。“那有個屁用!連基準數據也湊不全吧?”“可我們這裏就來了兩個人呀!”末幽攤了攤手,示意黑畦一注意這個關鍵的問題。“哦……,你的意思是說外麵的人都有試過?”黑畦一突然抬起頭,大聲地質問道。“也不是全都試過,可以確定的至少有很多。畢竟當年做青色天堂的時候,這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末幽淡淡地回答著。



    “那就是說可以很快地得到基準數據?”黑畦一顯得格外興奮。“哦,也沒有那麽快了。青色天堂的總控室早就已經失控了,這麽多年過去了。誰知道外麵變成啥樣了。也不知道那小子定的計劃靠不靠譜。”末幽的臉上流露著幾分失落。“你們參謀部的人就是想得多,管它靠不靠譜先做起來再慢慢改嘛!”黑畦一著急地催促著末幽。



    “可是我們的人手非常地短缺。你也看到了我現在早就分身乏術了。你聽聽,我身兼參謀長,雖然是代的。還有那小子的首席助理,前兩天還剛剛就任了訓務總督導。還要做朵朵的私人參謀,還有……”“停!”末幽的話未說完,便被黑畦一打住。“我們的艦隊都沒有了,你這dài lǐ參謀長的牌子,還準備打到什麽時候呢?還訓務總督導?你是會訓還是會督?別得我幫不了,告訴那小子。這什麽督導現在我做了!”黑畦一滿眼看不上末幽地神情,輕輕瞥了她一下。



    “這個忙我幫了你,鳥森那裏……”“他最多是副的,不,他就是一個教官!”末幽大聲保證道。“我這職位……”“安老板三顧……,n顧茅廬請您出山。”“就兩次吧,多了顯得我很不好說話似得。”“嗯,那就定兩次。”末幽無比配合地回答著黑畦一提出的每一個問題。



    “可是目標,是不能縮水的。”談話的最後,末幽小心翼翼地提醒著。“目標縮水?這是我的風格嘛?”黑畦一很不滿意地看了看她。“可是我們的備用人數,暫時還是無法達到無限製淘汰的程度。”末幽把安多交待到的,需要特別注意地問題一個個地小心拋了出來。“知道那小子摳唆,這暫時不是問題。”黑畦一想了一會,用確定地口吻向末幽保證道。



    “可他們的基礎……”“基礎?你見我選人的時候,何時考慮過基礎的問題。”黑畦一冷森森地笑聲,就是末幽聽著都起了一陣地雞皮疙瘩。“可是這看上去畢竟太弱小了。”末幽提醒黑畦一注意看一看光幕中的那些影像。“弱小怕什麽!弱小多了也能湊成盤!夠那小子下酒的,讓他放心就是了!”黑畦一的身上,升起一股掩飾不住地霸道。這種神態,就是末幽也不曾在她身上發現過。



    躲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就是安多此時的心情寫照。無論是瞞天過海還是聲東擊西,都沒有讓安多再躲下去。他有些沮喪地看著,站在廁所門口的魁梧身影。“你小子這些天能耐長了不小啊?”鳥森的雙手撐在門框上,裂開嘴唇不懷好意地笑著。這笑聲,讓坐在馬桶上的安多無論再如何努力,也排不出體內的廢棄物來。“途可那小妮子,已經被你收買了吧?”鳥森一點也不考慮此刻安多的心情。扯起嗓子,就站在門旁和他嘮起了嗑。



    “鳥老師,你是否讓我方便過後再談工作呀?”安多握緊雙手,又努力了一把。除了憋得滿臉通紅,並無別的收獲。“我那裏當得起你老師的稱呼,可不要羞煞了我。你都是老板了,哪裏還輪得著別人來做你的老師。”鳥森不陰不陽地哼著。“老師,您這話講得可是讓學生萬分地惶恐。學生不知您從何說來呀?”安多隻能萬般不願地,提前結束廢物排放過程。“敢出來見我呀?”鳥森斜著眼,看著安多一步步地從蹲位,慢慢地移向洗手池。“您是我老師,我什麽時候不敢見您啊?”安多在溫度適中力量恰當的水流中,緩緩地搓揉著手上似乎並不存在的灰塵。一遍接著一遍,連頭也不抬一下,認真而嚴肅。



    “生物層發黴了?”鳥森一眼就看穿了安多欲借洗手的空隙,想做些萬全思量的打算。“哦……,不,這是真皮!”安多輕輕扯動了幾下自己手背上,看著分外豐潤白皙的皮膚。比自己的那張手好看多了。“是嗎?技術不錯啊。”鳥森慢悠悠地搭著腔。“是啊。畢竟發展了好多年,進步還是不少的。至少品質的穩定性上,已經比當初好多了。”安多終於結束了水下洗手的過程,在左右手背都輕輕拍了兩下。看著手背上的水珠濺成幾朵有些殘缺的花。



    “結束了?走吧。”鳥森側身站在門前,盯著安多從水池邊走來。“到底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非要勞動老師的大駕。您說一聲,我過些天去看您不就成了嘛!”“甭過些天,再過些天蛆都成蠅了!”鳥森扯著安多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那不正是自然的規律嘛。”安多嘿嘿地笑著。“你不要給我油嘴滑舌的。是不是覺著自己收買了一批人,有撐腰的了!”



    “瞧您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我能收賣誰?”安多一樣委屈地樣子,著急地辯駁著。“沒收賣誰,我這些天的即時信息變更,怎麽好巧不巧得,總是在你出現的地方就延遲!”鳥森惱火地緊了緊抓著安多的手。“那怎麽會是收買的呢!”安多的嘴角在鳥森抓動的時候,歪了幾下。“老師你想想蛆都成蠅了,這自然也真是巧合的嘛!”



    “是嘛?”鳥森顯然還是低估了安多臉皮的層級數,何況他還是在這張不是原生的臉的狀態中。“那當然,這裏的係統您應該比學生熟悉嘛!不過學生真不明白,您今天怎麽這麽得閑。來這裏等學生,學生這幾天可是行蹤不定的啊?”安多的話裏話外,都在側擊著鳥森的情報。可是他也顯然低估了鳥森的雞賊本性。



    “老師會五行算天術不行嘛?”鳥森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笑。“老師會什麽學生都不會奇怪的,畢竟老師博學多才啊!您就是會守株待兔術,學生也不覺著稀奇的!”安多的歎息聲,快要譜成一曲詠歎調了。鳥森的臉也在他的歎息聲中,飛速地變幻著保護色。由紅而白,漸趨膚色。“學生就是好奇,您的賭注怎麽壓在這株之上。”安多勾著頭,遙遙指了指已經位居遠方的洗手室。



    “你又不是碼識體,總歸是要拉撒的嘛。”鳥森的眉頭輕輕一皺,像是不願說起這麽簡單的事情。“可我也是要吃要睡的呀?”安多總覺著還有一層煙障遮在問題的表麵,讓自己沒有看清。“這裏隻有十一處洗手室。”鳥森輕搖了一下頭,似乎不太滿意安多的悟性如此之愚。“即使隻有十一處,它們最近的也要相距百米啊?”安多眯起雙眼,仔細地在腦識域回放著這艘‘造世爐’的每一層構造圖。



    “哼!別以為收買了那丫頭,就想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就你那水平,你們串通好了自己的行蹤也無法完全隱匿掉!”鳥森臉上這一刻的神態,看上去有點不可一世。孤傲中帶著橫掃一切的氣概。“我還是好奇?”安多小心地陪著笑。



    “有什麽好奇的!那丫頭延遲了光影像,卻沒有對能量波動,關鍵是沒有對水流的變化做隱蔽!哼,幼稚!”“你不會是……”安多恍然間醒悟到,自己的鳥老師是根據什麽來追蹤的自己。“這樣才想到嘛?”鳥森鄙夷地瞥了安多一眼。“那豈不是也會出錯的?”安多立刻想到了一個問題。“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已經可以作為主要偵測目標了!世間那有百分之百這回事。”鳥森淡然道。



    “那豈不是你有一半的機會可能會遇見牙雀?那不是很尷尬的嘛?”安多有點擔心地道。“不過是在洗手室的門外遇見一個女孩,何來尷尬?就是尷尬又如何,可以影響到行動的達成了嗎?”鳥森這一刻抓著安多的手極其用力。安多卻沒有吭聲,他在鳥森看向他的那一瞬間明白了鳥森的用意。他向鳥森點了點頭,眼睛裏帶著謝意。鳥森有點不適,猶豫了一下鬆開抓著安多肩膀的手。



    “你怎麽那麽確定途可會幫我的?”安多不願再向鳥森掩飾這件事,何況他那個樣子怕是早就心知肚明了。“白癡的問題,不要問得太多!”安多一愣,馬上就明白了鳥森的意思。他不由得佩服起,這個看上去粗豪有加的漢子,心思動起來居然也是那麽的細。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安多殷勤地給鳥森到了一杯水,雖然知道他十之**不會喝。“你不知道我找你什麽事?”鳥森玩味地笑了笑,眼睛上下晃動,打量著安多。“那個……,這種談話的開場白不都是這樣的嗎?”安多顯得有點拘謹。



    “哦,向我擺譜?”鳥森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向前探出。雙手撐在膝間,扭頭斜視著安多。“不是,我哪有譜!通常的套路不都是這樣開始嘛?”安多天真無邪地麵向鳥森笑著。“裝傻?”鳥森稍稍抬起點頭,雙唇緊繃了一會兒,突然輕聲問道。“什麽裝傻!我傻不傻老師你還不知道嘛?”安多嘿嘿笑出了聲。“我跟您上體修課的時候,您罵過我多少次傻呀?您不會都不記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