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救人與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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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水道士所帶回來的四男一女修士乃是青靈峰修仙界的後起之秀,不過在齊夫子一番軟硬皆施後,也是歸順青涯嶺了,不過是否忠心青涯嶺這就需要時間的沉澱了。
他們在加入青涯嶺後有了一個別樣的稱呼,青涯五狐,正所謂狐假虎威。
金明陽也是青涯嶺高層之一,所以青涯五狐的出現他這個大老虎卻是要好好安撫一番。
經過一番交談後,金明陽對於這批新加入青涯嶺的修士有了新的認識。
柔水道士,築基後期,擅長柔水劍法。
火蓮仙子,築基中期,擅長火屬性靈決,烈焰荊棘的表妹。
青涯五狐,築基初期,五人各自擅長一種五行法術,齊心協力之下可組成五行連環陣,五行連環陣相生相克,可阻擋築基中期頂峰修士的攻擊。
黑狼散人,築基初期,雖說修為很弱,但是身為禦獸修士的他還有一條中階妖狼戰寵。
黃鯉道人,築基初期,不過受齊夫子的影像甚大。
金明陽帶著這批道友在王府內喝的花天酒地,不過他們沒有真的醉,這樣做一方麵是為了緩解即將到來的戰鬥對他們帶來緊張感,另一方麵則是想以此為引,引誘血魔部眾出手,不過為了掩人耳目,在場眾人除了金明陽為築基期修士外其餘人都把自己的實力掩藏到練氣期了。
正所謂兵不厭詐嘛。
齊雪婷這段時間則是一直和王二那位表侄女一起暢快的談心,這段時間反而與金明陽的親密接觸少了不少。
金明陽也還很疑惑,因為這位表xiǎo jiě很是神秘,她除了必要的事情,平時從來不出自己那小院半步,金明陽也就是在當初王二喚她前來召見之時見過一麵,以後就沒有見過了,不過齊雪婷卻是和她很熟。
如果不是仙凡相隔的話,金明陽相信她倆一定會聯合起來找他的麻煩的。
金明陽雖說與那位表xiǎo jiě見麵的次數隻有一次,但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自己在什麽地方見過這位表xiǎo jiě,而且還是與這位表xiǎo jiě近距離接觸過的哪一種,不然金明陽不會有這種感覺的。
……
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金明陽悄悄的溜出屋子,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人就獨自往青牛城中禦器飛去。
金明陽站在神風舟上,望著眼前點點滴滴燈火和歡聲笑語的青牛城,他覺得很不真實,若是自己等人與血魔部眾的戰爭一經打響的話,那麽眼前的幸福便會化為泡影。
所以為了避免這些的發生,他需要做點什麽,若是血魔之主好死不是就藏在青牛城的話,那麽要是什麽也不準備的話那麽就真的是倒黴了,他可不想承受內外夾擊的苦楚。
雖說各派明確規定不得隨意屠殺世俗百姓,但是金明陽可不會管這些狗屁道理,畢竟一場戰爭若是不死一些人的話,那也就太假了。
更何況他可從來不是一個唯唯諾從之輩。
金明陽心裏冷笑的時候,人已飛到了青牛城一處僻靜的角落。
借著漆黑的夜幕,金明陽默不作聲的四處打量著什麽,目光盡往偏僻不起眼之處掃去。
忽然眼前一亮,人就朝著一處長滿了茅草杆的荒地飛去。
到了茅草林的上空,金明陽謹慎的四下望了望,隨後又收斂了身上的靈氣,緩緩降落了下來。
金明陽很清楚,雖然血魔部眾控製了整座皇宮,但是不可能在所有地方都安排下眼線。而且即使有這麽多崗哨,他憑著烈火決上麵的斂氣口訣,也不懼血魔部眾能夠發現先他。
更何況他從那貂皮公子的口中,早就將血魔部眾平常的崗哨布置情況摸得一清二楚。即使現在有了改動,隻要不亂闖一些戒備森嚴的要害之地,金明陽倒也放心的很!
而這裏很明顯屬於青牛城內快被人遺忘的一角,不但茅草林內滿是枯枝爛葉,隱隱散發著腐爛之味,而且枝葉因為沒人修剪,茂密繁盛之極。
看著這片畝許大小的茅草,金明陽露出了滿意之色。
他手指掐訣,釋放了一片隔音結界,將整片竹林籠罩其內,然後才神色鄭重的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疊陣旗和陣盤出來,正是那齊夫子送予他的改進“顛倒五行陣”。
“有了這顛倒五行陣,想必那血魔部眾之主即使再厲害,也能立於不敗之地了吧!”金明陽望著手裏這套法器,嘴裏喃喃自語道。
隨後他打起精神來,邁步走進了漆黑的茅草林中。
兩個時辰後,金明陽一臉疲憊之色的緩緩走了出來。因為時間較緊隻能布置完了一小部分,但這也應該足夠了。金明陽觀察下四周,還是無人到此過的樣子,這才放心的收起隔音界將神風舟放出,禦器而走。
飛回到了秦宅之時,天色還沒有放亮。金明陽幹脆也不睡了,就在床上打坐養神到天亮。
等到了早上,他再若無其事的走屋門,和其他人一樣都聚在了一間大廳內,如常的說話談笑,議論即將發生的大戰,絲毫沒提起“顛倒五行陣”的事情。
在金明陽心裏,這樣的保命後手,自然知道越少越好了。
若是用不上此陣就能大勝的話,那就更讓他欣喜了。這套“顛倒五行陣”,仍可以成為他的shā shǒu鐧。
但是不論是宋蒙等人,還是後來的陳師妹等修士,豈會把黑臉老者這樣的煉氣期散修放在眼裏,幾句不客氣的話說出後,就將這幾人打發掉了。讓這幾人清楚的認識到,七大派中並不是每一個築基期修士都願意和他們交往的,因此對金明陽越發的敬畏了。
“這次和血魔部眾一戰,無論輸贏你們幾人沒有必要去了,還是連夜出京暫避一下的好。”金明陽手上的傀儡獸白光一閃,被收進了儲物袋,然後神色淡淡的說道。
“可是前輩,我等怎麽可以臨陣退縮呢!”黑臉老者急忙代表他人開口道。
“這不是什麽退不退縮的問題,而你們根本呢插不上手,私自加入進去隻是白送命而已。這裏有幾件上階法器,你們一人一件拿去吧!也算我這個做前輩的送的臨別之禮。”金明陽搖搖頭後,微微一笑的說道。
說完,金明陽袍袖往桌麵上一拂,上麵就多出了數件閃閃發光的精致法器。
金明陽身上並非沒有多餘的頂階法器,而且數量還不在少數。畢竟他擊殺了這麽多的築基期修士,收藏當然十分驚人。
不過,韓他可沒有拿出來送這幾人的意思。幾件上階法器對這些煉氣期的散修來說,就算是不錯的禮物了。若是拿出頂階法法器來,恐怕反而會刺激這幾人的貪婪之心,更不利於他以後收服這幾人。
果然,蒙山四友幾人見到這些法器,人rén miàn帶喜色,連連的口中稱謝,並稱金明陽以後若是有什麽事情需要他們幾人效勞,盡管到蒙山找他們即可,他們四人非常樂意願為金明陽效力。
既然聽到了心裏想聽到的承諾,金明陽幹脆給足了他們麵子,親自將幾人送出了越京城,讓這幾人更是感激不盡。
但是臨走時,黑臉老者突然私下將金明陽拉到一邊,小心的說道:
“前輩,五妹是不是不會出現在血魔部眾了?前輩什麽也不用說,我等兄弟其實心知肚明的,就是四弟恐怕也猜到了幾分。不過,大夥誰也沒有點破這層紗窗而已,畢竟五妹已泥足深陷太深了,就這樣不再出現在我們兄弟麵前也好!”大有深意的說完這些話,此老似乎放下了什麽重擔,恢複恭謹之色的向金明陽告辭離去了。
金明陽待在原地,望著蒙山四友漸漸遠去的身影,心裏還在琢磨黑臉老者最後話語的用意。
片刻之後,金明陽忽然間啞然一笑,隨後飄然回城了。
……回到秦宅後,天色已暗了下來。黃楓穀眾人都已在大廳內整裝待發,可是他卻驚訝的發現,那位三師兄竟然不在屋內了。
金明陽不禁愕然的向抱著一把藍色長劍法器擦洗的宋蒙問道:
“四師兄,三師兄呢?”
“劉師兄要去再勸說一下六師弟,若是武師弟答應一同前去,今晚一戰就更有點把握了。不過照我看,劉師兄是白費時間罷了!武炫小子若是肯幫忙,當初就不會離去的!”宋蒙頭也不抬的說道。
“找六師兄去了?”
金明陽皺了一下眉頭,剛想再細問些時,劉靖卻已神色古怪的一人從外麵回來了。
“劉師弟,你們那位武師弟還是不願意來嗎?若是這樣就算了,少他多他一人都是無所謂的,我們九個人足夠應付血魔部眾了。”陳師妹同門中,看起來年紀最長的一名男弟子不在意的說道。
“若是這樣,就好了!關鍵是這次過去,我根本就沒有見到武師弟!”劉靖苦笑了一聲,緩緩的說道。
這一下,包括金明陽在內的其他人,都是一怔。
“怎麽回事,劉師兄!那膽小鬼不就住在附近的客棧裏嗎?難道提前退房回師門了嗎?”鍾衛娘眨了眨大眼,猜測的問道。
“不是!我和客棧的老板打聽了一下。武師弟昨日一早出去後,就再也沒見回來。而客棧內的隨身換洗衣服,也根本沒有收拾,不像是返回穀內的樣子。”劉靖搖搖頭,話裏充滿了擔心之色。
聽了此話,其他幾人也都議論紛紛,但誰說不準怎麽回事。
不過金明陽卻在一旁,隱隱的想道:
“難得這位武炫這麽不走運,竟然被血魔部眾的抓走了不成。”
也許劉靖和金明陽有了同樣的想法,所以他看了看外麵的天色,就果斷的說道:
“武師弟的事情回頭再說,我們現在就出發吧!一定要一戰成功,徹底剿滅血魔部眾!”
夜幕剛剛降臨,漆黑的青牛城上空就飛來了一群不速之客,正是金明陽等九名黃楓穀修士。
禦器到了黑黝黝的城牆上空,為首的劉靖望了一眼這所謂的禁地,心裏略微躊躇了一下後,還是豪氣萬分的把手一揮。
“走”
他的聲音果決之極,沒有半分猶豫的樣子。
隨後就率先衝了過去。
其他人見此,自然尾隨其後的一擁而過,對那七派禁令的忌憚,早已被他們拋至了腦後。
金明陽並沒有衝在前麵,而是故意落後了一些,飛在人群的尾部。
這倒不是金明陽有什麽其他的想法,而是他正在默默感應著昨夜布置好的“顛倒五行大陣”。
當飛至了離皇宮數裏遠的地方時,金明陽嘴角微露出一絲神秘的笑意。
很好!大陣仍然完好的存在著,他暗自布置的靈氣標記,並沒有被人損壞分毫,這讓金明陽心中欣喜異常。
片刻之後,他們九人就漂浮在皇宮的上空,向下俯視著皇宮大內的一切。
“大夥兒聽好了!這次行動就按我們事先計劃好的那樣,兵分兩路。一路奔當今越國皇帝的寢宮,將其從血魔部眾的手中解救出來,隻有這樣才可以防止對方狗急跳牆,用越國皇帝要挾我們。另一路則直接去那血魔部眾之主所待的冷宮,集中人手先滅了那四大血侍再說。然後兩路人聚在一處,最後對付那還在閉關關的血魔部眾之主。”劉靖神色鄭重的重新說了一遍今晚的計劃,讓其他人聽了連連點點頭。
人手早就分配好了,陳巧倩和鍾衛娘兩名女修去解救越國皇帝。劉靖則和剩下之人,直撲向那四大血侍守護的冷宮,金明陽也在其中。
“七師妹、陳師妹,你二人多加小心一些!”分手前,劉靖特意囑咐了一句。
二女肅然的應聲後,就斜飛了下去。
不久後,就無聲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一會兒大家見了其他修士,不用留手。既然能在這青牛城內隨意走動的修仙者,肯定是血魔部眾。我們也動手吧!可以給兩位師妹製造些機會。”劉靖回頭對眾人寒聲說了一句後,就立刻禦器直奔金明陽所說的冷宮而去。
金明陽等其他人,也跟了過去。
片刻後,他們七人從天而降的氣勢洶洶樣子,馬上就被守護在冷宮外圍的血魔部眾弟子發現了。
頓時數聲尖嘯聲後,各種法術法器從冷宮附近的隱蔽之處,鋪天蓋地的發了出來,迎頭向幾人痛擊過去。
“米粒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劉靖大一揚手,一塊閃閃發光的蠶帕脫手而出,瞬間化為了一塊巨大的屏障遮擋在其身前,竟連後麵的金明陽等人一同護在了其內。看然他對這法器的威力還真是信心不小。
果然蠶帕剛一展開,那些法術和法器就同時擊到了其上,但在發出耀眼的白光後,蠶帕不但絲毫沒損,反而將一些法術直接反彈了回去,將下麵的一些血魔部眾徒打得一陣雞飛狗跳,狼狽不堪。
“劉師兄,好手段!”
和劉靖並肩齊衝下去的宋蒙見此,大聲稱讚了一聲。隨後,也毫不客氣的把手中之物扔了出去。
一道巨大的藍色巨劍憑空出現在夜空中,正是宋蒙最愛用的頂階法器“藍絲劍”。
“去”
宋蒙兩手一掐決,那藍色巨劍發出了一聲長鳴,竟如同車輪一般的自行旋轉起來,這讓下麵正被此劍的巨大造型,驚駭的提心吊膽的血魔部眾弟子,為之一愣。
宋蒙見此,臉上顯出一絲獰笑。
伸出兩根手指,衝著那化為了巨大光盤的“藍絲劍”一點。
頓時光盤上的藍芒,一縮一漲,突然bào shè出了無數的纖細藍絲,一下將其下方的數十丈的範圍全都籠罩在了其內。
見到此幕,下麵的血魔部眾弟子驚得魂飛天外,各種防護法術和法器紛紛出手,試圖抵擋這鋪天蓋地而來的攻勢。
一連串的慘叫聲,響成了一片。
在無數道藍色絲線的穿射之下,大部分的血魔部眾弟子還是沒有防住,要麽慘死被射成了馬蜂窩,要麽雖然護住了要害,但四肢等其他地方被貫穿而過,當場喪失了戰鬥力。
“好一招‘萬絲天下’!宋師弟此招久聞大名了,果然不同反響。”
陳巧倩的一位師兄見到此招威力,不禁真心稱讚了一句。讓宋蒙臉上微有些自得之色。
這時,幾人從容不迫的降落到了冷宮的大門前。那些僥幸未死的血魔部眾弟子,哪還敢隨意出手,早已變得失魂落魄了。
“開動四煞陣,將他們困在裏麵。”
正當殘餘的血魔部眾徒麵對劉靖等人誠惶誠恐之際,一聲奇寒無比的聲音從冷宮中傳來。
接著一個白色人影散發著朦朧的白色寒氣,眨眼間就出現在了大門處,正是恰巧又輪到其當值的“冰妖”。
剛才就是他咬牙切齒的命令道,此時正驚怒交加的望著黃楓穀一幹修士。
“哼!妖邪拿命來!”
劉靖一聽此言,再看此人的修為,立刻就知這是四大血侍之一。當即冷哼之下,兩道銀光就從其身上竄出,直奔對發頭顱斬去。
其他之人見此,也把各種法器一亮,就想馬上合力將這剛露麵的血魔部眾高手擊斃。他們可不是同門鬥法較技,自然不會講什麽單打獨鬥的。
金明陽同樣有六道金光從儲物袋飛射出來。
能夠將這位血侍就此擊斃,金明陽當然非常樂意!
可就在此時,金明陽等人眼前的景物忽然模糊了一下,接著一陣天旋地轉。
幾人大吃一驚後,竟然轉眼間出現在了一處冰天雪地之中。
四周白茫茫一片,寒風蕭蕭,碩大的雪花漫天飄舞,對麵哪還有白衣人的影子?
劉靖等人雖然心裏吃驚,但知道自己諸人墜入了那四象陣之中。因此驚慌了一下後,就氣定神閑了起來。
畢竟這裏這麽多築基期同門,一座小陣有什麽可怕的。
“嘿嘿!爾等膽子不小啊,竟然敢傷害本教弟子!你們就在本教的護法大陣中,好好待上一陣吧。”那陰寒的聲音飄忽不定,仿佛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一樣,聲勢著實驚人。
“四象陣?”
“諸位可有懂此陣法的嗎?我們最好快些破陣出去,否則讓他們四大血侍聚到一起,就辣手了。”劉靖沒有理會那冰妖的激怒之言,反而神色如常的向他人問道。
這句話一出口,其他人互望了一眼,竟一時沒有人開口說話。
“我是懂些陣法之道,對這四象陣也耳聞過。但是具體的破陣之法,我可沒有鑽研過。此陣在陣法中,算是較冷僻的一種了。一般人是不會研究此陣的。”陳巧倩的那位師姐,看到眾人冷場的的樣子,就遲疑的說道。
“這就有點麻煩了,難道真要用蠻力破陣嗎?”劉靖皺了一下眉,有些不情願的喃喃道。
要知道憑借蠻力強行破陣,固然方法簡單直接,但是不但耗時較久,還會大量消耗眾人的法力,這自然對破陣後的大戰極為不利。恐怕這也正是敵人,啟用此陣的用意之一吧!
其他人聞言,同樣麵麵相覷,有些犯愁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好奇的聲音傳來。
“咦!金老弟,你在幹嗎?”
宋蒙對陣法是一竅不通,反而不用費心想破陣之事,四處觀望下,竟一眼望到金明陽的舉動。
金明陽正摸出個水晶球法器,放在雙目之前。透過它,向某個方向凝望著什麽。
這種奇特舉止,讓宋蒙大為好奇起來,就不假思索的開口問道。
這一句話,惹的劉靖等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金明陽這邊,都有些疑惑的望向金明陽。
金明陽神色如常的將水晶球放下來,才轉過頭來對劉靖說道:
“我可能找到了陣法的破綻!”
“什麽?找到了破綻!”
金明陽這句話,讓注視他麵露驚喜之色,劉靖更是喜出望外的樣子。